《红杏懒出墙》颉

9、第八章 得知自己出

　　得知自己出门，欧阳蔷在并不富裕的村子逛完并和街坊们打了招呼后便来到这个地方。
　　眼下这段长长的阶梯欧阳蔷爬了多少遍她不可得知，只知从小便开始来回的跑，她也喜欢来回的跑。心情好时慢慢悠悠的，边欣赏着长长的阶梯和边上的花草，边向上晃。而心情郁闷的时候便两个台阶两个台阶的上，爬到累的郁闷不起来时，遍山的杏树便出现在了眼前。没有人会懂，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种怎样的感情。春天温暖，迎着阳光赏着漫天的红白花瓣，浅勾唇角；夏天炎热，带壶凉茶，躲到茂盛的绿叶下，闲着无聊便找在树枝或者地上的蝉蛹壳，带回去入药；秋天摘掉丰茂的果子后便是伴随着秋风到来，逐渐变黄的叶子带点点的凉意和清爽；而冬天往往是皑皑白雪冰凉却给人种心神的安宁。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欧阳韵和欧阳蔷两人均是一身白衣，与这连师傅都不知道为何长满杏树的小山融为一体。其实欧阳蔷是不喜白衣的，白色易脏，而她又不勤劳。奈何师傅道：作为医者，白色最为合适。显示整洁程度只是其一，医者本是救人扶伤，金钱名利皆为身外，白色则意味着双手干净，内心纤尘不染。且医者接触的人皆是身体有恙，因而没有比白色更好的诠释医者之心的淡淡悲伤了。因而欧阳蔷再为懒惰也是不能违背师傅意愿了，于是，不喜欢慢慢的习惯，然后也便喜欢了。

　　“你琢磨着我们要多久？”欧阳韵笑笑，转头看着欧阳蔷的侧脸。他忽然记起那年生辰将至的他前往京都时蔷儿询问他，要多久，那时候的她也是这种表情，羡慕带着不舍，融合着满乾坤的春色。

　　天气阴暗，山上有些潮湿，好像连她的脸也有了些朦胧。

　　“当然是越晚越好啊！最好待这满山的杏花变成了果实。”欧阳蔷转头，对视着欧阳韵，甜甜的笑起来。风有些大，鬓角有些松散的长发吹过耳边，依旧的天真烂漫。

　　欧阳韵叹口气，她还不知此次自己有去无回，若是知道还会不会跟随自己，想着离开？或者说，还会不会对着自己笑的如此灿烂。他是如此的了解眼前这个人，她是那么念旧又纠结的人，时刻的想着让自己的人生充满诗情画意，用笔墨记入宣纸，待老年拿出如茶般慢慢品味，回忆着到少时心境，无论是悲伤还是欢喜的事情，到那时也会变的不足为意，想着自己经历过的，感受过的，骄傲着自己曾经努力的，也半带失落的欣然接受着年少岁月中懒散不羁的。
　　只是那时的她对自己给她的安排会不会排斥？他想不出来。不过，以她的性格，经历了的，应该就是最好的了吧。欧阳韵嘴角弯出抹好看的弧度。

　　而相对于欧阳韵压在心底的纠结，他们的师傅欧阳绅早已看开。

　　年纪大了难免会想些有的没的，若有一天他没了，依着欧阳蔷的性子断然也是会去找他的，不如此次让她跟随着熟悉下。至于他这个徒儿归与否那全为她的意思了。捋捋胡须告诫欧阳韵：“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你本好强，心思又重，放下来也便是了！”

　　欧阳韵俯身跪下：“师傅，保重！谨遵教诲！“

　　“放下来？有何须师兄放下？”欧阳蔷整装好细软便看到这一幕，不由好奇。欧阳绅叹口气摸摸欧阳蔷的脑袋，想说的太多，许是致盈则亏，因而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古灵精怪的丫头，听师兄的话，别太挂念为师才好啊！”

　　欧阳蔷哼鼻，半带自骄：“师傅，我是万万不会想你的！”只是此次师傅笑的有些不予寻常。

　　而欧阳涚手中拿着刚买来的冰糖葫芦吃的正香，作为离别，把这串糖葫芦举到欧阳绅师傅前：“师爷爷，您吃口！”。

　　欧阳绅对欧阳涚一直很是疼爱，连欧阳蔷都要承让几分。这孩子身体目前算是硬朗，只是会不会出现岔子又无人保证，且欧阳蔷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娘亲”，欧阳绅自然难以安心。不过还好，欧阳韵总归是识得大体的。只言：师爷爷不吃，一路上切莫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