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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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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阴暗,在这个‘春雨贵如油’的季节,老天家财万贯的展示着它的富有。细如丝的雨很急,给天地蒙曾薄纱,杏花含苞欲放,朵朵艳红,水珠从枝丫滴落。青草浅浅,药香淡淡,燕儿衔泥归来。远远的一把摇晃的油纸伞,虽拦下细雨的一丝清凉,却没保护的了衣衫……
有花堪折直需折。欧阳蔷摘花一朵插到隔壁家,赋诗一首,深情款款。贼贼一笑,落名:欧阳韵。
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欧阳韵摇摇头,长臂一伸,从她身前拿过刚放到木窗边的书信扫上一眼叹气道:“这位姑娘,您可知您的笔记与鄙人相差千里,这书信若出去,可是要坏我欧阳韵名声的!”
欧阳蔷仰头正对上低头男子半带调侃和无奈的眼神,吐吐舌头笑的顽皮,撒娇道:“师兄,蔷儿只是怕好姑娘被别人抢走了,你看你都二十了,有隐疾便直说,我们行医之人是不会有半分歧视嘲笑行为的。
“你也算行医之人?”欧阳韵举起手中折扇,欲朝欧阳蔷‘狠’下毒手,不料门外欧阳涚的声音出现在两位耳中:这本是我韵师叔赠与我娘亲的定情之物,娘亲好生保存,只是听闻小生我预赠与姑娘,便拿出给我,可见我娘亲……”
“欧阳涚!”
欧阳涚呆呆的盯着几丈远乍现的欧阳蔷,醒过神撒腿便跑大喊道:竟然坏老夫好事!
欧阳韵在一旁哈哈大笑,碎不及防被欧阳蔷拽住了耳朵:你看你把我儿子教成什么样子了!你说说!
欧阳韵歪着头,满脸狰狞,眼看解释只会无果,不得不撂下狠话:昨日师傅问我他那宝贝盘子为何掉了颜色,我还没来及禀明是你上次拿出去显摆不成反掉到了地上,遂从街边路摊花了三文所买的!
“师兄,师兄我错了我错了!”扯拽瞬间变为揉搓,欧阳韵环起手臂,冷着脸很淡定的让她把另一边也搓一下。
伺候的满意了才开口:一个假簪子,随他去吧,每天让孩子疯疯癫癫的在大街上逃窜做什么!
欧阳蔷听从着他的话,频频点头。
欧阳韵一直感觉欧阳韵有着别具一格的与众不同。此认知表现在欧阳韵看病必是先把左手脉再把右手脉;拿药时定先拿摆放好三张药纸,且第一排一张,第二排两张;煎药前则要把所有草药摆放好;吃饭时需先吃口青菜等等等等,也正因此,每每欧阳韵被师傅施行惩戒欧阳蔷就会躲在一旁,看欧阳韵是否会请求师傅打完右边再打左边下,或者先打左再打右,只是欧阳韵从未说过此类话反而深深怀疑欧阳蔷是不是故意来看他笑话。
不得不说欧阳蔷一直深深的被欧阳韵身上莫名的压迫感而吸引。不是找虐,而是另类崇拜,譬如眼前一位知名画家,被奉若神明,你站立他周围便微微紧张稍带激动,甚至大气不敢出,却不害怕,这便是近距离的压迫感。像是在空气中形成的透明结界,虽看不见,却能感受,身边的气流发生了微妙的流动。若反向举例且不如前者清新脱俗便是走街上踩了狗屎,他人看见远远便捂鼻,即使未闻半分味道,这便是另类‘压迫感’,或者这便是心魔。只是同样是压迫,前者让人敬而远之后者让人避之不及罢了,实则一个道理。
再说欧阳蔷,许是记忆久远,也怪她较为愚笨,受欧阳韵吸引出自何时也不自知,只约摸着从饭桌而来。因在欧阳蔷的印象里,从师傅欧阳绅到自家小不点欧阳涚,整个药草亭中无一挑食之人,独独这欧阳韵比别人要高上一等。用‘高上’不过是在欧阳蔷的认知里不吃香菜的都是高贵血统,比如皇上、皇后、太妃等等,正因此在得知师兄不是香菜之后崇拜了许久,只是她仍然喜欢香菜,更不不明白哪有怪味道,或许她果真的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可她仍旧沾沾自喜,毕竟你喜欢一个东西远远比讨厌它要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