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懒出墙》颉

6、第五章 而当初

　　而当初她从山上抱下来的那个男孩儿欧阳涚已四岁有余，走路说话吃饭睡觉皆可自理，甚至提在人前也可搬首诗词来背背，给欧阳蔷添些脸面。这也多亏欧阳蔷她这个娘亲不亲。师傅曾很有仙范儿的给她讲过：人生总在失去和拥有中度过，万般皆有定数，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不可强求。欧阳蔷谨遵师傅教诲，正因如此她以这句为由形成了拖拉和懒惰的陋习。无数次的把随身物件丢掉不说甚至欧阳涚都丢失过几次。估计这也便是欧阳涚待欧阳韵比欧阳蔷更亲近些的原因。

　　欧阳蔷虽上过学堂，诗词歌赋略懂皮毛，女红医术较为精通，但在这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小镇上，思想自然也是少有迂腐。她本愿在自家儿子长大后身强体壮，吃苦耐劳，娶房媳妇，最后自己颐养天年。然随着时间推移欧阳涚外表日渐脱俗，一眼便让人着想到靠脸混饭的男妓。在欧阳蔷无数次盯着欧阳涚的脸直可惜他的父母遗珠弃璧，也庆幸着自己天降鸿福后，终于把自己愿望扼制，确定了欧阳涚不适合田间劳作。不过还好，欧阳涚从小对文学颇有兴趣，以后考个状元当当也是可以的。只是这‘颇有兴趣’是因欧阳涚周岁时欧阳蔷在他周围放了一圈毛笔让他抓才得来的。而这件事被师傅知道后未道半句，只是深深叹气。

　　欧阳蔷的师傅欧阳绅一直是精明老练的主，这一才智在对欧阳蔷的教育方面更是淋漓尽致的畅显出来。只不过欧阳蔷对这教诲不是不理解就是理解偏。比如这个：师傅常道，自古以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友思想不端，你行为也就不会多正，是可谓交友要慎重。欧阳蔷那时正是发育期，环顾药草亭四周男子再看看自己胸部终于如暗室逢灯，为胸小找了个托词。

　　之后便终日抱着师娘画像为生，使得师傅心疼不已。再如师傅曾言：随意，由你，差不多等字眼不可随意出口，人要懂得取舍和分辨，不可盲且无己，要有自己的想法。欧阳蔷不懂，恰逢小贩，灵光乍现，悟了道理出来。如若买物，他人道五两自己便说可以岂不大亏？至此之后欧阳蔷便在财务和格外注重言语。也对师傅深深敬佩。

　　说到此处欧阳蔷便要声明，师傅欧阳绅是个长着几寸胡子的糟老头，而不是各种奇葩书中让人幻想可以有段不伦之恋的男主。糟老头师傅也是有妻之人，只是红颜自古多薄命，归西甚早。师傅笔下的妻子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只是欧阳蔷一再怀疑。师傅这性格虽差强人意奈何相貌使人付之一叹哪能娶上这样的姑娘，想来是美人被霸王硬上弓了去。只是这只敢在最为亲近的欧阳韵前提上两句，绝不敢在师傅面前造次。

　　其实师傅着实是有爱之人，欧阳韵曾有讲，师傅本想任欧阳蔷为女儿，只是身边弟子太多，难免会说漏嘴，琢磨着既然总归是瞒不过还不如不瞒的好。得到再失去比起未得到要受的多。而这点是欧阳蔷和师傅少有的意见偏差。她想，若儿时自己可凭借这一称呼在小伙伴嘲笑自己时信心满满的说出自己也有爹，心里应该会舒服上许多不说，还会少动几次手。只是师傅这粗枝大叶的样子没让她半生摧折便不容易，无法理解也不足为奇。况且，师傅终究是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