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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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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哭，越哭脑子里就越停不下来，直到听到手机响，我以为是朱晓，所以连掩饰都没有，带着哭腔就接了。
“猪头……”
我以前就常这么叫朱晓，但对方显然不是她，好听的男中音笑道：“这是新的问候语？”
“Brian？”我抽空看手机，果然是他的号，忙胡乱揩掉眼泪，勉强笑着问，“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猜你已经到家了，想问你一切都好？”
“还好，谢谢你。”
“可你……”杨阳挺给面子地没有戳破，过一会儿说，“不管怎么样，如果你们打算过来这边，记得联系我。”
我摸着眼泪点头，想到他看不见，又扯着笑说谢谢。
“芹，坚强点。”
“嗯。”
可是，萧慕怀如果不好，我该怎么坚强。
跟杨阳通完话，眼泪还是停不下来，我又倒回床里，把头埋进被子里。我一点都不坚强，我想做鸵鸟，把自己深深的埋起来，但我不会永远都埋着头，到该醒的时候，我还是会自己爬起来。
但我睡着了，醒来也是因为感觉到有人动被子，于是惊得坐起来，差点撞到萧慕怀，好在他谨慎地往后避开了，我揉着肿痛的眼睛不敢看他，只问他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他说，又怪我，“困了怎么不好好睡，被子也不盖。”
我冲他笑：“知道你会帮我盖。”
萧慕怀明显一愣，接着却沉下声：“又不是小孩……”
我当然不再是小孩，所以终于可以做点小孩儿不能做的事。我从床上下来，一步步走到萧慕怀身边去，在他错愕的目光里，抬手环到他的颈后。他比我高很多，以至于不得不垫着脚，才能把我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
“你需要喝点水。”我趁他推我时说，又蛮横地舔／过去，一边含糊不清地表白，“让我帮你。”
但这次我没能如愿，萧慕怀休息后体力似乎好了不少，钳着我的胳膊将我从他身上扯下来，可我哪有那么好打发，不能亲他，也要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不放，他终究拗不过，认命一般由我去。
“萧慕怀。’
他没吭声，我又叫，他才无奈地嗯了一声。
“答应我件事呗。”
“又打什么主意？”
长时间的咳嗽让他声音沙哑，感觉就像小时候听蚕啃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听得人心里发痒，我把脸贴紧他的胳膊，撒娇一样蹭着。
“不是什么坏主意，你答应我你会好起来，不管怎么难都要好起来，我不想又变成一个人……我害怕。”
“叶芹……”
“答应我。”
我的蛮横换来萧慕怀一声苦笑：“你知道，我答应不了……”
“我不管！”我终于崩溃地哭起来，“你以前不是让我什么都不要怕，说你会一直一直陪着我？我现在就害怕得要死，你不能……不能丢下我……”
也许是我的眼泪还有几分效力，或者我这副样子的确有几分可怜，萧慕怀妥协了，他沉默片刻，拖着我的手把我搂进怀里，用他的下巴安抚地摩挲我的头顶，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怎么办呢，总是长不大……”
如果长大就意味着离开，那我宁愿永远都不要长大。
“萧慕怀答应我，求你答应我，永远不会丢下我好吗？”
我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接着又捧住他的脸，让他正视我的眼睛。我知道我现在眼皮红肿，也许整张脸都成了猪头，毫无形象可言，可我也顾不上了。我隔着眼泪看他，对他讨好道：“答应我好不好？”
他沉默着，我不死心又哭又求，他百般无奈才终于松口。
“……我尽量……”
“我爱你。”
跟萧慕怀回到客厅时，意外地发现曲浩洋还在，他倒是没有一点给人留空间的自觉，不过此时他正盘腿咬笔翻资料，不见得知道隔壁房间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让萧慕怀到沙发里坐，顺便问他曲浩洋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再说工作的事难道不是应该在事务所里完成吗，干嘛非要做电灯泡。
萧慕怀闻言竟然护着他，在我手上捏了捏，说：“别这样，浩洋在这帮了我很大忙，你真为我想，就替我谢谢他。”
我当然不服气，不过我喜欢萧慕怀那句“为他想”，所以便真的朝曲浩洋喂了一声，等他抬眼看过来，我冲他好脾气地笑：“你老师说你帮他很大忙，那就辛苦咯。”
曲浩洋显然对我这套假客气不感冒，所以视线从我脸上一扫而过，倒跟萧慕怀接上了话头，好像是讨论一个案子，最近大概有了新线索，我没兴趣听他们讨论工作，陪着萧慕怀坐了一会就走开了。
我去厨房把粥又热了热，想着家里什么菜都没有，又换了鞋打算下楼，萧慕怀听到声音问我干嘛，我说买东西，他倒也没拦着，只问我身上有没有钱。
买菜这点钱我还是有的，于是下楼走了段路，在超市随便买了些菜，还有我要用的日用品，大大小小又是两包，回到楼上他们还没有讨论完。
我不太会做太复杂的菜式，但西红柿炒蛋还是会的，还打算做个黄瓜火腿，一个白菜豆腐，都足够清淡，且易消化。我一边洗洗切切，一边胡乱想着事情。
其实在美国这一年多，我学的也是法律，而且因为有师兄杨阳指导，专业成绩还不错。但也只是成绩不错而已，我对做律师替人打官司并没有兴趣，当初之所有选这个专业，不过是从小耳濡目染萧慕怀如何如何厉害，心里便幻想自己终有一天要跟他比肩。
杨阳知道我的这个理想，一开始颇有些嗤之以鼻，后来了解深了，就送我一个字。
他说我傻。
我也知道我傻，傻得不肯回头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