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宁醉不醒的梦》沈白眼

12、包扎

　　话一出，我脸红了，不过一想这答案也算急智。
　　等萧慕怀明白过来我什么意思，神情果然有些尴尬，垂下眼把我拽回客厅，交代我去沙发上等着。
　　没一会儿他拿了药箱回来，挨着我坐下后就开始处理伤口，因为还在出血，倒上去的止血药粉很快就被浸透了，他飞快又倒了些上去，然后包上纱布用指头压着。
　　萧慕怀估计带着气，下手动作有点重，我龇了一下嘴，见他看我，忙又裂嘴朝他讨好地笑，可他不理我，话也不说，只偶尔稠密地咳几声。
　　我知道他生气，心理反倒有些高兴，于是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看。
　　他脸上皮肤有点干，很白，但白得毫无血色，因为瘦，薄薄一层覆在骨头上，看起来几乎有些透明，而脸上那些棱棱角角少了修饰越加清晰明显，缺乏表情也增加了他的凌厉。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以后不要再做了。”萧慕怀突然开口。
　　我一怔，笑了：“不做我俩吃什么？”
　　“还能饿着你吗？”
　　萧慕怀声音嘶哑低沉，掀起眼皮看我的那一眼格外严厉，透着强烈的不满，垂下眼又说：“我现在还能动，哪天起不来了再说。”
　　“你干嘛啊？”我笑得脸发僵，问他，“干嘛要说这样的话？什么叫起不来了？你起不来了我怎么办？我跟你一起躺着好不好？”
　　萧慕怀压着我伤口的手似乎抖了一下，可他锁着眉头，看也不看我。
　　我蛮横地把手抽回来，纱布沾了血粘在他手上，这一扯纱布都扯掉了，我却没觉得痛。
　　我从沙发上起来，堵气回自己房间，关了门眼泪又不争气地滚下来。我发现我真的越来越能哭了，一秒钟落泪这种绝技，不混个演员当都是浪费，只是以前怎么就没有呢。
　　哭了不知道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萧慕怀半个身体堵在门边，扶着把手沉默地看着我。
　　我有些难为情，因为我知道我哭的样子很丑，眼皮会浮肿，鼻子也会透亮发红，还可能拖着鼻涕，实在有够“赏心悦目”。
　　“别看了。”我侧身避开他的视线，没好气地嘀咕，“老说我不知道敲门，自己就可以不敲的吗？”
　　萧慕怀居然咚咚敲了两下，问我：“这样行吗？”
　　我闭上眼睛，截下一串泪来。他太能欺负人了，而我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胡乱抓了手边的毯子往脸上一抹，愤然转过身来，恨恨地瞪着他。
　　“好丑。”他说。
　　我本来应该气得跳起来，可是对上他嘲弄的目光，我突然泄了气，没出息地笑出来，但一笑又觉得太没面子，于是马上又板起脸，跺着脚起身往门外走。
　　萧慕怀堵着门缝一动不动，我气鼓鼓地看他，他却幽幽来一句：“手还痛吗？”
　　我刚才只顾着哭，都忘了手的事，被他一问，意识回来还真有点痛，于是亦真亦假地吸了口气，把手藏到身后去。
　　“痛也不用你管。”
　　我语气生硬，心里却等着他来拉我的手。
　　萧慕怀不知道是太了解我这套把戏，又或者根本就是在我面前霸道惯了，他要看我的手，就容不得我藏起来。
　　总之，他果然来拉我的手，我犟着不给，他盯着我的眼睛沉下声说：“把手给我。”
　　我切了一声，装作不情愿地样子把手递过去。
　　伤口的确还在渗血，不过比刚开始那会儿已经好多了，他的止血药还真管用。
　　被萧慕怀拖回客厅重新包扎，他包得很仔细，动作也称得上温柔，偶尔自觉重了点，还会询问地朝我看一眼，见我没话才继续。
　　工程结束的时候，萧慕怀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交代我说：“这几天最好别沾水，怕感染。”
　　我举着手看，觉得这只手切得值，朝萧慕怀晃了晃战利品，笑着问他：“不沾水怎么洗澡？天这么热要臭了。”
　　“开空调臭不了。”他一本正经地回我，想到什么又补充，“你的皮肤很容易留疤，要不嫌丑你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