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清弦》花犯点绛唇

7、青学练习赛与裂痕

　　聚餐之后，因为听清和偶然说起最近在做蛋糕，丸井就嚷嚷着要去清和家里玩。
　　“今天的烤肉你还没吃够吗？”桑原表示很惊讶。
　　“吃无止境。”丸井小猪的神色高深莫测，“还没有去经理家玩过呢，毕竟已经期中过了，都快进入大学了，大家能多聚一次最好啊。”
　　这个话题突然转得有些惆怅，一时间大家都沉默起来，顺带着气氛就沉重了一些。
　　清和轻道：“那大家都去我家试试看蛋糕怎么样吧？”
　　幸村问：“会不会太打扰？”
　　“没有关系的。我是一个人住，热闹一些很好。我也很想和大家一直待在一起。”
　　于是立海众又向清和家进发。

　　进门之后部员们纷纷惊叹。
　　“经理！我想参观！”
　　“那大家自己走走看吧，我先去准备一下蛋糕和水果，等会参观完就能吃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切原就率先四处走动起来。真田虽然来过清和家里许多次，但出于礼敬也没有系统性地参观过，于是也跟在后面。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以及一个小花园。
　　二楼是卧室，客房，储藏室，浴室。
　　生活起居的地方匆匆看过，很快上了三楼。
　　一间是舞室，四面是落地镜，地上是跳舞的专用地板，角落里是衣柜，还有木制的鞋柜，每一格都整齐地放着各种舞鞋。
　　稍大的一间是书房，快到天花板的书柜像图书馆那样摆放，上面堆放着各类书籍与画册。
　　最里面的一间是清和的画室。室内通风，画架摆在正中，调色盘和颜料放在一边的桌上，一边的木柜里放着各种绘画参照的石膏等实物。
　　画架上是一幅完工等待风干的油画。画的是通向远方的铁路，四周是由树木及绿色藤蔓围绕而成的拱形结构，轨道与绿植浑然一体，远处的光源发散，氛围神秘而和谐。右下角是一行花体：Tunnel of Love。
　　爱的隧道。位于乌克兰Klevan的一条火车道。

　　其他人都在细细翻看摆放的东西，真田则提前下楼，回到客厅。
　　清和刚好把切好的瓜果端上桌，瓷盘里水果新鲜，摆放整齐美观。看到真田，她含笑道：“真田先吃水果吧，蛋糕还有一会呢。”
　　“嗯。”
　　真田在沙发上坐下。闹腾的几只都还在楼上晃悠，不时能听到笑声。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清和正踮着脚吃力地去够柜子高处的瓷盘。
　　踮脚的姿态将她的腿型拉得更舒长漂亮，即便在略显困窘的时刻，她的姿势也称得上是优雅。
　　真田起身，走到她身后，抬手将瓷盘拿了下来。
　　距离有些近，他的胸口就刚好贴到她的后背。等把东西递到她手中，清和就转过身来望着他，笑意盈盈。
　　心跳略微加速，他微微躲开她灼灼的目光，同时开口以掩饰起伏的情绪，“怎么放那么高。”
　　“因为今天是例行每周换洗餐具，准备的不够用，所以只能用备用的。”她柔声回答。
　　“我不在怎么办。”他微微皱眉，语气带着轻微的责备。
　　“真田说的是，下次会放得矮一些的。”
　　她和他说话的样子带着十足的耐心和温柔，认错态度不知比小海带好了多少倍。
　　心情原本因为刚才小男孩的事而有些烦乱，此刻面对着清和的笑意，皇帝的心情畅快不少。停顿了一会，真田开口：“你的油画很好。”
　　清和含笑，“从小就喜欢胡乱涂抹，画画大概是我不成章法的一个爱好。”
　　“听柳生说，你画人物多一些。”
　　“嗯。”她唇畔笑意更深，想起小时候，“记得那时他总是笑我，说我笔下所有的男性角色都是一个类型，看起来温柔，但是太软。”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话题顺着他引导的方向前进，越接近答案就越紧张。
　　“大概是因为从小由母亲和姐姐带大吧，所有画出的人物都是一样的女性化。”她微微侧着头想着。
　　和柳生说得不一样。
　　真田略微屏住呼吸。
　　“……所以越长大，就越对很刚毅的人和事着迷。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补偿。”她自己轻轻笑起来，同时抬眼，恰好遇上他低头看她。
　　目光胶着，她的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越是看着这双柔和的双目，真田越觉得身体里窜起热流，竟一时萌生出想要抱住她的冲动。
　　她刚好到他下颔，是一抬手就可以拥入怀中的契合高度。

　　“蛋糕好了吗？”
　　幸村的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适时从旁边飘过来。
　　真田下意识向后与清和拉开一段距离，看向一边的幸村。他的脸上是一贯温和的笑容，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刚才的景象。
　　“快好了，可以先去餐桌上吃一些水果，”清和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波澜不惊，同往常一样温和，“精市也饿了吗？”
　　听到她喊幸村的名字，真田转头，深深看了清和一眼。
　　“好像有一些。刚才因为帮俊介找妈妈，烤肉也没好好吃。”幸村笑道，“所以很期待你的蛋糕啊。”
　　“期待这么高，那等会可能会让精市失望哦。”
　　胸口处，心脏还在有力地搏动着，甚至心跳的剧烈程度让他有些胸口发疼，而那使心跳如此聒噪的主人，此刻却在他身侧和另一个人含笑应答。
　　听他们聊着刚才叫俊介的男孩，看到清和因为幸村对她厨艺的期待而笑得灿烂。他们的谈话总是轻松愉悦，进行得那么顺畅。
　　清和说她会欣赏刚毅的人和事又怎样？
　　真田的脸再次变得冷硬。唇角的弧度，渐渐向下。他沉默着转身，大步离开厨房。
　　“……真田？”
　　即使听到她的在后面微微疑惑的声音，也没有试图去解释。
　　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不善言辞。

　　球场。
　　两年来，立海和青学的练习赛不少，所以青学已经习惯立海大的队伍里面总有个漂亮优雅的经理。而这一次稍微不同的是，松绒下也在青学的阵营里面旁观。
　　清和正拿着赛程安排和真田、幸村核对。
　　“清和！”松绒下走过来，挑眉骄傲道，“虽然你们立海是很厉害，不过最后的赢家肯定是我们青学了。可不要太气馁哦。”
　　清和则回以淡淡一笑：“如果绒下有看过高中网球部的比赛记录，就会知道这一次，我们同样不需要太多力气就可以轻松拿下。”
　　松绒下朝一边正在热身的不二看去，转回头来的时候眼里更多了分自信，“可别说大话啊～不二很厉害的。”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S2是真田，要让不二君再输一次了。”
　　真田低头，看到的是清和眼里笃定的笑意。
　　“咦，原来清和你也会放狠话啊，不过不二是不会输的，还是赛场上见吧！”松绒下说完，转身朝青学的方向跑走。
　　D2 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D1 丸井文太，捷克桑原。
　　S3 柳莲二。
　　S2 真田弦一郎。
　　S1 幸村精市。
　　“毕竟这大概是最后一场对青学的练习赛了，大家能对自己的表现满意就好。不用紧张，王者立海大高中以来没有败绩，这次也会一样。”清和含笑道。
　　“明白！”丸井吹着泡泡糖。
　　“前辈加油！”切原握拳。
　　幸村微笑，“大家玩得尽兴就好。”
　　仁王搭着柳生的肩，勾唇一笑，“希望那群半吊子能有点长进，这次能让我们多流点汗水吧。”
　　除了对比赛应有的紧张与认真，其实立海大众人的心里没有丝毫担忧。
　　说实话，一旦没有那个开外挂似的越前龙马，青学的水平恐怕也就如比赛记录所展示的那样——没有胜局。

　　“你们觉不觉得啊，最开始立海的经理来的时候还是一脸纯洁温柔的微笑，”桃城在远处看着清和的笑意，一脸感叹，“但现在她笑起来狂傲得不得了，太碍眼了。虽然她是很漂亮，但好好的美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海堂瞥了他一眼，“嘶——人家怎么笑和你有什么关系？”
　　“喂，蝮蛇，我就随口一说，不可以吗！”
　　“够了，你们两个，再说下去掐架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因为掐架不能上场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最后一场还要出状况吗？”乾扶了扶眼镜，桃城和海堂闻言，识相地熄火。
　　“大概是经过两年立海大的氛围熏陶，现在有则君的笑容也被同化了吧？呵呵，真是有趣。”不二脸上是一贯的微笑。
　　“就要上场了，怎么能一直盯着人家的经理看呢？虽然有则君确实非常漂亮，也很有气质，但是我们还是应该把重点放在比赛上。之前比赛的结果不太理想，对手依然非常强劲，我们这次加油就好！所以不要再偷看人家的经理了。”大石皱眉担忧道。
　　“听起来，感觉我们和立海的差距似乎只是在于一个漂亮的经理。”菊丸大笑。
　　“Burning!”河村高举球拍。
　　手冢沉稳地拉回话题：“大家稳定发挥，不要大意地上吧。”
　　“是！”

　　D2、S3都比较顺利，除了D1惜败给青学黄金组合。
　　S2，真田对不二。
　　真田的风林火山阴雷、无我境界、黑气等等连番上阵，不二靠着星花火、心之瞳和葵吹雪勉强得分，却在被真田破解后节节败退，毫无喘息之机。
　　6：3。真田从场上走回来，清和将毛巾和水杯递过去，含笑道：“真田一直那么厉害。”
　　他接过，明知她是习惯性的赞美，却仍旧很受用。
　　不二的网球多是讨巧的打法，借力打力。而真田的招式则是较为传统，有实打实的基础，没有华而不实的多余动作，快准狠，一如他的剑道与为人。再被称为天才，不二的实力离皇帝真田还是有一定差距。
　　下一场，S1，幸村对手冢。
　　在幸村的洞察力下，手冢的千锤百炼领悟之极限、才气焕发之究极、手冢领域、天衣无缝之极限等得意技被一一破解，再面对着幸村的灭五感、无我境界与梦境，他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6:2。即使是面对轻易的胜利，立海的喝彩声仍旧响彻全场。
　　真田僵硬地坐着。
　　幸村的获胜来得越轻易，三年前自己与手冢一战的曲折胜利就显得越发轻飘难看。
　　都是全国级的选手，他真田弦一郎是皇帝，但幸村精市却是神之子。
　　就像是不二再强，终也敌不过手冢。
　　他距离幸村，就永远差那么一分。
　　此刻真田冷眼看着清和迎上去，把水杯和毛巾递给幸村，两人笑得开怀。很快仁王、柳生、丸井、切原等等也围过去热烈交谈，但幸村与清和始终站在一起，仿佛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部员都在欢呼，庆贺着立海大达成高中三年无败绩的荣耀。而在这样一种热烈的气氛中，真田起身，沉默地离开。
　　“副部长怎么了？为什么走掉了？”切原看着真田的身影喃喃。
　　清和转脸，望着真田远去的高大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拽得很长，透露出几丝落寞的味道。
　　清和轻轻蹙眉。
　　真田的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紧紧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