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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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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要拿回,那个最重要的人,被夺取的东西罢了。
——市丸银
那个雪夜,刺骨的寒风透过破旧木屋的缝隙吹入,褐色卷发的瘦弱女孩赤着双脚在雪地中追赶着。
呼出的气凝结成白雾,掉落的雪花融化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踏在雪地中的双脚早已失去了触觉,可是她还是跌跌撞撞地追赶着面前的少年。
“银,你要去哪儿……”
同样瘦小的少年穿着白色的单衣向前走,顺手在外披上了黑色的死霸装,银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流淌着静谧的色彩。
“银?”女孩停下了脚步,怔怔望着少年的背影,“那不是死神的衣服吗,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决定了,我……要成为死神。”那个曾在大雪中向着她伸出手,递过柿子饼,笑得一脸温柔的少年,在那一刻用那么严肃的口吻,缓缓道,“成为死神,然后改变,让乱菊……不再哭泣。”
风那么冷,口中喷薄出的雾气迷糊了视线,那条路上,那个少年头也没回地走着,只留她一个背影。
“怎么样,我们队的三席?”
一身死霸装的少年回过头来,嘴角扯起长长的弧度,稍稍动了动握着斩魄刀满是鲜血的右手,月光下,脸颊旁边的血泛着妖冶的色彩。
“完全不行呢……”
“是吗……”棕色头发男人温和地笑着,眼镜后的眸子却散发着冷冽的光,“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人选,想让你试试,银。”
市丸银从梦中睁开眼睛,漫天的星子闪闪烁烁,就像从前还没有想要成为死神时,和那个褐色卷发的女孩一起并肩坐在屋顶上所看到的那样。
火堆中的星子“噼啪”一声炸开,他猛然从回忆中回神,想要撑起身子,却因为身上的缚道无法动弹。
“稍微安静一点的好……”坐在篝火旁的女子握着树枝拨了拨跳动的火焰,微微侧过脸,视线扫过市丸银,望向了睡得正香的桧佐木修兵,“不可以打扰别人的好梦。”
温暖的篝火旁,被束缚住的银发少年如同一只对着食物张开血盆大口的蛇,看着浅川朝日手中的神枪,危险地笑着。
“你的实力……恐怕还没人知道吧,二番队队员,阿朝小姐。”
火堆又是“噼啪”一声,火焰在浅川朝日平淡无波的眼底跳动。
“是原二番队。”她淡淡道。
凌晨,静灵庭内。
“流魂街一区发现大虚,请求救援队支援。”蓝染惣右介看着停在自己食指上的地狱蝶,报出命令时,平子真子正因为酒喝多了头疼而横躺在榻榻米上。
“啧。”听到命令的平子真子不耐地睁开死鱼眼,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副队长,“你是故意的吧,惣右介。”
蓝染惣右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怎么会……”
半个时辰后,披着带着酒臭味的羽织的平子真子出现在一区流魂街时,是呈现一种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对着不远处神似章鱼的虚不断用死鱼眼投射怨毒目光的姿态。
“为什么非要我亲自来啊……明明是谁都可以解决的杂碎不是吗……”
一只木屐从侧旁稳准狠地踩上了平子真子的脸,木屐的主人还不忘反复碾压两下,用气急败坏的声音吼道:“在那里磨磨唧唧看什么呢,秃子,快滚去解决啊!”
平子真子顶着两条木屐的红痕,呲着牙拎起了猿柿日世里,眼角跳了跳。
“很痛啊……呆子……”
“哈?那是你宿醉的问题吧,关我什么事,秃子!”日世里又飞了平子真子一脸,从他手中挣脱站在了空中做了一个鬼脸。
“真是……”平子真子翻了个白眼,随后抽出了腰间的斩魄刀,懒洋洋地看着眼前数只虚,“快点解决完回去睡觉的好。”
………………
“为什么一区会有那么多虚啊!”
浅川朝日解开了束缚市丸银的缚道,随后伸手挡了挡冒出头的桧佐木修兵,淡淡吩咐道,“退后。”
有着白色类豹面具的虚嚎叫着,口中流出白色的粘液。银发的少年空着手慢悠悠来到浅川朝日旁边,眯起弧度的眼睛保持着他一贯的笑意。
“还要用我的斩魄刀战斗吗?”
那把闪着寒光的短小斩魄刀被稳稳地拿在浅川朝日手中,她垂着眼,甚至看都没看那只嚣张的虚,就这样很随意地抬起了手。
“射杀它,神枪。”
长长的斩魄刀伴随着女子清冷的嗓音,好似要将整个世界分割开来,在尸魂界晴朗的天空下散发出凛冽的光芒。那片光芒映在银发少年紫色的眼底,仿佛照耀出一片雪色。
[“我决定了,我……要成为死神。成为死神,然后改变,让乱菊……不再哭泣。”]
虚变成了无数灵子消散在空气中,浅川朝日转过头来,短短的黑色碎发被风吹乱,银色的眸子看着银,无波无澜。
“你的斩魄刀……在哭泣啊,银。”
紫色的眸子眯了起来,少年将自己再次掩藏在微笑的面具后面,风拂过发丝,好似云淡风轻。
“我只是想要拿回,那个最重要的人,被夺取的东西罢了。”
为了这个目的的话,无论是什么代价,他都可付出。
………………
“低级虚……倒是很会逃吗……”平子真子按着自己的额头,看着眼前有些蟋蟀一般后腿的虚飞速逃跑,感觉自己万分头疼。
瞬步这玩意儿,早知道就应该好好训练一下的,不是人人都像那个女人一样,即使瞬步很糟糕也强得可怕的。
“笨蛋真子,快去追啊!”不远处,一刀削掉虚的头的日世里炸毛吼道。
“这样逃下去,会去南的哦,队长。”蓝染惣右介还不忘了笑着补刀。
“啊,麻烦死了。”平子真子翻着白眼,提刀
瞬步追了出去。
那天早晨的天气不是很好,有薄薄的云层笼罩着尸魂界的天空,遮蔽了原本应该光芒四射的太阳,只留下朦朦胧胧的光晕。平子真子从屋顶上快速略过,能感觉在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脑后狂乱飞舞的金发。
“真子……”
他猛然张大眼睛,停顿在空中,顺着声音的方向遥遥望去。
那一瞬间,仿佛空气都凝滞了。
那些耳边的风声,虚的吼声,还有风拂过队长羽织时候的呼呼声,都像是隔离在这个世界外面。
这个世界里,只剩下平子真子,和那个被虚的手指穿透胸膛的女人。
“真子……”
他听见正在缓缓渗出鲜血的嘴一张一合,吐出自己的名字。
胸膛上破的口子中涌出的鲜血浸透了死霸装,顺着裤脚流淌到洁白的足袜上,随后顺着脚尖滴落。
“真子……”她说,“快离开……”
[“真子,你听好。回屋里去,去我的房间,不要出来。”]
杀了它……
“倒下吧,逆抚。”
紫色的刀柄被紧紧握在手中,金色长发的男人睁大着双目,瞬步出现在虚的背后,刀直直地砍了下去。
浑身包裹着白色铠甲的虚伸出手来挡,却是挡在了胸前,与逆抚碰撞,发出剧烈的金属碰撞声。
要杀了它……
只是浅紫色的羽织里色闪过眼前,金发的男子便踏空出现在虚的身边,一刀接一刀地挥下,每一次都将动作控制得恰到好处地置人于死地,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真子。你,想要成为死神吗?”]
去死……
[“为什么乱跑,为什么不在和我分开的地方等我?只要你在原地等我,我就会回来找你。”]
去死……
[“留长比较好,头发。金色的,很好看。”]
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啊!
眼前的虚伸手握住了逆抚的刀刃,逆抚就在猝不及防的状态下解除了始解,任凭平子真子怎么用力也不动分毫。
“阿拉,平子队长……”银发的少年站在不远处,笑得一派虚假,“你在做什么呢……”
风有些凉,平子真子眨了眨眼睛,顺着刀刃上流下的血迹,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握住自己斩魄刀刀刃的人。
风吹过短短的黑色碎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平子真子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张了张口,却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你……”风中,那个从来淡漠的女人稀奇地皱了皱眉头,“用的是我的刀法……”
她没能说完那句话。
平子真子是一个看起来很瘦的人,抱着自己时,尤其能感受到瘦骨嶙峋的身体咯得自己生疼,可是紧紧环住的双臂传来的力量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很温暖。
浅川朝日想。
大概比夜晚升起的篝火还要温暖一些。
那样宽厚温暖的身子,此刻抱着她时,却如同蜷缩在主人怀中的小兽,因为恐惧而在瑟瑟发抖。
“太好了……太好了……”
太好了……你没事……
浅川朝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手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抬起手,覆在了平子真子瘦削的后背上。
“啊……”她说,“我没事。”
银发的少年取回了自己的斩魄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谁都有最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想,而为了守护这些必须守护的东西,一定要小心翼翼地将他们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包括被守护的那样东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