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抉择（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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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终于．．．怎么回事？姐姐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苏灵芷一开始还开心地迎上前来，但在看到方亭嫣的伤势后，惊恐的声音都变了调。颜枫溏在看到她的伤势时，也是眉头一皱，接着低声说了句：“抱歉。”
方亭嫣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由着苏灵芷拖着自己去上药。
苏灵芷一边小心的给她处理伤口，一边愤愤不平地说：“这人怎么这样啊，真是不讲理！他．．．跟乔绎，有什么关系吗？”最后一句，她问得小心翼翼。方亭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不过，我觉得，我以后应该会知道。不过，我至少可以确定，他们不是一个人。”
“真是个见鬼的地方．．．怎么这两个世界，还有这么多重合之处啊？”方亭嫣摇摇头，表示自己知识有限，实在解释不了。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颜枫溏忽然出声：“不知你们，到底因何出现？”方亭嫣苦笑一声：“好像是某个人要找某样东西，需要借助某些条件，我好死不死的符合什么条件，就倒霉催的被人丢过来了。”“那么她呢？”颜枫溏看向苏灵芷，苏灵芷也是一脸迷茫地看向方亭嫣，用力点头——对啊对啊，我怎么就倒霉催的被附带过来了？买一送一？方亭嫣有些无奈，叹口气说：“縭络楼楼主说，引发我到来的，是．．．一位朋友赠送的戒指。这戒指由水触发，将我传送至此，那天晚上，芷儿触碰戒指时，手是湿的。”
苏灵芷呆呆的自言自语：“这样都行．．．”
颜枫溏紧抿着唇，心中似有所思。方亭嫣大概揣摩出他考虑的事，于是笑笑，说：“我们不是这里的人，应该会有回去的一天。到那时，真正的苏家小姐，或许会回来。”话一落，便是一片长久的沉默。
“唉．．．”方亭嫣听着这叹气声，不由得揪住自己的头发：昨天晚上开始，小妮子一直叹气，睡着做梦，都时不时传来一声叹气声，直让方亭嫣产生错觉——小妮子是不是没睡着，故意折磨她呢？
“芷儿，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半夜一醒，就听到你‘唉．．．’，吓得我差点心肌梗塞，以为闹鬼呢？”方亭嫣忍无可忍的说。苏灵芷转过头，一双灵动的杏眸哀哀怨怨地盯着她，然后，开口：“唉．．．”方亭嫣一头栽倒。
“姐，说正经的，”一直唉声叹气的姑娘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好像，还是太善良了．．．”方亭嫣一脸鄙视。
“我看着溏溏那孤独寂寞风中凌乱的小背影，就觉得好心酸啊．．．”苏灵芷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眼睛贼亮贼亮。方亭嫣看的两眼发直。
“我说你何苦呢？”方亭嫣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眯着眼，“反正嘛，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你舍得他也好，舍不得他也好，反正也就那么一回事。看开些就好。”
苏灵芷趴在胳膊上，有气无力地说：“姐，你要开始讲大道理了么．．．妹妹我知道你思维不同凡响，但你妹妹我真的只是一介凡人啊．．．人家对人生充满了无尽向往，对‘永远’存在无限憧憬，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有些小花痴的正常菇凉．．．”
然后，她又盯着方亭嫣：“唉．．．”方亭嫣：“．．．．．．”
在对于苏灵芷的叹气声实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方亭嫣只得开始出馊主意：“我说，你考不考虑拐带人口？”苏灵芷一听，眼珠子亮晶晶的转了过来：“此话怎讲？”方亭嫣被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珠子瞪得实在受不了，心虚的别开视线，小声的说：“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咱们既然可以过来，同理这边的人也可以过去，所以姑娘你可以考虑偷渡个人啥的．．．”
苏灵芷听着这话，“嘿嘿”奸笑两声，开始琢磨拐带人口相关事宜。方亭嫣长出一口气，心说我容易么我．．．
不管怎么说，这边事情告一段落，不管颜枫溏那边打多少喷嚏，后脖子吹多少冷风，这边已经愉快地决定了——就这么办！
苏灵芷的事告一段落，方亭嫣开始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视线落在几株不知名的小花上，思绪却全然不在此。她想的事，是自己该如何抉择，如何面对。倘若乔绎便是寂潇，他是为纯水属性而来到自己身边，再见面时，是该质问，还是沉默？
某天温髑的话忽然浮现：“我怕你见到他，就心灰意冷了．．．”他说这话时语带轻笑，她也只当是玩笑，但此时，这话却不觉浮现。她的思绪不由得一顿。
“对了姐，要出去玩不？”苏灵芷没有发现她的心不在焉，忽然出声引得方亭嫣一惊。偏头看去，少女唇角是清纯无害的微笑，她便也笑了：“嗯？”“这样啦，我约了妹子哦～”苏灵芷神秘一笑。方亭嫣只稍一思索，便笑道：“夏家的？”苏灵芷扁嘴：“这么简单就猜到了么，人家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来的．．．”方亭嫣但笑不语。
时间在下午，地点是城中最好的茶楼——醉茗。
方亭嫣先被打发出去，扔到茶楼坐着。其实她本身，也不是很乐意去接夏家的小姐。她记得，这姑娘似乎很在意司则意。
方亭嫣一个人坐在靠窗位置“守株待兔”。要了壶茶，几碟点心，一边喝着，一边发呆。不知不觉，思路又飘远了。
她看着街道上行人来往，不同的世界有着相似的繁华。或许繁华的角落有着微弱的哀伤，但很快也会湮没。但是这个世界，有时是一个人，操控了天下的悲欢，风光之后，或许是无尽哀凉。就像是司则意未来或许拥有的，或者说承受的。
想到那人，又想到和他有着相同模样的那人。她一笑，将杯中的茶慢慢饮尽。又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记忆中的乔绎，是这些年陪在自己身边的那个。而最为她重视的那个，与她相依为伴的孩子，如今竟已模糊。她脑海中可以浮现的影子，有着优雅宁静的微笑，从容不迫的气度。一直认为他温和知礼，如今想来，更像是淡漠疏离。他有着与那个时代的人截然不同的平静，那叫疏远。
“我怕你见到他，就心灰意冷了．．．”又是这一句话，让她没来由的烦躁起来。或许，真的有对事实的恐惧。“乔绎．．．”她无声念出他的名字，猛的将茶，再次一饮而尽。
“姑娘喝得这般急，不怕会醉吗？”一个温温和和的声音传来，竟有几分熟悉的感觉。茶会醉人？她冷笑一声，抬头看去。那人温和笑着，玄衣墨发，桃花眼若秋水含情，眉目精致秀雅可入画。方亭嫣一挑眉：这人还真是见过的人——阮涟。
“方姑娘在等人？”阮涟从容地坐在她对面。方亭嫣低低地＇“嗯”了一声，有极不情愿的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阮涟并不客气，接过茶来，半眯着眼眸，开口问道：“昨日见姑娘身手，在下倒是颇为惊艳。不知姑娘师承何方，短短三月竟有这般大的变化？”
方亭嫣没接话，客客气气的说：“在下觉得，阮公子的话还真是不少。”
阮涟并不在意，换了个问题：“那日和姑娘同去的那位，来头怕是不小呢，竟然．．．可得芸香苑主人的手令。”方亭嫣不想跟一个陌生人聊天，语气客客气气的，言辞却犀利起来：“这么说，阮公子是想套话了？”
阮涟面不改色，右手抽出一把折扇，往左手手心轻轻一敲：“方姑娘误会了，在下并不是想套话，在下，不过是搭讪罢了。”方亭嫣面无表情，内心暗骂一句：无耻！
阮涟微微倾身：“方姑娘可是讨厌在下？若真是这样，还真是叫在下伤心呢。”话是这样说着，但他笑容丝毫不变，全无伤心神色。方亭嫣垂下眼帘，坚决不开口。阮涟状似无奈，叹口气，笑着继续喝茶。
方亭嫣专心看着窗外，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纤弱身影。她不由得勾起一笑。阮涟看着她唇角的笑意，便顺着她的眼光望去。忽然，方亭嫣听到他的声音：“在下对姑娘的身世，还真是好奇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抉择（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