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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错过 若琪回来了 ...

  •   若琪回来了,英国也不是那么好混的,父母都是普通教师,为送她出国深造,深入简出。她在英国上完研究生,参加了许多场甄选,只被一所歌剧院录取,却也是一些打酱油的小角色,和父母期望的相差甚远。即便是这样,王家夫妻为面子也不想让她回国。
      这一次,她回来了,她必须回来,因为她要订婚了,和思哲,在本市最高档的英家Sousou 国际大酒店,胡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胡父的医术在业界屈指可数,连许多名人都专程找他来诊治,所以医学院的顶层专门修建了飞机草坪。而思哲学长的母亲刚刚晋升为音乐学院副院长,第一眼见若琪时,或许同是研究音乐的缘故,她对若琪不排斥,虽然若琪的家世较为普通,但父母都是教师,知书达礼、小家碧玉,配胡家的书香门第倒也可以。婆婆为她安排了音乐学院声乐教师的职位,再加上国外的经历,甚得领导赏识,一切的一切都比英国好太多。
      所有的同学包括徐岩均盛装出席,若琪父母对衣着斟酌再三,亲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老师有着老师独有的清高。
      订婚仪式高调、张扬而又不乏文人书卷之气,全场唯一格格不入的怕只有徐岩了。毕业之后,他便回了他的小乡镇做了一名体育教师。他与若琪,他不是没有努力过。虽然若琪只是普通家庭,但与他比起来,城乡的差异就连若琪都望而生畏。他的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家里的长姐也是寻常人家的农村妇女,徐岩这根独苗苗,在自家是光宗耀祖,在若琪父母眼里却一文不值。好不容易供出的女儿,王家夫妇才不会让她受苦受累,所以他们故意刁难,要求徐岩在市里买套150平的三居,一辆20万的小车。他的父母就是磨烂了手,这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他和若琪之间也因此生出间隙,至于她和思哲,直到前天徐岩才听说,若琪和思哲没打算请他来,自然怕尴尬,但徐岩非要来,所以今天他的出现是不在宾客名单上的。
      若琪拜托肖乐和祈伟好好看着他,千万不要生出事端。肖乐与祈伟深谙上流社会颜面之道,若是徐岩做出出格的事,若琪以后在婆家必定举步维艰。
      祈伟凑到肖乐耳边,半开玩笑地说:“我允许你和你的老情人最后再叙叙旧。”
      肖乐觉得一点儿都不好笑,只觉得很讨厌:“无聊。”
      “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在母校,你把我丢操场上,是去见胡思哲吧!他工作的地方就在对面的医院。”
      “来之前没吃药吧,你的幻想症又发作了。”
      “哎呦,某人要哭喽!伤心死喽!”
      “神经病。来,徐岩,我们喝。”
      才一杯,徐岩便有了醉意,这准新娘本应是自己的,却被别人抢了先,女生圈里有句话“防火、防盗、防闺蜜”,搁男生身上也一样,防火、防盗、防兄弟。他从未想到过胡思哲会把自己媳妇翘走。上大学那会儿,他们经常在一起,自己和若琪如胶似漆他也是知道的,都说“兄弟妻不可欺”,他咋就那么小人,真是小人得志。
      “小人得志,小人得志啊!”
      祈伟跟肖乐使个眼色 ,他俩还是有默契的:“看,喝高了吧,都是胡思哲那小子害的。
      肖乐使劲捏了他一把,祈伟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疼死了。”
      “名草有主的,不要在我们这些光棍面前秀恩爱了好不好?小心,我们都学思哲翘走你的肖乐。”
      “肖乐,下回是不是该参加你们的订婚宴了。”
      “快了,快了。”这事儿从来没有肖乐澄清的份儿。
      眼尖的正好看到他俩手上的情侣对戒:“呦,对戒都戴上了,名正言顺啦。”
      祈伟将肖乐的手与自己摆成一对。一位女同学羡慕地说:“cartier的新款,不便宜。”
      这可勾起了肖乐的话题:“你都想象不到cartier的对戒竟然只要1600。”
      女同学眼球都快瞪出来了:“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祈伟接道,“这个傻瓜,她还真以为cartier的戒指只卖1600 ,后面再加一个零还差不多。”
      “我就说嘛,祈大少爷怎么会给女朋友买1600的戒指,太有失身份了。”这个男同学上大学时就爱阳奉阴违,总想在他身上得到恩惠,而祈伟只认为他是个小人。
      “这不是店庆特惠款只要1600吗?”
      “小傻妮,什么店庆特惠款,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独家定制款’。”他脱下自己的男戒,对着光,“看,这里面有你的名字。你那只刻的是我的名字。”
      肖乐摘下,的确如此,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不会让它出现在公共场合,她只是觉得样子很好看,又那么便宜,所以时时戴着。
      “徐岩呢?”一旁有人提醒。
      祈伟和肖乐这才反应过来,只顾着自己说话,忘了若琪交待的的事。
      徐岩去上厕所了,不成想路过若琪的更衣室,见若琪一人在此,便推门进去了,抱着侥幸心理,或许会向电影中演的那样,若琪改变心意。
      “媳妇儿,你今天真漂亮。”
      “别这样叫我,我……不是了。”对徐岩她是愧疚的,她知道父母深深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心多么可怕。
      “没想到我今天会来吧,媳妇要订婚,我怎么能不来呢?”语气满是戏谑。
      “我是怕耽误你工作,路途这么远。”
      “确实远,农村嘛,我买不起城里的房子,只能住那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若琪极力安抚,她发觉徐岩执拗的性格又要显现出来了。
      “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回老家吗?你穿着肖乐送你的Prada踩在满是黄泥的山间小路,因为刚下过雨,道路十分泥泞,你颤颤巍巍好不容易到了家,首先关心的是你的鞋子,我就知道你若跟我注定要受苦,小媳妇儿……”徐岩哭了,“我舍不得你,我恨我自己没本事。”-
      “别这样。”若琪宽慰他,“是我的错,我等不下去了,在英国真的很累很苦。”
      “你还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发誓,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对你,我会努力。”
      若琪摇摇头。
      “他胡思哲不就是有个当院长的老爸嘛!若琪,你什么时候也变得物质,是我错看了你,是我错看了你。”
      “不要错怪若琪。”他的未婚妻迟迟不露面,刚好碰到寻找徐岩的肖乐和祈伟,料想他们在一起。
      “思哲。”若琪眼底流露出的安定是和徐岩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
      “还好吧?”
      若琪点点头,手习惯性地掺上他的臂弯。
      徐岩怒不可竭,两个拳头握的紧紧的,却被祈伟死死钳住。
      “徐岩,别这样,今天是若琪订婚的日子,你若惹事,她将来在婆家怎么立足,你要让你爱的女人过的不幸吗?”
      祈伟的提醒,使得徐岩放松了力气。
      “徐岩……”
      “你闭嘴,背信弃义的家伙。”
      然后,目光盯向若琪,若琪防备地靠近思哲。
      “可以再让我最后一次抱抱你吗?”
      他知道这是奢求。
      若琪在等思哲的意思,她现在是有家庭的女人,对异性的非分要求理当一口拒绝,但徐岩不同。
      思哲豁达地点点头,她猜到他会同意,他一直都是个绅士。他与她的相恋不怪思哲。
      到最后若琪也没有迈出那一步,在同学面前,她得维护思哲的面子,即使拒绝也是理所应当,对于徐岩,不给他留有任何念想,就是最好的回绝方式。
      “好好待她。”这是徐岩离开酒店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再没有了若琪,曾经的年少轻狂均已罔已,曾经的意气风发不得不屈从于现实。他会在他的小城镇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生子,他会待她好,像待若琪一样好,若琪,若琪……

      回家的路上,肖乐一语不发,都是她的好朋友,她替若琪和思哲高兴,同时也为徐岩惋惜,人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困境的折磨。
      上大学那会儿,若琪和她说过,这世上不会再有徐岩那般待她好。所以肖乐对祈伟的迷恋有很大程度是受了若琪的影响,而如今她可以摒弃徐岩选择思哲,如果徐岩家境优越,哪怕能在这个城市买套房子、买辆车,今天订婚宴上的主角应该是他吧!有太多的人迫于压力生存,还是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想想和祈伟,然而自己的心不知不觉正被另一个人占据,那个人在父母眼里也应该是不被认可的吧!
      “那三年你跟思哲在一起。”
      祈伟终究忍不住弄清楚肖乐那三年做了什么?尤其是和谁在一起,他之所以对思哲充满敌意,也因如此,他一共就不喜欢比自己优秀的人,并且这个人还曾试图接近他的肖乐。
      见肖乐满脸的意外,他补充道:“徐岩告诉我的。”
      肖乐本想把那三年忘掉,包括在一起的人和事。在上海的三年,她只是不断重复着受伤、舔伤口,她与思哲真的不是祈伟臆想的那样。
      “你不是也和闵晓婷在英国生活了很久,还有你们的儿子小豆豆。现在,她回来了,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团聚了。”
      她和祈伟总是这样用语言互相伤害。
      “你明明知道小豆豆不是我的孩子。”
      “那又不能证明你和她没有发生过关系。”
      “肖乐,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
      “是的,我在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在乎,你跟我在一起两个多月,闵晓婷怀孕两个月,就算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她闵晓婷凭什么可以赖到你头上?”
      “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判了我死刑。你有没有想过,我找不到你我会着急,我会难过,我会借酒消愁,我会发疯。”
      “你给闵晓婷机会的时候,又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我……”祈伟哑口无言,的确没有,当时他喝醉了,做了不该做的事,犯了不该犯的错,所以他现在很少沾酒。
      “我们不要吵了,结婚吧,省去订婚,直接结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弥补我犯的错,这也是长辈们所期望的,就像现在我载着你走过这崎岖,以后每一处不平路,我都牵着你的手一同走过。”
      这情话的确很动人,但肖乐的心骗不了自己,像自己这样不贞节的女人,选择李其勋才是最明智的决定,祈伟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而她已不是骄傲的公主。
      来上海的一年后,祈伟因为照顾小豆豆,便不经常往肖乐的手机发信息,一时间肖乐意识到了真正的失去,她学会了喝酒,背着姑姑拿着父亲给的信用卡吃喝玩乐,若琪培训她的那些技能,没有让她钓到优质的男人,倒让她在夜店认识了一群狐朋狗友。思哲当时是在上海学医科,终究还是要继承父亲的衣钵,他劝过肖乐好多次,最后只能像哥哥般守卫她,那天他因为导师加班,晚些去了淮南路的酒吧,最后是在一个包房找到的肖乐,她蜷在角落,吓得发抖,身上的衣衫是撕扯后的凌乱,思哲即刻意识到发生了多么肮脏的事,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陪着她,从此便陷入深深的自责,他把肖乐带回上海的家,只想赶快让她远离这个污浊之地。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事无巨细地照顾她。姑姑以为她和思哲恋爱了,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更何况是二十多岁的侄女,对于肖乐的搬离也没有过多干涉。
      从那之后,肖乐学乖了,她认了思哲当哥哥,彻底碾断了他的念想,白天思哲去上课,晚上回来帮她复习功课,准备在编考试,直到思哲毕业,他对肖乐说,我们回家吧!远离这个城市,就当从没有来过,这里发生的一切也从未发生过。肖乐点点头,换上来时的衣服,丢弃在上海购置的一切,如同最初般纯净回了家。
      至于思哲和若琪,肖乐是知道的。半年前,思哲去英国进行学术交流,肖乐给了他若琪在英国的地址,听说她在英国生活的很辛苦,要他帮忙带些钱给她,先前肖乐说要汇过去,若琪死活不要,肖乐总不能把钱寄到领事馆吧!
      敲开若琪房门的那一刻,思哲着实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身形比在国内还要消瘦,脸色蜡黄,凭借医生的专业素养,她是明显的营养不良,说起话来有气无力。她在发烧,每天打几份工维持英国的生活,饮食不规律,胃也不好。思哲在英国呆了一个月,也照顾了她一个月,调养好身体后,也拉近了他俩之间的关系。
      思哲对若琪说:“累了就回家,没有人怪你。”
      所以她回来了,抑制不住对思哲的想念,思哲也发现若琪早已住进了自己心里。
      起初,若琪的父母因为若琪的擅自决定非常气愤,他们不是不了解女儿的辛苦,只是为了面子,他们是那种特别在意周围人看法的人。后来,知道要和鼎鼎有名的胡院长家结亲,便沉浸在自豪中,对若琪也就不苛责了,并夸赞女儿做的这个决定是明智的,父母眼光短浅,只看到了眼前,但对她还是疼爱的。
      这让若琪说什么好,毕竟是自己的父母,即使她认为他们势利,而在亲朋好友眼里,他们一直是知书达礼的。

      回到家,肖博年夫妇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女儿和祈伟一同回来,先问了问若琪订婚宴的情况,紧接着说道:“肖乐,若琪都订婚了,你和祈伟也应该早些定下来。”
      “爸爸,我……”
      祈伟拉住肖乐的手,暗地里使了一下劲:“我和乐乐一切听从长辈的安排。”
      肖博年十分高兴,女儿的终身大事一直是他的心事,听祈伟这么说,肖乐也没反对,他便定下心来。
      “佩文,给我拿黄历来,我看看哪天是黄道吉日。”
      吴佩文提醒他:“定日子还是要问问亲家的意思。”
      “说的是,明天我和老祈选个日子,这事就定下来了。你们两个也累了,就上楼休息吧!”
      一直没有肖乐说话的机会,她回到房间,冲祈伟吼道:“为什么不让我表明我的想法。”
      “即使你要拒绝也不是今天。肖伯伯心脏一直不好,你是知道的。下午,他的冠心病又犯了,亏得吃药及时,你若再气他,怎么跟两个姐姐交代。”
      由于年轻时操劳过度,加之不得不参加的应酬,已近花甲之年的肖博年积劳成疾,身体大不如以前。做过心脏搭桥,还患有糖尿病,每天都要注射胰岛素,维持血糖平稳。
      肖乐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趁老爸身体不适的时候气他,她一直都十分在乎他,比起妈妈,她更爱老爸。
      “结婚的事不需要你考虑,更不许你拒绝,下个月19号,是我的生日,婚礼就定在那一天,什么都不用你准备,你只管做你的新娘,如果你敢不来,你就毁了我这辈子所有的生日。”
      根本就没有转还的余地,肖乐看出来他是认真的,极其认真的,带着一丁点儿的愤怒,大概是因为被拒绝了太多次吧!“
      这次教学能手的比赛肖乐得了第六名,优秀奖,校领导特别高兴,尤其是李校长、张校长,一直默默无闻的李集小学在区里总算小有名气。肖乐的奖状被同事们传看着,据说这东西非常管用,晋级的时候可以加分。肖乐成了李集小学的骄傲,专门开大会表扬他。晚上,雨晴特地做了美味佳肴犒赏她,而她只想赶快告诉李其勋,同他分享共同战果。
      她瞒着雨晴偷偷跑出来,又去了那两间小瓦房,她把证书往桌上一摆,自豪地说:“我得了第六名,优秀奖。”
      “你是在向我炫耀吗?”肖乐这才注意到他满身酒气,以及桌上空置的酒瓶,他将最后一杯一饮而尽,起身,逼近肖乐。
      “我只是想第一时间同你分享共同的成果,谢谢你的帮助。”
      “谢?你要怎么谢?”
      李其勋今天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一向谨言慎行的他似乎控制不住酒精麻痹的大脑,他一把扯下颈间的格子巾,让那赤裸裸的伤害曝光在灯光之下,被逼到墙角的肖乐立即将脸扭向一侧。
      “怎么?你害怕?”
      “不……不怕。”
      这样直白地盯着他的缺失未免太伤自尊了。
      肖乐第一次见他笑,却布满诡异。
      “你觉得恐怖?”
      未等她开口,他的舌已缠上他的唇,肖乐无法拒绝,心促使她抗拒不了,她骗得了任何人,却骗不了自己,她爱上他了,这个丑陋的男人,曾经骄傲的公主终究沦为卑微的女仆。她在做偏离轨道的事,此刻的心境就如同尼姑庵里春心萌动的小沙尼。
      李其勋褪去她的衣衫,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肆无忌惮,像个孩子似的贪婪地允吸着,两个受伤的灵魂享受着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暂时忘却了年少青春时的惨痛记忆。

      第二天,肖乐醒来的时候,李其勋已经做好了早餐。她就是这般好命,一路走来总能遇到照顾她的人。见李其勋走过来,她立刻羞的把头缩了回去。李其勋又恢复了往日的严峻,口气却没有了先前命令似的僵硬:“穿好衣服过来吃早餐。”
      他将整齐叠放的衣物放到肖乐枕边,然后掩门去了餐厅。
      连一向粗疏的肖乐都发现,上下重叠的顺序也是按穿衣顺序排放的。最上面是她的碎花胸衣,只要一想到……脸就烫的不行。
      等一下,这是什么?洁净的床单上竟有一大片血迹,她刚刚过去的生理期,这?那么在上海,明明发生了那样龌龊的事,明明她记得那个坏人肩膀上刻着青绿色的花。
      头痛,头好痛,一阵眩晕,刚好被李其勋扶住,见肖乐迟迟不来,便过来瞧瞧,他也注意到了床单上那鲜红的花蕾,李其勋当然知道那是多么宝贵,想到也许肖乐晕血,他便将被子掀过,装作若无其事带她去吃早餐。
      只是简单的清粥小菜,却被他做出了特色,几片杏仁在粥上飘着,甘苦的味道与江米的香糯融合的如此巧妙。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会做饭,小时候她就希望找一个会做饭的男朋友,算是如愿以偿了。

      “祈伟先生,您和闵凯先生的姐姐闵晓婷女士是隐婚关系吗?”
      “豆豆小朋友是您和闵小姐的孩子吗?”
      “这么说您对闵凯先生召妓事件的维护是出于亲人间的特殊照顾,您认为这样对EX旗下的其他艺人是否有失公平?”
      “那么您和博年集团三女儿肖乐小姐是出于家族利益的结合吗?”
      祈伟揪住这个记者的衣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回答道:“如果你再敢随意揣测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一定告到你倾家荡产。”
      娱乐时报的记者在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无良狗仔,圈里人唯恐避之不及,怎敢与他家针锋相对。
      肖乐是祈伟的软肋,他触及了他的软肋,祈伟自然本能反击。他与肖乐的关系不容许任何人怀疑,包括肖乐和他自己。
      助理小陈提醒他稍安勿躁,请他迅速离开现场,善后的事他会处理。
      祈伟要去找闵晓婷,找那个女人算账,自己当初怎么会跟这种女人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在哪儿?”语气生硬。
      “我和肖乐在一起,上大学时我们约会的那家西餐厅。”她应当是故意那么说的,说给对面的肖乐听,祈伟来也没什么不好,正好让肖乐听听小豆豆是怎么喊祈伟“爸爸”的。
      “他有三岁多了吧?”
      “三岁半了。”
      “挺壮实的,你把他养的不错。”
      “是他爸爸照顾得好。”
      闵晓婷还是以前那副做作样,肖乐知道她想干什么,向自己示威,看,这是祈伟的孩子,祈伟多疼她,你肖乐退出吧。是自己傻,三年前相信她的鬼话,追溯渊源,她闵晓婷其实是罪魁祸首。
      “来,吃三明治。”
      “豆豆,谢谢姑姑。”
      “谢谢姑姑!”
      没哥,哪来的姑姑,这一声“姑姑”叫的真刺耳,这小孩,挺有礼貌、挺可爱,就是给闵晓婷教,亏了。
      “我总跟他说,咱们回中国,有位姑姑要请你吃三明治,他就记心里了,时常叨念。”
      没必要吧,拍我马屁。
      “哎哟,你这皮肤,在乡下风吹日晒的越来越粗糙了。”
      本性露出来了吧,打击别人、抬高自己。
      “肖乐,你也胖了。”
      肖乐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这个,因为李集小学丰盛的伙食,就是胖了,若琪从英国回来那天,在机场逮着她训了半个小时。
      “呵呵。”肖乐尴尬地笑着。
      “妈妈,姑姑是爸爸的姐姐吗?”小豆豆眨着一双无比天真的眼睛问道。
      真是被打败了,小屁孩,姑姑也可能是爸爸的妹妹,怎么看自己也比祈伟小呀!
      “豆豆,不可以这么没礼貌,对不起啊,肖乐,孩子总是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无心的,别生气呀!”
      真不愧为娘俩,儿子卖萌,母亲装傻,赶快结束这次会面呢,吃完走人。
      “没关系,孩子嘛,童言无忌。”
      “等你当了母亲就知道了,他会弄出好多难堪的事让你下不来台,不过他带给你的快乐也是无限的。”
      “真羡慕你。”
      “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也快点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子呀!”
      她这是在嘲笑我找不到男友吗?二十多岁的年纪,还能没有男友?
      “快了,快了。”
      闵晓婷一副假仁假义替肖乐高兴的模样,外人看来还真以为她俩是闺中密友。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潜台词好像只要不是祈伟就行。
      “他是……”
      李其勋应该算做老师吧!
      “EX娱乐市场总监,准确的说是未婚夫,下个月19号,我和肖乐举行婚礼,欢迎你带豆豆参加。”
      “祈伟!”闵晓婷还是很怯他的。
      “爸爸。”叫的多么亲切,只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说过多少次,叫我叔叔。”
      “爸爸。”豆豆的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么不听大人话。”
      “他就认定你是他爸爸了,从小一直叫,习惯的事怎么改?”
      “你对我的未婚妻说了什么?我警告你,如果再搞什么小动作,我就把你送回英国,自生自灭。”
      “等一下。”肖乐打断他俩的谈话,“你们当着孩子的面放狠话不太好吧!”
      “你看着豆豆,我和她单独谈谈。”祈伟命令道。

      西餐厅的包房内,闵晓婷极其不情愿地被祈伟拽来。
      “说,你跟肖乐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说!”
      “就只是问候一下,刚聊了没两句,你就来了。”
      他指着闵晓婷的鼻子:“最好是你说的这样。下个月19号,我和肖乐的婚礼上,我并不希望你带豆豆出现。”
      “是豆豆想你,非缠着我带他来找你。”
      “少拿孩子说事儿,他不是我的儿子,你最好和他说清楚,我不是他爸爸。”
      “男人的心真狠,你养了他那么久,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你当初挑拨我和肖乐关系的时候,你的良心若不是被狗吃了,就是压根没有良心。”
      “那是因为我爱你,爱让我变得不理智。”
      “可笑,你的爱?下作!那么现在呢?今天我一出EX的大楼就被一帮媒体围个水泄不通,你别告诉我,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都是闵凯,对,是闵凯,他去机场接我和豆豆,被媒体误解豆豆是他的私生子,情急之下,他抱起豆豆当着媒体问自己是不是他爸爸,豆豆摇头说不是,却不成想他又补了一句,我爸爸叫祈伟,这才被媒体抓到把柄。”
      “很好,闵晓婷,你有种,所有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记住赶快滚回英国,但愿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大厅里,豆豆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三明治,肖乐细细打量着他,眉眼之间的神色似乎哪里见过。
      “喂,小孩,好吃吗?”
      “我不叫小孩,我叫豆豆,闵豆豆。”
      “闵?你不姓祈吗?哦,姑姑知道了,你原先姓祈,后来又改姓闵了。”
      “不是,我一直都叫闵豆豆,从小就叫。”
      肖乐知道了,祈伟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让这个孩子曝光,那么即使他是祈伟的亲生儿子,他也永远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豆豆呀,来,再吃块Pazz,跟姑姑说,你觉得姑姑漂亮吗?”
      “漂亮呀!不过……”小孩子不敢说。
      “不过什么?没关系,你说。”
      “不过你没我妈妈漂亮,姑姑太胖了。”
      “哦,快吃吧!吃饱了晚上就不用吃饭了。”
      “走啦!”祈伟二话不说拎起肖乐的包 ,连人一并塞到自己的唯雅诺内。
      他竟把肖乐领进自家卖场,来到一个新晋的法国女装品牌前,对店员吩咐道:“把肖小姐打扮的华丽些。”
      店员毕恭毕敬,祈家大公子带不同的女人来是常客,而二公子还是头一遭。大家都知道祈伟是大股东博年集团的准女婿,自然要比接待祁阳认真的多。
      一袭华丽的红色连体长裤,修窄的褶皱显出肖乐的腰身,阔腿的裤管正好遮住她壮硕的大腿,外搭一件灰色毛皮小外套,简洁之中多了几分雍容华贵,祈伟亲自单膝跪地为肖乐试穿一双水晶高跟鞋,又为她配了同款的包包,手臂一弯,肖乐适时地挎上,艳羡旁人。这与她素日里为人师表的朴素形象太不相符了。
      “我们去哪儿?穿的这么隆重。”
      “肖伯伯要我带你参加博年集团的年会,你忘了今天是集团成立二十周年的日子。”
      二十年前,父亲创立博年集团,二十年间,他把集团做的风生水起,同样今天也是父母的结婚纪念日。祈伟将一对道光年间的青花小瓷瓶放到肖乐面前,这是我替你准备的礼物。
      肖乐眼前一亮:“这不是父亲上次在拍卖会看上的瓷瓶吗?它不是被拍走了吗?”
      “只要用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英家sousou国际大酒店,这几乎成了博年集团的御用宴会之地。
      大厅金碧辉煌,高贵的釉光微晶石地面,珐琅镶嵌的金色漆柱,如炫彩流光般的水晶灯饰。英悲鸿自然要把最好的留给亲家,所以宴会的陈设、灯光均是一流,食物更是由专程从法国米其林聘请的星级厨师烹制,无一处不彰显着奢华之气。
      肖乐与祈伟算是早到的,她的一袭红衣格外夺人眼球,再配上祈伟的俊逸,无疑成为全场焦点。
      他的三个女儿都聚齐了,肖家三姐妹在本市的知名度堪比当年宋氏三姐妹,这三朵姊妹花,老大肖雅的美、老二肖宁的精、老三肖乐的善,在聚光灯下!附着着无上荣光。
      他的三个女婿朴惜仁、英杰、祈伟,举杯同饮,聊语间不忘独自欣赏这三朵花中属于各自的一朵。
      “祈伟,听说你和小妹下个月19号结婚,恭喜恭喜!”
      朴惜仁言不由衷,下月19号未免来的太快些,岌岌可危的地位,他还未想到万全之策。
      “这么快,你们准备得过来吗?”还是二姐夫英杰实在些。
      “二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喜事哪有嫌快的。”
      “二哥无心之语,不打紧的。”
      谁虚谁实,祈伟自然分晓,他对朴惜仁的看法就像先前说的,一个攀高枝,靠女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暴发户,仍改不了他穷乡僻壤的污浊之气。而英杰哥却不同,大家都是在优越环境下长大的,所接触的事物都差不多,自然有话聊,他们在游戏里征途的年代,朴惜仁正啃着干巴巴的书本,也就是结婚后,肖雅姐把他打扮的像个成功的商务男士,但是卑贱是从骨子里的,自己和英杰从不会穿LOGO特别大的衣服,低调而奢华的高贵之气从指缝间都渗得出。
      朴惜仁却总是自恃长几岁,以肖家长子姿态自居,他也就只能在下人面前摆摆架子,遇到父亲还不是老鼠见了猫,卑微地活着。
      “听说今天有你们EX的艺人演出?”
      “那是必须的。”
      “有最近很红的Smart女子天团吗。”英杰在迷一款新网游,对主题曲的演唱者甚是喜欢。
      “当然,集团的年会,来的都是最好的艺人。”
      “此言差矣,刚刚我在后台看到闵凯,这种劣迹斑斑、绯闻不断的艺人,你们EX也签?
      “大哥,娱乐圈没真假,不要相信小道消息,新闻都是由团队制造出来的。”
      “三弟呀,赶快结束你的EX吧,咱们连襟都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岳父还等着你掌管博年集团呢!”这英杰说话就是实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朴惜仁的脸色也不好看。
      “英杰哥,怎么连你也这样,你觉得你现在管理家族生意快乐吗?”
      朴惜仁一旁嘲讽道:“英杰过得可比咱们都舒坦,二妹精明能干,哪用得着他操心。”
      “你们在说什么?”
      “岳母。”两个女婿异口同声道。
      唯独祈伟还叫“肖阿姨”。
      英杰提醒:“三弟,该改口啦!”
      祈伟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妈。”
      吴佩文答得干脆:“哎,我的小女婿。”
      朴惜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唯独你祈伟爱出风头,我们都喊“岳母”,你叫“妈”。英杰,平日怎么不见你这么会拍马屁。
      “你爸一会儿就宣布你俩的婚讯,以后可要好好带我家乐乐呀!”
      “是的,妈。”
      台上,肖博年答谢各位来宾的捧场,总结博年集团二十年来辉煌成就,并规划下一步拓展方向。
      他幽默风趣的演讲赢得全场阵阵掌声。每次讲稿他必亲力亲为,反复琢磨。所以他认真的态度也感染着集团里的每一个人。
      接下来是女儿们送上结婚纪念礼物,肖雅准备的是一对鸳鸯玉佩,吴佩文微笑收下。肖宁准备的是公公题词、婆婆亲笔绘制的牡丹四幅平,肖博年感谢亲家的良苦用心。而当肖乐将祈伟备好的青花小瓷瓶献上时,所有的礼物迅速失去了光彩,耀眼的光照下,小瓷瓶散发着青绿色的光,悠悠怨怨,仿佛在诉说着它背后的故事。当天他和祈伟去拍卖会,并未表露心意,祈伟那小子却深谙察言观色,不愧为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
      “小女肖乐与祈家二公子祈伟两情相悦、情投意合,遂定于下月19日在本酒店举行结婚典礼,届时欢迎在场宾客、媒体朋友前来观礼。”
      顿时,掌声四起,偌大的演讲台将肖乐、祈伟置于当中,纵使有一千万个不愿意,肖乐也无法反驳。博年集团的庆典年会,在座的宾客、媒体记者,为着父亲的面子,博年集团的声誉也不容她叛道。她总算了解了祈伟的手腕,大庭广众下的逼迫,祝贺声中的逆来顺受呢,祈伟不予理会,只管紧握着她的手,不许她挣脱,从今往后,她只归自己所有。
      一身红衣加上此时此刻场景,李其勋看到不知会掀起什么腥风血雨,女人总是十分在意付出第一次的男人。
      对于记者的提问,肖乐一概不作答,说多谎多,都不是由自心声,换到三年前,这是她所期盼的,切换到现在,她想牵着手曝光在媒体镜头下的是那个叫李其勋的男人。他长着难看的疤,措辞犀利,没有资历,却很会做饭,饱读诗书,从不轻易表露心迹,却一直默默帮助自己。
      中午,肖博年给祈伟打电话,从新闻看到媒体在EX大楼外对他的追问。他决不允许自己的接班人因任何负面新闻而损伤集团名誉,只有宣布婚讯,才可平息风波。作为岳父,他提醒祈伟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女儿。
      肖乐结婚的消息在李集小学传开了,一所农村小学能出上电视的知名人物,连同其他人都觉得无上荣光。
      “肖老师,你还是穿电视上那身衣服好看,你怎么不穿来上班呢?”
      “呵呵。”礼服吗。肖乐想,穿礼服上课,那成什么样了!
      “肖老师,你结婚,咱们老师都去捧场,我还真没去过Sousou国际酒店这么高档的地方喝喜酒呢!”
      “老张,托肖老师的福,让你进棺材之前开眼界了。”韩老师又在笑么老张。
      “你个臭小子,一天不编排我,你就难受。”
      “买西装去吧,Sousou国际酒店,你以为是农村家里待客,穿的灰头土脸,没准儿都不让进。”
      “那是,这个星期就进城买身西装去。”
      老师们说的,肖乐根本没入耳,她只想见李其勋,她需要向他解释,她怕他会误会。
      “乐乐,你真的要结婚了吗?”雨晴确认道。
      肖乐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着,雨晴是同事,只是关系近一些的同事,她不想浪费时间解释,涉及隐私的事,她从不向外人表露。
      雨晴觉得自己问的真傻,电视里轮番播出的消息,那样手牵手盛装出席,还需要向本人求证吗?第一次见到祈伟,她就喜欢上了他,优秀的男人,谁又不喜欢呢?而他青睐的一枝独秀唯有肖乐,自己那么卑微、低下,谁叫自己生在农村,又没有好好读书。幸运的事都摊在肖乐身上,而她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这样真诚的男人。
      雨晴早就发现她的秘密,那天,肖乐忘记带手机,便出去找她,看她进了水井坊旁粗陋的瓦房。雨晴知道肖乐和李其勋的事,他帮肖乐准备教学能手的比赛,全校老师对他议论纷纷,他是校长的外甥,皇亲国戚。他母亲原先有一个即将结婚的恋人,却被当时这镇上最漂亮的寡妇抢了先。传说他家世显赫,也传说他是他母亲和先前的恋人生下的孩子……他身上有太多太多的传奇,这样的人一定很复杂,肖乐怎么能和他搅在一起,较之祈伟,他差太远,他一定是有目的接近肖乐。所以第二天,她没有问肖乐为什么夜不归宿。问,得到的答案也是编撰的理由。很长一段时间,雨晴都在生肖乐的气,时不时找理由回家。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她鄙视,她替祈伟不值。
      李其勋正在吃饭,桌上有她的碗筷,他又料到肖乐会来,他总是料事如神,一旁的电视里刚好播放着她和祈伟的婚讯。
      “博年集团三小姐肖乐与祈氏二公子祈伟将于下月19 日在英氏Sousou国际大酒店举行婚礼,肖博年董事长明确表示,婚后博年集团新任总裁将由祈伟先生接任……”
      多事的媒体将祈伟的简历扒了个底朝天。
      “看来你父亲十分欣赏他,有魄力、年轻有为,配得上我们肖家三小姐的身价。”
      你是在吃醋吗?肖乐想问却不敢问你,他是那么孤傲的人。
      “当时,在那种情况下,我要顾及父亲的颜面、集团的声誉,迫不得已。”
      “他母亲呢?”
      “谁?”
      “你未婚夫。”
      这称谓对肖乐来说多么刺耳。
      “在他十岁就去世了。”
      “没妈的孩子能有如此成就,难得,难得。”
      “其勋,请你相信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母亲,你可能早有耳闻,她是被我父亲赶出来的,遇到了火灾,为了保护我烧死的。你见过被火烧死的人吗?浑身焦黑,四肢因为筋的萎缩无比狰狞。”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知道我母亲为什么被赶出来吗?”
      肖乐摇摇头,她当然不知道,她都不知道他母亲是谁?
      “因为我母亲一直想着抛弃她的初恋情人,最后一次,那个男人的公司遇到了危机,来求我母亲,母亲就瞒着父亲施以援手,父亲大发雷霆,大冷的天,我们母子只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在大街上冻的瑟瑟发抖,而父亲和他的情人却沉醉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肖乐越听越糊涂。
      “肖乐,如果你打算和我在一起,就去跟他说清楚,跟你父亲说清楚。”
      肖乐点点头,说清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有多难。

      “祈总监,恭喜恭喜。”
      祈伟这几天听到最多的祝贺就是恭喜,绯闻那件事自然平息,娱乐圈最快的就是遗忘,而当事人又不是演艺界的明星,这种花边新闻经常在他身上发生,大多数是些想搏上位的嫩模、小明星,媒体早已习以为常。
      “小陈,叫闵凯来我办公室。”
      “好的,祈总监。”
      闵凯一进来,就毫不客气地坐到祈伟对面。
      “姐夫,叫我来什么事?”
      “我可不是你姐夫。”他将一份合约扔到闵凯面前。
      闵凯翻了翻,诧异道:“要解散MAC!Why?”
      “公司考虑到未来的发展前程,决定送你们去韩国学习一年,一年后与韩方推荐的艺人组成新的男子团体。”
      “我不要。”
      “如果不想去,可以去财务部领遣散费。其他三名成员已经签了同意书,只剩你了。”
      当当当。
      “请进。”
      “总监,肖小姐找。”
      “请她进来。”
      “闵凯,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但不要超过两个小时。先出去吧!”
      擦肩而过的瞬间,肖乐一眼就认出了闵凯,闵晓婷的弟弟,她在电视上看过好多次,神色有点像闵晓婷,浓烈的古龙水味熏的她有些咳嗽。
      “你怎么来了?不上课吗?”
      “刚去教育局送完文件,顺路就来了。”
      “那是想我了吧?”
      肖乐莞尔一笑。
      “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吃午饭。”
      “嗯。”
      还是等到吃饭时再说吧。肖乐想好了,把所有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他,包括……包括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两情相悦。
      肖乐等了他好久,祈伟有很多事忙,经常忘记吃饭,她一个人在v还是祈伟大学时喜欢的那只曲子,肖乐打算回去换掉,只是用久了习惯了。
      “在哪儿呢?”
      门突然被打开,闵凯赤裸着上身,他正换衣服准备录制节目。肖乐一惊,手机滑落地上,刚想拾起却偶然发现他左臂青绿色的刺青,和记忆中的那个肮脏的花朵那么像。止不住发抖,脸色煞白,虽然已经证明她还是处女,却记忆真真实实存在。
      “肖小姐。”闵凯不怀好意,他对女人从来都是这副垂涎若渴的样子,“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他提醒肖乐,“上海。”
      果然没错,是他,记忆里毁坏自己贞洁的男人,头痛,头又痛了。
      电话那端的祈伟听的清清楚楚,上海,他们早就认识,却刚刚在办公室装作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
      闵凯看出肖乐认出自己,随即说道:“要是早知道你是博年集团三小姐,新闻里哪能轮的到祈伟站在你身旁。”
      肖乐的脸色好不自然,抓起包包夺门而出,却被闵凯挡在身前,肖乐怕极了,怕重复那样无耻的事,不管是真是假,不管是不是记忆有所偏差,她一定不允许自己再堕落。
      “肖小姐别走嘛!我们叙叙旧。”
      肖乐左躲右躲就是躲不开。
      “今时不同往日,屈指可数的天王巨星配你博年集团三小姐不算委屈吧!”
      “放开她!”一记勾拳重重落在闵凯的嘴角,“我的女人,你也敢碰。”字字珠玑、呵斥有力。
      “姐夫,你疯啦!”闵凯抹掉嘴角的血,生疼,“玩玩嘛!”
      又是一记勾拳,重重打在他的另一侧脸颊。闵凯被激怒了,还以拳脚,两人撕扯扭打起来,赶来的助理小陈、司机小安将他俩拉开,不免有多事的员工将这一举世无双、难得一见的场景用手机全程拍摄下来。
      “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什么好看的。”小陈是祈总的助理,他说话还是很有力道的。
      祈伟恶狠狠地指着闵凯的鼻子说道:“马上去财务部领你的遣散费。”
      “祈总监,您还是先带肖小姐出去吧,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小陈出于为公司着想的角度,闵凯和MAC的其他成员略有不同,合约还有一年到期,遣散等于公司先违约,以他如今的身价,赔偿金是笔不小的数目。
      祈伟这才注意到躲在自己身后的肖乐是这般唯唯诺诺,她和闵凯之间有着怎样的千丝万缕,他不敢妄加猜测。胡思哲,他不是在上海一直陪着肖乐吗?他是怎么照顾她的?闵晓婷这个坏女人,她让他弟弟对肖乐做了什么?害她如此失魂落魄。
      祈伟把她带到以前约会常去的西餐厅,先点了一杯红酒,拾起肖乐冰凉的双手让她压压惊。
      “能告诉我在上海发生了什么吗?”
      肖乐摇摇头,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祈伟甚是心疼。
      “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乐乐宝贝,你想吃什么?你的婚纱已经设计好了,吃完饭我们去试一下。”
      “我……”此刻肖乐心里乱七八糟,今天来的目的,那话她始终说不出口,还是等吃完饭再说吧。
      “结婚以后,如果你想来回方便些,咱就调回城里的母校,要是还想继续在乡下教,我就天天接送你,忙的时候就只能让小安替我了。”他将一块一块亲手切好的牛排换到肖乐面前,“以后什么都不用你动手,你就专心教你的书,当你的祈太太。”
      七八分熟的牛排嫩嫩的,带着微红的血丝,以前肖乐很爱吃,但现在她觉得清淡小菜、白米饭,再加一碗咸糊涂更适合自己的口味。时过境迁,人和事都产生了改变,自己不再是以前卑微恋着祈伟的肖乐,而祈伟也成了鼎鼎有名的娱乐总监。
      “我把后院邻居的别墅买下来了,咱俩以后既可以经常蹭饭,又有独立的小空间,也方便照顾岳父岳母。”
      可是肖乐并不感激。
      “宝贝,你在听我说吗?”
      肖乐终于鼓起勇气:“祈伟,关于……我们的婚事……我……不能……”
      “等一下。”祈伟手机响了,几秒之后他便眉头紧锁,边扔下几张百元大钞,边拉起肖乐往医院赶去。
      刚刚肖博年在办公室晕倒,好在秘书发现及时,赶到医院时,正好碰到医生在病房外跟大姐、二姐她们讲解父亲的病情。
      “从检查结果发现,病人的心脏成衰竭状态,恐怕……”
      “大夫,不管花费多少钱,只要还有希望,都请治疗我们的父亲。”
      “病人心脏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他有冠心病和心绞痛,先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就好比一颗葡萄剥了皮,即使缝合的再完美,也会有汁液渗出来。”这位医生的比喻多么形象,“现在唯有换心手术还有一线希望。”
      “大夫,那就换,抓紧时间换。”肖雅焦急万分。
      “但是合适的心脏很难碰到,即便实施了换心手术,五年存活率也只占60%,并且服用抗排异的制剂是终身的。”
      这真是肖家姐妹心情糟透的一天。
      “你们的爸爸醒了。”吴佩文在病房门口小声喊道。
      医生为肖博年做了听诊,他现在还算稳定,但是探视时间不能过长,他需要静养。”
      “孩子们都到齐了呀。”肖博年用着微弱的声音问,“乐乐,什么时候来的,你才刚上班,总请假不好。”
      “老爸,我是公差,校长让我去教育局送文件,今天一整天都不用回学校。”
      “那就好。”
      “您感觉好些了吗?”
      “也不知怎的,刚批完文件,心一阵绞痛,药还没来得及打开就不醒人事了。大夫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你还想着出院,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爱护。”吴佩文有些生气。
      “公司的事……”
      朴惜仁抢先表现:“爸,您安心养病,公司有我呢!”
      可是肖博年的眼神期盼的却是祈伟,他对助理吩咐道:“我不在集团的这段时间,一切事务均由祈伟做主。”
      “是,董事长。”
      朴惜仁的脖子立即红了半截,被岳父这么无视地当众羞辱,令他丢尽了颜面,但是还得强撑做无所谓,于是他即刻随声附和:“对啊,三弟,反正下月你和小妹就要结婚了,掌管集团也是迟早的事。”
      “回来吧,博年集团需要你。”肖博年尽是恳求的语气。
      祈伟点点头,博年集团是岳父的心血,是肖家赖以生存的资本。从小肖家的人就对他这般好,在这危难的时刻,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他要帮岳父看着朴惜仁,虽然都是外姓女婿,但自己是一心一意为集团、为肖家,总好过朴惜仁为己谋私吧!
      “我会交接好EX全心全意打理博年集团。”
      肖博年脸上这才露出舒展的笑容。
      “你们能别再谈公事吗?”吴佩文更关心的是自己丈夫的身体。
      “让孩子们都回去吧,你陪着我就行。”
      “老爸,我可以留下来吗?我今天不用回学校。”
      “爸爸,我也想陪着您。”肖雅一直都是十分孝顺的女儿。
      “肖雅,一会儿浩浩放学你还要辅导他功课。肖乐,你回家帮你爸收拾几件换洗衣物。”
      “妈,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时肖宁与英杰已经回到了病房。
      “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用担心你爸,我在这儿照顾他,一会儿送衣服的时候让钱嫂也过来,有什么事我给你们几个孩子打电话。”
      虽然子女们极其不情愿,但毕竟每个人都有工作要忙,肖家姐妹商量着谁有空谁就多照顾一些吧!

      肖乐拜托祈伟送自己去若琪那里,今天思哲休息,她想让他帮忙看看父亲的片子,而祈伟却一副吃醋酸到死的样子。
      “胡思哲的行程你倒是了如指掌嘛!”肖乐可没有心情和他斗嘴,于是祈伟提醒她,“别忘了,他现在可是你好朋友的未婚夫。”
      肖乐好烦,祈伟爱吃醋的毛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看过片子,胡思哲一副凝重的表情,说道:“肖伯伯的左心室明显比右心室狭窄许多,这几年能够安然无恙全依赖于心脏搭桥,但是……”
      思哲欲言又止,肖乐表示但说无妨。
      祈伟满脸的轻蔑模样,他从进门开始眼就一直瞪着胡思哲,只要一想到那三年是胡思哲陪肖乐过来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半路出家的医生,能有多高明的医术!”
      若琪不服气了:“祈伟,你还真别小瞧我们家思哲,他是院里心外重点培养的对象。上次,张副市长亲自请我们家思哲为他母亲看病。”
      “哪个张副市长?”
      “张涛,管城建规划的那个。”
      “哦,他呀,上个月我刚参加了他母亲的追悼会。听说,就是心脏病复发去世的。”
      殊不知,肖乐早已恶狠狠地瞪上他,“心脏病复发去世”,肖乐现在最敏感的就是听到这个。
      祈伟即刻意识到口误,马上改口:“当然,岳父肯定吉人自有天相。”
      思哲分析的跟刚刚父亲的主治医师如出一辙,但是思哲告诉肖乐,如果从正规渠道等心脏真的很难很难,而病人的病情却是等不及的。
      若琪把肖乐叫到房间,有些话她必须要和肖乐单聊。
      客厅里只留下祈伟与思哲。
      “你家布置的挺温馨的嘛!”祈伟没话找话,不知又想什么鬼点子。
      “都是若琪布置的,她对家居这方面很擅长。”
      “就是太小了,住着又闷又憋。”他故意解开衣领,“通风效果也不好。真是委屈了若琪,换作肖乐她准跟我急,所以我就买了幢别墅给她,七百多平,后院带个游泳池,那夏天甭提多凉快了。”
      思哲自是谦虚:“我哪能跟你比,你是堂堂集团接班人,我就是个拿手术刀的普通外科医生。”
      “那倒是。”祈伟毫不吝啬接受恭维,“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胡思哲差点没笑出声,可笑之人必有可敬之处。

      房间里,若琪提议可以从私人渠道找寻合适的心脏,但是花费会多一些,涉及到违法,为了父亲肖乐愿意一搏,她恳求若琪让思哲哥多留意。
      其实,若琪一直想找机会问清楚她与李其勋的关系。上次,肖乐在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她也听得迷迷糊糊,自己一直都是肖乐感情上的参谋军。
      “你打算怎么办?”
      “他让我跟家里和祈伟说清楚。”
      “所以你打算摊牌?”
      “本来我今天是要和家里说清楚的。”
      “千万不要,肖伯伯一直看中的是祈伟,现在又生病住院,你若把他气出好歹,怎么跟你妈和你姐交待?心脏病可是最怕气的,你要当千古罪人吗?”
      “当然不要。”
      “想想最初你为了得到祈伟付出了多大努力,怎么就这么轻易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俗话说,劝和不劝分,若琪当然更希望肖乐和祈伟终成眷属。
      若琪极力在肖乐面前推荐祈伟的好,但是肖乐却说自己配不上他,她不理解肖乐怎么把自己想的这么卑微。
      “有些事,你不知道。”
      “那李其勋呢?李其勋就能配得上你吗?我记得你说过,他只是个古书管理员,脖颈上还有烧伤后留下的难看的疤,你认为这种毫无背景、其貌不扬的人肖伯伯会同意他做自己的女婿吗?倘若出席派对、年会之类的公众场合,你一个上流社会名媛挽着的却是这样拙劣的男伴,你不怕别人笑话吗?”
      “可是我已经爱上他了。”
      若琪反问:“他爱你吗?”
      肖乐不敢回答,她也不确定。
      “我敢保证,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像祈伟这般包容、呵护你,虽然他嘴有点碎,但对你却是至始至终没变过。那年他在英国出了车祸,从重症监护室整整呆了一个多月,醒来后首先叫的是你肖乐的名字,后来我和思哲提起这事,才知道你并不知情,当时我还想说你怎么就那么狠心置他于不顾。”
      肖乐一脸的错愕,她真的不知道,没有人告诉她,她以为他没了耐心,她以为他和闵晓婷双宿双飞。况且当时她也不好过,为什么除了思哲哥就没人体谅她,要不是思哲,她现在不知堕落成什么模样。

      思哲带祈伟参观自己的书房,无意间被祈伟发现桌子上他和肖乐上海的合影。祈伟端起来,仔细地不能再仔细地瞧了又瞧,对思哲搭在肖乐肩上的手臂极为不满,但事实上越想表现的大度,越容易显现出小肚鸡肠。
      “这是在哪里?”
      “上海外滩,当时我们和医学院的同学一日游,他们帮我俩拍的。”
      “你都订婚了,不应该在书桌上摆我媳妇的照片吧!若琪要吃醋的,我还是拿走吧!”祈伟动作还真麻利几下就把照片抽了出来,回去他定要把思哲撕个粉碎。
      “没关系,你喜欢就拿着,我同学帮我们照了好多,这张摆的太久,也该换了。”
      如果要求胡思哲把全部的都拿出来带走,这个要求会不会太过分了?
      “闵凯认识吗?”
      “知道,MAC的队长,闵晓婷的弟弟。”
      “他和肖乐在上海怎么认识的?”
      “肖乐应该不认识他,在上海她没什么朋友,除了她姑姑一直都是我陪着她。”
      “胡思哲,你是在向我炫示你是肖乐在上海的依靠吗?”
      “你多虑了,我和肖乐是关系很好的兄妹。”
      “兄妹?”祈伟才不信呢!“你敢说你没觊觎过我媳妇儿?”
      “随你怎么想。”
      面对无理取闹,不搭理就是最好的应对。

      “你必须和李其勋断掉,跟祈伟在一起,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你知道有多难吗?我和徐岩就是最好的例子。你过惯了优越的生活,习惯了跟我们这些人在一起,突然去到乡下,遇到跟我们差别很大的这么一个人,觉得很新鲜,时间久了,你真的能融入他的生活吗?单说这生活习惯,光是露天的厕所就够你受了。”
      “若琪,我和他已经……已经……”
      “肖乐,你傻了吗?”若琪从不认为肖乐是这么随便的女孩,“玩玩就罢,何必把自己搭进去!祈伟要是发现你背叛了他,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哪个男人不在乎老婆的第一次,更何况你和祈伟在一起,他一直都是遵从你的意愿尊重你,谁好谁歹你怎么就分不清呢?”
      当当当……
      祈伟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跟胡思哲在同一间屋子里呼吸,整个人浑身都是过敏的。他还要去EX办理交接,那个家伙的嘴严实合缝,什么信息都翘不出来。
      若琪再三叮嘱肖乐不能摊牌,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有后路。她还交代肖乐多陪陪老爸,三个女儿中他可是最疼她的。

      从医院回来,朴惜仁没有去公司,而是回了家,不是肖家的大别墅,是他挪用公款买的复式两居,他想着把父母也接过来,他们住惯了农村,就是不肯搬。
      肖雅把浩浩接回来了,进门就看到郁郁寡欢、独自喝闷酒的朴惜仁,她先安排浩浩进房间写作业,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怎会不知道朴惜仁的心思。她用一杯参茶换掉朴惜仁手中的酒杯,转眼间朴惜仁就将参茶泼到了她的身上,幸好不烫。肖雅一直这样隐忍,隐忍了好多年,为了孩子,为了家族面子,逆来顺受,久了就成了习惯。朴惜仁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泼杯参茶又算什么?朴惜仁总归有一点是好的,没有背着她拈花惹草,心情好的时候对她和孩子还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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