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我师玉渊 一章我师玉 ...

  •   一章我师玉渊
      我一向随和,入了唐门,在厢房歇下,次日便由唐玉引着在唐门四周转转。
      唐门地处山中,山风凛冽,将我素白衣袂刮得向后飞扬起来。我负手立在这鬼见愁的山峰上,做莫测高深状,静静问唐玉:“玉少,法门和烈炎宗来了许多人吗?”
      唐玉恭谨回道:“上神有所不知,法门来了十二位上仙,烈炎宗来了九位。”
      我默了一默,半晌极突兀地轻笑了一声:“我清茗此番,委实丢人。”
      唐玉忙道:“上神一人已可敌千军,不在乎是否来了许多人。”
      我轻嗤一声,伸手挽起崖壁上攀出的一条青碧葳蕤的修长藤蔓,淡淡道:“看你们十六位长老的脸色就晓得你此话非是真心。唐玉,借你们唐门与我清茗信笺一用。”

      将此地景况报给了师父,我开始游山玩水,同时等待师父他老人家的仙驾。
      以我对玉渊上神的了解,他必定不会坐视我一人在唐门独木难支,而清茗宗中除了十三师兄龙清之外无人能与我比肩,师父又一贯不允许我与十八位师兄独处,是以他必会亲临唐门。
      师父他一向低调,是以看着云雾飘渺间一袭玄衣容貌倾城的冷漠神君步步威仪地来到我面前时,我并无多少惊讶,深深拜伏下去:“恭迎师父仙驾。”
      玉渊一手扶起我,神色清淡:“这两天,难为你了。是为师顾虑不周。”
      我想,这几天我其实过得挺逍遥自在,委实当不上“难为”二字。
      我垂手而立,缓声道:”弟子晓得师父会来。”
      他不置可否,揉揉我头,转身向山下行去:”走罢。”
      我不动声色地拉住他的袖子。
      玉渊回头,无奈望我:”都多大的人了。”
      我只定定将他望着。
      他叹了口气,退回来,一把打横将我抱起,低头向我道:”下不为例啊。”
      我埋首在他怀中,呼吸着他身上碧落潇湘中特有的气息,闷闷应了一声:”才不。”
      从十万年前,我就会这样让师父抱着我。我留恋他的怀抱,是因十万年前,我与他的那场初见。

      彼时我九万岁,师父他十三万岁。师父其实很年轻,但很厉害。清茗剑出,九州失色。
      那年我被重华山一个小道士看中,想要娶我为妻,我自誓死不从,三两下将他废了扔在荒野中。我不知他竟是重华三老中老二的私生子,早知道也不能废了他一身修为。
      重华三老来寻仇,我一个九万岁的神仙,去与三个十七八万岁的老头干架,哪能讨得了好。我伤重欲死,重华三老也被我整废了一个,其余二老也伤得不轻。
      我气息微弱,浑身的血将一袭洁白衣袍尽皆染透了,血水几乎蒙住了双眼。我闭目待死,等来的却不是剑刃穿胸,而是一声断喝:”住手!”
      眉目倾城,神态冷漠的少年,手持一柄冷剑,一身玄色衣衫,凉薄的唇抿出冰冷的线条。他说:”你们三个成名已久的神仙,围攻一个小辈,太没体统了些。”
      剑光四起,如纷纷竹影,他祭出清茗神剑,打退二老,收剑回鞘的动作利落严整,优雅漂亮。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冷淡神色中有一丝好奇,举袖拭净我被血水污浊的面庞,怔了一怔:”原来是个女子。”
      我抬眸看他,勉力撑出坚强:”多谢仙友出手相助。”
      他俯身过来抱起我:”我带你回家。你家在哪里?”
      我轻微地挣扎:”抱歉,你放下我,脏。”
      他偏头看我,微微蹙眉:”你嫌我脏?”
      我无奈地看他:”我都是血,我脏。”
      他淡声回我:”好好在我怀里待着。你家在哪里?”
      我默了一默。半晌道:”我没有家。”
      他抖了一抖,低头看我:”那,我带你到我那里去?”
      我疲倦欲死,随口道:”好啊,不过你可能会带回去一个死人。”
      他似乎笑了笑,昏过去的瞬间,我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在我额头上。他低声道:“我不会让你死。“
      那一战,碧竹潇潇为血所染,月白风清为血所浊,我却不会后悔拼死一战。
      因为这一战,成就我与师父的初见。

      师父就这么甚不体统地将我一路抱着回了唐门。
      唐玉在山下等着我,见这光景愣在一下,还未开口,脸色却先白了一白。
      我想,这的确影响不好,于是在玉渊耳边道:“师父,你把我放下成不”
      他低了头,似笑非笑道:“害羞了”
      我一张脸腾地红了。
      他淡声道:“叫我一声好听的,我放你下来。”
      我道:“师父大人……”
      他淡淡然看了我一眼。
      我苦着脸:“好师父你就放我下来罢……”
      他凉凉道:“我说了,叫声好听的。”
      我愁眉苦脸道:“叫什么啊”
      玉渊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没拜师之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阿渊。”
      一旁唐玉一头撞在了树上。
      玉渊低头,嘴唇在我额头上轻松一触,将我放下。

      因我被他带回去不久就拜他为师,是以事情还得从初见开始讲。
      他将我带回碧落潇湘后,直接将我安顿在他住的厢房中,且派了大弟子云镇、二弟子离墨守着我。
      我醒来时听见一把沉稳声音道:“老二,你注意着这女子,我先出去会儿。”
      接着是一个清冷声音:“一个普通女子而已,有甚可注意的”
      沉稳的道:“这姑娘说不定是我们未来的师娘,你敢得罪她”
      以我多年听壁脚的经验,这二位说的女子,堪堪指的正是不才在下本上神我。于是我躺在床上淡淡然问了一句:“你们师父长啥样我还没见过呢,怎么就成你们师娘了”
      那二位被我这一问吓得不轻,还未答话,门外一个声音淡淡道:“你确定你没见过我”
      我一抬头,正见一个长得倾城绝色却偏偏沉稳又刚强的玄衣少年端着一碗药推门进来。
      我愣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句话已脱口而出:“你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都没女孩子敢追你,难怪他们找不到师娘。”
      他愣了一愣。我自觉失言,敢紧补救道:“呃……我睡糊涂了。”
      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淡淡说了句严重偏题的话:“在下清茗玉渊,敢问姑娘芳名”
      我也附和着勾了勾唇角:“漱玉,萧湘雨。”
      他挑了挑眉:“漱玉府府主”
      难怪他惊讶,漱玉府在九州上虽无多大名头,一寺二山三宗四门中人却是都晓得的。漱玉府得名与于其近旁漱玉川,其内皆是感天地之灵而生的女子,心思纯善,且实力异于寻常神仙,乃是极为强悍的一个宗门。
      我看着他,道:“清茗宗宗主”
      玉渊缓缓道:“是。湘儿你受伤甚重,先喝药罢。”
      我一边竭力思索我什么时候和他熟到这个地步,一边喝药。喝完了将碗一放,觉得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道:“那阿渊,多谢你了。”
      玉渊拿碗的手一抖。我在心里失笑:萧湘雨,你甚时候也学会与人调笑了
      后来我养好了伤准备离开时,玉渊淡淡然道:“你不觉得,自己连累了我吗”
      我沉默了一下。片刻,我道:“你诚然是因我之故与重华山结怨,那你看该怎么办”
      玉渊凉凉道:“你要是我清茗宗弟子就好说了。”
      我犹豫了一下。我说:“阿渊,那我是不是要拜你为师”
      他看着我:“你不愿意”
      我诧异道:“可你不是不收女弟子吗”
      他淡淡道:“为了你,破一次例也没怎的。”
      我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于是稀里糊涂就行了拜师礼。

      思绪到此无声地打住。我抬眼看了看揉着额角脸色难看的唐玉,脸上又热了一热。玉渊他轻飘飘道了句:“别管他。”就拉着我往前走了……我噎了一噎,抱歉地看了唐玉一眼。

      玉渊一直以来都是个我捉摸不透的性子,深沉博大,冷漠沉稳,性子刚强,偶尔会有点毒舌。他话不多,可你要是得罪了他,他话的锋利程度绝不会比他的清茗剑差。尤其是,他一向最喜欢和我斤斤计较,我只要稍稍冒犯他一点,他就得加倍还回来。这一点让我尤其痛苦,因我常常不知自己甚时候因甚得罪了他。
      被他报复得最厉害的一次,是被关了一天禁闭。
      不知为什么,玉渊一直不许我跟师兄们独处,任何一个师兄都不行。按师父他老人家的说法,男女有别。可鉴于他自己经常和我两个人待着,我认为他在胡说。是以我试着和十三师兄龙清在一起待了一整天。玉渊寻到我时,脸色冷漠中蕴了滔天的怒气。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拎起来,转身就走,完全将龙清置之不顾。我被他的神色吓住,知道他是动了真怒,吓得不敢吱声,默默地任他抓着。他是那样沉稳冷静的人,鲜有情绪,喜怒不形于色,能把他气成这样,也算我有本事了。
      玉渊一路无话,完了之后把我往他房里一丢,也没说我,就这么关了我一整天。
      我第二天是被十三师兄叫出来的。龙清说:“我从未见师父动过那么大的气,十九,师父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了,连饭也没吃,你去看看吧。”
      我也晓得这次闯祸了,忙赶着去师父闭关处。不管我如何敲门,玉渊就是不出声。我急了,同时脾气也上来了,道了句得罪,直接蓄了仙力把门给打成一片飞灰,把十八位师兄吓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破门而入之后也傻了。
      我那位世称“玉清茗”的师父,他他他……竟然在毫无形象地酗酒
      玉渊背靠着床榻,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他一手拿着酒葫芦,豪放地在往嘴里灌酒,满屋的酒气,他衣衫凌乱,模样颓废,一双眼睛里尽是血丝。
      我只觉浑身的血气都凉透了,膝下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玉渊面前,声带哭腔,声嘶力竭道:“师父,弟子知道错了,师父你不要再这样了……”
      玉渊,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死寂的目光看得我心里一片冰冷,他哑声道:“湘儿,你要不要为师替你做主,与十三成亲”
      我一个激灵,扑过去一把抱住他:“师父,弟子再不敢了,师父你不能不要弟子啊!”
      玉渊反手搂住我,将我狠狠揉进他怀中,我静静伏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心里一阵难受,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内疚,鼻尖一酸,泪水大滴大滴落下来。我将脸紧紧贴在他胸口,在他怀中讨好地蹭了蹭,感觉他身体轻轻一颤,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泪眼迷离地望着他低头下来,嘴唇轻轻在我唇上一触即走。我傻了。
      他眉眼弯弯含笑向我道:“你果然如此在意为师”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你……”他这变得也太快了些吧!还是说,他就是在做套诓我
      玉渊勾了勾唇角。我胸腹间一股血气上涌,他就是在占我便宜啊!我用力一下把他重新压回地上,接下来我做了一个欠抽的动作。我低头,极为迅猛地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下一刻,我被他憋屈地又压在地上,他用力重重反吻回来,攻城掠地,毫不留情。我呆呆地看着他长而浓密的睫毛静静覆盖在眼睑上,偶尔轻轻颤抖,显得他本就英挺的容颜格外好看。
      他良久才放开我。我终于反应过来,脸一下红了。
      玉渊专注地看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干干道:“师父,我的初吻,就这么稀里糊涂给了你了。”
      玉渊淡淡然道:“你也没亏不是这也是我的初吻。”
      我卡了一卡。半晌我说:“你赢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总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道怎么不对了。
      玉渊看着我,笑:“你又走神了。”
      唐玉看着我们,默默告退了。
      我说:“师父,他怎么了”
      玉渊:“吃醋了。”
      我:“……”

      我静静跟在玉渊身后下到半山腰的唐门之中。唐门依山势而建在险峰鬼见愁的咽喉要道上,向下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实在守不住还能上山隐遁,委实是个打架的好地方。
      唐门中守门的弟子见了玉渊,愣了一下。我弯了弯眼角。玉渊长成这副招蜂引蝶的模样,偶尔招招男桃花我们都甚理解。可惜玉渊为人忒正派且一丝不苟了些,这些年只听说九州上多少怀春少女同断袖们单相思他,却从没见他对谁漏一分爱慕之意,使得九州上爱八卦的神仙对他颇有怨念……当然,玉渊他的的确确是个清心寡欲的仙,这么多年随侍在他身边,我见过太多试图勾引他的女子,清纯甜美者有之,神秘优雅者有之,大胆妖丽者亦有之,可谓集九州各类美人之大成,他却不仅一个也看不上眼,坐怀不乱的戏码都经常上演,委实是不易。
      我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还是本上神英明,一早就使了易容术将容貌同过半及地的长发障了起来,否则不知要多添多少麻烦呢。须知本上神本来就麻烦够多了,再因容貌惹点麻烦,那委实是得不偿失。把自己长相变普通些怎么了,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当钱花,打架都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大众化点完事。
      玉渊似笑非笑望我,道:“怎么,想撤掉障眼法给为师看看”
      我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自我同他相识以来,我从未以真面目示他,他也一直晓得,不过从不在意罢了。我说:“师父,我长得不好看,怕被人家看到。”
      他低笑一声,伸手将我拢入他怀中,右手抬起我下颌:“怕什么,为师又不会因你丑就不要你了。其实皮相这东西,哪有内心重要。”
      我静静不言,埋首于他怀中。我最喜欢师父的一点,就是他永远都能给我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温暖。
      一旁的唐门弟子咳了一声。我深深觉得,玉渊要被传八卦了。然后一转念,他大爷的,我是不是白痴啊,这八卦一传,我就成九州众仙的仇恨对象了,别哪天被人干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在生命危险面前,我机智地选择了一把推开玉渊。我咳了一声:“呃,那个,师父你把我当成赤艳上神了不是”
      赤艳,烈炎宗宗主,单相思师父思得九州众仙都晓得的主儿,那就用她转移一下仇恨好了,也让她高兴一阵。
      玉渊一双眸子晴光潋滟瞟了我一眼。我被这一眼瞟得晕了一晕,一个不留神,被他一把拽进了唐门的山门。我在心里哀叹一声,看了十万年的这张脸,怎么还会给他一瞟就糊涂了
      玉渊直接把我拖到了我住的厢房中。他漫不经心道:“我已同唐音那老头子说过了,和你住一起就成。”
      我卡了一卡:“师父,你不用低调成这样吧……”
      他往床上一躺,淡淡然道:“反正你也不敢对我做什么,我没甚可怕的。”
      我抽搐道:“师父你会害死我的,九州爱慕你的女子同断袖们会谋杀我的。”
      玉渊凉凉道:“谁敢动我的人不想活了”
      我这才想起,眼前这个毒舌的人,是九州上有名的绝世剑客,强大无比的上神,只要有他参与的战争,无一不是一面倒的战争。我想,这才是那个我拜他为师的人,那个冷淡沉静运筹帷幄被所有人倾慕的人。在我面前,会与我置气,逗我玩,似笑非笑把我噎得无话可说的他,其实只是他搭错筋的一面。
      想至此,我默了一默。他为甚一定要在我面前搭错筋啊……
      玉渊看着我,专注的样子有别样的好看。我轻声道:“师父,你……”
      他的食指轻轻在我唇上一触:我晓得你要说甚。为师就愿意在你面前这样,别人面前,我放不开。”
      我无话可说。师父对我的了解太过到位,有时甚至比我自己都更加了解我。譬如刚才我自己也不知自己想说甚,他却可以一语道破我心中所想。
      玉渊淡淡然一笑,继续在床上躺着。我想,这个人,他随随便便一躺就是万种风情,活该他招桃花。
      师父他从我拜师以来,几乎日日夜夜和我待在一处,按说了解我也不是甚稀罕事,可能了解我到这个地步就有些稀罕了。比如说,我想吃葡萄却又懒得去皮去核时,他就会说一句:“十九,去给为师剥葡萄。”于是乎我就找到了剥葡萄的理由,兢兢业业剥去了。剥完了他会又说一句:“突然又不想吃了,你自己吃罢。”于是乎我就乐得自己吃了。

      我拧了条毛巾给玉渊把脸打理干净,他不说话,闭着眼睛任我摆布。我向他气鼓鼓地比口型:“明明乐意得不得了连耳根都红了,还一副木偶人样,再装本上神还不伺候你了呢!”
      他忽然睁开眼睛,含了一丝笑意,道:“你说的对,我是不用再装了,反正也没人看见。”说着一个翻身,将我压在床上。我心里不知是甚感想,只觉浑身都酥软了,手不自觉地搂住他肩背处,低低唤了一声:“阿渊……”话一出口,自己就先吓了一跳,先不说唤的是阿渊不是师父,那一声的低回婉转就让玉渊轻轻一颤。他低头看我,问我:“湘儿,你喜不喜欢阿渊”
      我被他的眼神蛊惑,一句话不知怎么脱口而出:“我喜欢你,我要一直同你在一起。”等反应过来了,也就只来得及脸红了。
      他低头下来吻一吻我,含糊道:“我也……”话只说了一半,就生生被门外悠长唤声打断。
      我一边极力思索他到底是想笑话我还是想拒绝我,一边尽量避免自己的声音出现太过明显的波动:“什么事”
      是唐玉的声音:“上神,宗主有请。”
      我回了一句:“本君马上过去。”
      玉渊放开我,道:“我就不过去了。”
      我蹙眉道:“又只有我一个人,师父你陪我去不成吗”
      他想了想,道:“也成,那你回答为师一个问题。“
      我说:“行。”
      玉渊想了想,问道:“你刚才为甚自称本君”
      我认真思索了一阵,试探着道:“因为本君听上去比较君子”
      玉渊:“……”

      我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衣衫刚要往外走,玉渊却将手轻轻按在我肩上,低声在我耳边道:“衣服可以换换了。”气息微微拂动我耳旁鬓发,痒痒的。
      我愣了一下,反应半天,才想起方才被玉渊抱过,身上难免沾染些许气息,难保不被那些上神们看出来,呃,闻出来。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说:“你……”
      他淡淡然道:“你自己换一换,总不用我帮你罢。”
      我抿了抿唇,右手剑指点在眉心,解开了身上封印实力及容貌的封印。
      过半及地的黑发一瞬间飞泻而下,如一匹黑绸迤逦铺开,泛着晶莹柔润的光泽,严严实实挡住我的身子。我三两下换好衣物,绾了绾长发,依旧背对着玉渊不让他看到我的容貌,双手在胸前结出繁复印伽,迅速恢复了封印。
      玉渊轻声道:“你竟然也留这么长的头发,早知如此我就不把头发障起来了。”
      我奇道:“为甚我不留你也不留”
      他轻咳了一声,道:“你们十九个人都不留,我也不留的好。”
      我想人的确应该大众化一点,于是点头道:“说得对,师父你给我看看你的头发成不”
      玉渊笑了笑,解开了封印。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头近一尺委地的墨色长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哇,师父你的头发好好看啊。”
      他的黑发触手柔软顺滑,光洁温凉,他看着我,低声道:“你是第一个摸我头发的人。”
      我软软道:“师父最好了~”
      他失笑道:“算了算了,我们该走了。”
      我乖巧点头,跟着他随唐玉一路行至唐门的议事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