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花开》陌上风

69、对不起，我爱你 X 无言的倾诉（一） 窗外，传来

　　窗外，传来了一些声响，应该是父亲大人回来了。然而，女孩没有动，以往她都会跑去白梨树下张望。可今晚，却只想待在房间。
　　不多久，领主书房的灯亮了，屋里一丝酒味。打开窗，风吹来，微醉的双眼渐渐清明。
　　第一次，白梨树下没有她的身影，没有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中微微苦涩，犹豫了很久，依旧回到自己的书房。
　　“埃尔隆德，你真的放下了吗？”巫师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从澳阔泷迪城回来后，她的心不在焉，她的恍惚落寞，她的魂不守舍都被他一一看在眼中，然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每日坐在白梨树上，静望图娜山北。
　　虽将她从至高山带回那日起，他就明白一些事终究无法阻止，可当这一切真正来临之时，心原来是那么的疼痛。
　　风忽起伏，缕缕琴声清越淡然，似谁独倚窗前，月下呢喃细语。不知为何，他仿佛又回到那个小楼前。
　　此时，殿前花园中，一个身影默然伫立，黑色兜帽下，露出一缕金色的发丝。
　　身影缓缓移动，还未走近殿堂，一声轻喝：“是谁？”，侍从们从暗中现身。
　　来者未出声，只是解开斗篷，拉下兜帽，漠然注视。侍从们脸上闪过惊讶，纷纷行礼退下，殿堂的门无声推开。
　　琴声从女孩的指间流泻而出，似溪水在山石中蜿蜒连绵，回响在整个殿堂。或许太过于沉浸于此，殿外的异动并没有打断她，只有窗外，淡淡白梨香。
　　书房灯火依旧，不同的是，书桌前多了一个身影。柔和的灯光下，深蓝色的衣袍上，金发傲然闪耀，只是有棱有角淡漠俊美的脸上，一双冰蓝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对面，淡雅温煦的埃尔隆德此时却是脸色清冷。
　　许久，只听领主低哑的声音，“瑟兰迪尔，你到底想做什么？”
　　“埃尔隆德，告诉我，你所知的一切？”漠然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响起。
　　书桌上，一个雕花木匣已经打开，浅绿色封面的画册静静展开。一张张画纸上，细致流畅的的黑色线条，刚柔并济，一幅幅清新淡雅的画面跃然纸上。
　　一个精灵安静地躺着，虽只有半侧脸，但一眼就看出正是密林的精灵王，瑟兰迪尔。
　　白梨树下，依旧是他，坐在树下，凝视脚边溪水缓缓而去，可他的身后不远处，似乎还有一个女子的背影，抱膝而坐，静静地望着他。
　　白梨树林前，他和她举剑共舞，旁边还有一个美丽的精灵莞尔微笑。埃尔隆德一眼看出是莱戈拉斯的母亲，密林的精灵王后。
　　星空下，他和她坐在小楼前的台阶上，似在低低私语，虽只有背影，却觉温情脉脉。
　　谷口，他一身戎装，身骑夜豹，迅驰急行，而她站立风中，花随风落。
　　小楼上，女子凭栏远眺，空中，一只云雀展翅飞翔。
　　战场上，他持剑屹立，满目相思，远处，依然是她的背影，精致的盔甲下，黑色长发随风逸逸，不知为何，只有淡淡伤愁，萦绕画间。
　　茂密的森林边，他坐在树下，而她手中拿着花环，蹑手蹑脚向他走去。
　　广阔的荒野上，他和她共骑一鹿，自由驰骋。
　　林地的夜空，绚丽的烟花绽放，她拉着他的手，仰望天空，而他只是宠溺地望着她，脸上阵阵喜悦。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然而下一张，所有温情瞬然瓦解。
　　一弯新月，白梨树下，她静静倚靠。远处，他的身边却是美丽的精灵，携手而立。
　　而在这副画之后，所有的纸张上不再清晰细致，图画开始模糊不清，依稀只有一些轮廓可以辨认，但图画中却只有他一个身影。
　　一会高坐王座冷傲漠然，一会骑着角鹿行驰林间，一会舞着双剑蔚凛凌厉，一会月下独酌惆怅黯然。
　　不知从什么时起，她又出现在了画中，他和她一起花下密语，月下徜徉，海边远望，共赏烟花，虽只是模糊的影像，却觉淡淡温馨。
　　然而在画册的最后一张，只有一座山峰巍峨耸立，而她站在山脚，一轮下玄月孤寂忧伤。
　　沉默的房间，只有委婉悠畅的琴声不断从窗外传来。一声轻叹，只见埃尔隆德起身，关上窗，将琴声隔于外。而瑟兰迪尔微皱眉，似乎并不喜这一举动。
　　窗边的埃尔隆德背对着他，声音微颤，带着不知名的情绪，“如果她已不在，你又将如何。”
　　身后的精灵怔怔地望着那个染着忧伤的背影，他明白埃尔隆德所说的她并不是自己的王后，忽觉心里空荡荡的，转瞬间，却又沉闷无比，一股悲痛压抑不住。
　　“她真的已经不在了吗？”瑟兰迪尔低沉的声音，失魂落魄。
　　没有回应，空寂的房间，无声无息，直到书房的门半推开，露出女孩纯净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