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花开》陌上风

68、对不起，我爱你 IX 心是孤独的猎手 当提力安城

　　当提力安城最后一朵月下美人落下时，另一国度的普罗旺斯山区飘下了第一场雪。远山隐约淡墨，空寂的旷野上空，灰蒙蒙的，只有雪花纷纷扬扬，似柳絮般轻盈起舞。
　　“在想什么呢？”低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一会，男子温热的臂膀缓缓拢来，熟悉的气息，光洁的面庞摩挲着耳际。
　　走廊边，伫立的银发女子没有回头，只是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亚尔林，今年的雪来得早了些。”
　　“意味着明年的春天也会早些。”男子半眯着眼睛，蜻蜓点水般在她脸颊留下一吻。
　　女子微转头瞟了他一眼，浮上红晕的脸上倒有几分愠怒的神情。
　　男子若无其事地搂紧她，语调欢愉，继续说着：“刚才我收到了维克多的邮件。”
　　灰色的眼眸有些疑惑望向他，他的目光柔和宠溺，“默威尔同意今年和维克多一起回伦敦过圣诞，然后再一起回新西兰。”
　　娇红的小嘴微张，万分惊讶，瞬然明了，目光垂下，凝视雪落处，嘴角淡然微笑。“这样也好，至少在这个冬天我们都不再形影孤单，只是……。”女子的声音低下，眼中有些寂寥迷离。
　　“只是什么，赫莎莉？”耳畔传来几许热气。
　　雪下得更紧凑了，明日整个田野将会裹上银装。女子遥望目光所及之处，不知不觉中闪过一丝眷恋，“不知维林诺有没有下雪，每次下雪时，伊莎都是分外欢喜。”
　　身后沉默片刻，传来男子略显慵懒沙哑的声音，“或许这时，瑟兰迪尔也像我这样抱着她一起看雪呢。”
　　怀中之人微怔，露出几分笑意，他有些醋意了。风夹着雪，寒意袭人，可心中却觉甜味。
　　冬日，夜来得早些，即使在维林诺也是如此。灯火辉煌的提力安城第一场冬季酒会还未散，精灵悠扬的歌声忽远忽近。此时，领主殿堂中某个房间，莹白色的魔法灯下，女孩趴在洁白的羽被上，双手支着下颚，望着窗外，在魔法阵的支持下，白梨花依旧怒放。
　　不远处，伸手之间，绣着绿色橡树叶的白色巾帕静静地躺在窗台上。女孩目光黯淡，这次酒会他没有出现，虽是意料之中，可不知为何，微微失意，因而早早地离开。
　　今夜，无月，无星，厚厚的云遮住天空，或许就要下雪了吧。远方，图娜山口，冬季的海风肆无忌惮。
　　“喂，密林的王，等等我。”清透如水般的声音随着海风飘来。
　　前方淡金色的身影略停，迟疑片刻，缓缓回首，负手而立。
　　岩石上，女孩就站在那，星子般的眼睛，淡淡红晕，白色衣裙，静如莲花。
　　“我，我。”她轻声呢喃，“我的鞋不见了。”
　　冰蓝的眼睛落下，这才发现，白如玉的小脚不安的躲藏在衣裙下。
　　对面俊美漠然的精灵没有言语，只是轻轻转身，颀长的后背，金色长发微动。
　　忽听，“上来。”清冷的声音让她一愣。
　　似乎他不是好性子，一晃，一拉，来不及惊呼，女孩落在了温暖宽厚的背上，清新的草木香还似有似无夹杂着雪梨花的味道。她怔住了，是那个香囊，他竟然一直带着。
　　那夜，月光，淡如水，星子，点如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