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花开》陌上风

67、对不起，我爱你 VIII 滴落的星子（二） 夜晚的海风

　　夜晚的海风稍冷，银色的月光静静洒落在墨黑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无限蔓延，直到天边。
　　身后传来沙沙声，很轻。在女孩跳下岩石时，精灵就已知晓。脚步声突然消失了，他感知到女孩在不远处坐下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并没有回头。
　　细软的沙子踩着很舒服，没走几步，女孩就光了脚。一边走一边为自己的冒失懊悔起来，索性就在沙滩上坐下，不再向前。
　　他似乎有些伤心，难道是因为莱戈拉斯的母亲吗？听密林的精灵们说王后驾船离开了维林诺去寻找他，可再也没有回来。他到海边是因为思念自己的王后吗？女孩抱膝托着下巴，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精灵，心中自言自语起来。
　　空空海边，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一立一坐，无言无语，直到天鹅港上空烟花绽放，连星光月色黯淡下去。
　　澳阔泷迪城的精灵们纷纷抬头，五颜六色的光彩照亮了他们眼睛。这就是巫师离开时所说的惊喜。埃尔隆德笑了笑，却又怅然若失，可以想象如果她在这，一定是欢呼雀跃，拉着自己，遥指天空。
　　“是烟花。”沙滩上一直沉默的女孩突然跳起转身，望向天鹅港的方向，顾不得衣衫上的沙子，满脸欢愉。
　　天空如同画布，烟花随意涂抹，一会是万花齐放，一会是百鸟鸣舞，一会又是波涛汹涌，天鹅船千帆竞流，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精灵此时也回头，瞥了几眼天空后，目光却落在了那个纤秀的白色身影上，耳边不断传来女孩的惊叹声和笑声，嘴角忍不住上扬，似乎这个爱欢腾的女孩让自己也不知不觉暂忘悲伤。
　　烟花忽明忽暗，照着她的脸，骤然，笑容凝固，露出迷惘忧伤神情。只见如瀑般的叶蔓落下，一朵朵娇美的花争相绽放，白色、黄色、粉色，待到开满大半边夜空，风吹来，似有暗香过，花瓣亦随零落，缓缓飘散，消失于天边。
　　冰蓝的眼睛凝视墨蓝天空，月色依旧，星空依旧。“荼蘼渐落花事了，日日念君却不止”。不知为何，脑海中冒出这一句话，似乎很久之前，有人对他说过，可又是谁呢？
　　精灵垂下眼帘，掩下落寞。而远处，白色的身影动了，女孩低着头，悄悄抹眼睛，或许是沙迷了眼。
　　“这就是你所说的惊喜？”澳阔泷迪城，埃尔隆德倚在窗边，对面的巫师身上硝烟未散。
　　“难道不是吗？”巫师嗒吧几口，吐出烟圈，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现在很庆幸伊莎没有学会制作烟花。”埃尔隆德漫不经心地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她应该会很开心的，是吗？”
　　“你喜欢烟花？”海边，精灵清冷的声音从女孩身后传来。
　　“啊，嗯。”她抬起头，又迅速低下，轻哼一句。清澈的眼睛，泪迹未干，脸颊上还沾着沙。
　　“把脸擦干净。”许久，轻柔的巾帕递来，白色，绣着橡树叶的帕子还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女孩一脸愕然，呆滞望着他，似乎无法想象这个冷峻精灵会有如此举动，一时间慌乱无措。
　　精灵微怔，有丝不悦，随即，将巾帕塞在她手中，不再理会，转身向天鹅港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边，一颗星划过，带着决然气息，璀璨的光芒后，无痕无迹，恍若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