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阿格里斯通

8、第八章 喜欢像幽灵

　　“I could take care of you if you allow me!”
　　陈伟立握着江意纾的手，姿势十分暧昧。
　　“Too much wine. It makes you sentimental.”
　　江意纾揶揄地笑了笑。
　　“Your hand is so cold! ”
　　“That’s whyyou put tears on it, to cool it”
　　“咔！”
　　这已经是今天总导演乐乐第二十次喊“咔”。
　　“江意纾，今天状态不好么？我怎么觉得你没入戏呢？要去揣摩人物的心里，不要只是因为表演而表演，而是要去站在人物的立场，设身处地地去想人物应当有怎样的反应。说实话，你的表演让人看人看了想睡觉，不要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要有眼神交流，要投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大家休息一下，二十分钟后继续！”乐乐对大家说。
　　陈伟立放下一直捧着的江意纾的手。
　　“别介意，乐乐也是个急脾气，都是想把戏排好。”陈伟立安慰江意纾。
　　“我理解，谢谢！”
　　“这样吧，我们来讨论一下剧本，待会儿表演试着放松，明白么？”
　　江意纾，没有说话，好似在思考。
　　“你是一个二十多年从未被人真正爱过的人，你不知道爱是什么，或者说根本就不相信爱的存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向你表白，他的滚烫的眼泪落在你的手背上，你会怎么样？”
　　“我？呵，我会被感动吧！”
　　“不，你不会，你觉得他很幼稚，你根本不相信他，你的生活，你的圈子里没有一个人会那样，你也从来没有见到过爱情，哪怕在别人身上。”
　　“所以我要嘲笑他，质疑他，拒绝他？”
　　“是！用一种嘲弄的语气拒绝他。刚刚你的表演中就稍少这一点，或者说还不够，虽然照着剧本，但像在背台词，表演不仅通过语言，也通过神情、动作来体现。”
　　“嗯，你说的对，我可能有点儿紧张！”
　　江意纾说着有些脸红，中学刚毕业的小丫头，在学长面前难免有些放不开。
　　“紧张是正常的，我也紧张。”
　　“你？你紧张什么？”江意纾有些好奇，陈伟立可谓身经百战。
　　“跟美女对戏我当然紧张。”
　　江意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怔了一下。
　　她被逗笑了，也没那么紧张了。
　　陈伟立说了些玩笑话，两人说说笑笑，气氛比之前好多了，陈伟立在话剧社呆了三年，也参加过不少演出，跟不少前辈、也和不少新人对过戏，每次紧张的时候，他就讲几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他知道怎样让身边的人不感到紧张，江意纾和他合作，也感到很受照顾，很放心。
　　夏梦利用休息的时间研读剧本，却好似心不在焉，时不时向陈伟立和江意纾投去目光，这一切被陈佳佳看在眼里，她注意到同样心不在焉的还有刘阳，不用后者更加不动声色，只有相当了解他的人才能注意到他此时的烦躁。
　　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陈佳佳走向夏梦，附在她耳边说了些话，两人退到了角落里，好似在亲密地交谈，女生之间的八卦，不足以引起别人的兴趣。陈佳佳塞了一个小盒子给夏梦，后者好像出乎意料，不知所措，但陈佳佳解释了一番，夏梦点了点头。
　　排练又继续进行，这次江意纾的表现比之前好多了，几句玩笑话减少了彼此之间的尴尬，表演的时候也更自然了。话剧的分成了好几组，陈伟立和江意纾在排练的时候，其他组也在进行各自部分的工作，这样大大提高了效率。
　　下午的排练有些紧张，一直到第三次休息的时候夏梦才找到和刘阳独处的机会。陈佳佳请夏梦想东西转交给刘阳，并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做的原因，是不想引起江意纾的误会，即使没有什么，女人总不想看到男友与前女友还有什么瓜葛。同时，夏梦和江意纾是好朋友，是后者能信任的人，所以才冒昧请夏梦帮忙。夏梦虽然不想介入他们三者之间的关系，但出于对江意纾的关心，便答应了。
　　刘阳走出练功房，来到一楼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夏梦在他返回的时候，在二楼的走廊里撞见了他。
　　夏梦把之前陈佳佳给她的东西交给刘阳，并说明原因，谁知刘阳一听说是陈佳佳给的，马上变了脸色。
　　“对不起，麻烦你还给她吧。”态度坚决。
　　夏梦感觉很为难，这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现在夏梦帮他们的忙，哪有再麻烦别人一次的道理，他们俩有什么事情也应该自己解决才对。
　　刘阳见夏梦神色为难，自己也过意不去。
　　“夏梦，麻烦你了！对不起，你也知道，我现在跟意纾在一起，我们感情很好，不想被不相干的事情影响。再说，陈佳佳有什么事情也应该和我当面说清楚，而不是背地里让你给我送这东西。”
　　夏梦觉得很为难，也很懊恼，自己怎么就答应陈佳佳了呢，现在被夹在中间。
　　刘阳转身准备离开，正好与江意纾和陈伟立装了个正着。
　　我们都有这样的感觉，在嘈杂的人群中，不管周围有多少人，有多么吵闹，只要真正关心那个人，总是能在混乱中分辨出那个人的声音，找到那个人。所以，陈伟立和江意纾在走廊上出现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情理之中。
　　“意纾！”刘阳此时看见自己的女朋友，前一秒钟还在处理前女友的事情，即使两个人没有发生任何事，甚至连面都没有见，但精神上的纠缠不清仿佛就是不忠，刘阳脸上有着偷情被抓的慌张。
　　夏梦忙把东西收了起来，但那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在她产生这个想法之前别人就发现了它的存在，此时更像在掩饰什么，但是如果不收呢，就这样拿在手上，难道还要解释一番么，这反而会引起更大的误会。
　　也许大家没有把事情想的那么严重，但是人难以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
　　大家大概沉默了三秒，陈伟立说：
　　“刘阳，这是给谁买的水呢？”
　　刘阳走到江意纾身边，把水递给她。
　　“谢谢！”
　　“我跟意纾本来正准备去买水呢！练了半天，嗓子都干了。”
　　夏梦注意到陈伟立开始叫意纾的小名了，目前为止只有室友和刘阳这么叫她。
　　江意纾抱歉地笑笑。
　　夏梦说：
　　“我跟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