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游戏》鹰尚

22、第 22 章 关键

　　关键时刻总要有人来打断的，是不？虽然说这个打断的人有些出人意表。
　　卡利抱头跪下，清俊的容颜严重扭曲，口中发出类似动物绝望的悲鸣。
　　“嗷，呜，啊，啊，啊~~~~~~~~~~~~~~~”
　　“卡利，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长老们有些慌乱，其中以火长老尤甚。
　　“卡利，快告诉师傅你怎么了！”火长老飞身而下，蹲在卡利身边不住地放治愈魔法。
　　师傅？怪不得刚刚火长老说话那么烈，精灵本就护短，更别说是对有师徒关系的徒弟了。
　　火长老的治愈魔法效果不好，或者说是越用越糟糕，卡利已经直不起腰，改为趴在地上打滚了。
　　水长老最先反应过来，隔手一挡，“火，住手。”
　　也就这说话的功夫，卡利身体升起冉冉青烟，由灰变黑，颜色愈深，浓度愈稠。
　　土长老眼见不对，立马招呼一旁的守卫退开几米，一个挥手，数起半圆形防护罩将卡利覆盖其中。
　　卡利发疯似的扭动身躯，面目狰狞扭曲，身上的衣物尽数撕裂，指甲深刺入肌肤，青黑的皮肤上留下血痕道道。
　　“迪雅，你放手。”火长老挣扎着上前反被水长老压制的更紧。
　　“你冷静点，那烟有毒，再说你先在做什么都没用，看看情况再说。”
　　火长老停止挣扎，双拳紧握，双眼通红，死死盯住扭动幅度渐渐降低的卡利。
　　一会，卡利的身体不再剧烈扭动，改为轻颤着蠕动，抓破伤口流出的血液也开始变色，由红变黑再变白，滴到地板上就是一个几厘米的坑。情况持续没多久，卡利猛地一个抬头，嘴里喷出一口白色的血浆便不再动弹，雪白的血液中一抹红色显得尤为醒目，特别是这抹红色还有着生命迹象的时候。
　　众长老大惊，他们都认得这豆子大小的红色物体——魔界蚪梓。
　　魔界蚪梓是一种常见的植物果实，大多为黑色，平日里没有什么作用，但如果在蚪梓还在新芽阶段的时候以高贵的魔族之血灌溉，那么这株蚪梓结出的果实为红色，黄豆大小，看上去娇艳可爱，如同美丽的珊瑚珠，实际上是最好的控制物品。凡吞食下红色蚪梓的人将听命于灌血之魔族，最绝的是这种植物会让吞食者成为彻头彻尾的奴隶而不自知，只以为所有的一切事自己意愿为之。红色蚪梓虽然效果奇佳，但因培育极其困难，需要血液要求苛刻，非高级魔族不可，又不可作用于魔族中人，所以很少有人使用。
　　“风铃花香！”木长老冷冷的扫了我一眼，“食了蚪梓的人是不能闻风铃花香的。”
　　“风铃花是诺德海岛特有的，这里怎么可能有风铃花的香味？谁带的？！”看火长老咬牙切齿的样子我不怀疑他准备剐了带来风铃花的人，不过我喜欢看人恨到深处却无可奈何的样子，所以我开口了。
　　“啊，我早上擦了点香粉。”抬起袖子嗅嗅，“以前宫女准备的，是风铃花香啊。”
　　我的样子很欠扁，至少火长老看来是的。
　　“你是故意的，赔我徒儿命来！”
　　火长来的权杖眼看就要落下，当然，仅仅是眼看而已，三道力量横在那火长来再大的力道也冲不下来。
　　“发现了真正的叛徒不是应该感谢我吗，火长老怎么反其道而行，我们家神和刹那可是年轻力微，挡不住您的火之权杖，若不是凤奚大人阻拦，在下可是要血溅当场的啊！”
　　“你，你!”火长老没有胡子，眼睛也不大，造不成吹胡子瞪眼的效果，但是红眼病越发严重，所谓滴血不过如此。
　　“你不看看你徒弟，他好像动了一下。”刹那好心的抬抬下巴，提醒众人那位吐血成河的某精灵。
　　可怜的火长老，看那血人徒弟的眼神那个叫心疼，那个叫温柔，看得人家不自觉YY起光明与黑暗的那一腿。
　　凤奚冷不丁扫过来一眼，淡淡的，却让我瞬间从幻想的世界里出来，咧嘴回之一笑。我就是做了点手脚让他在吐出蚪梓的时候多受了些罪，谁让他主子麻烦了我不少事情呢，迁怒了，迁怒。
　　等火长老安置好他半死不活的徒弟重新开审，李莉的气势明显增高，最有利的人证被证明受魔族控制了，那自己的清白还会远吗！
　　案子有些僵持，证据没了，难不成当庭释放？
　　“不行，就是卡利被人下了药，那那封信都不会假吧，没有魔法痕迹，你怎么解释，李莉！”火长老的态度算不得好，毕竟这时候找个出气对象是必要的。
　　“不用魔法也可以伪造啊！”刹那十分天真的插嘴，真的很天真，你看他美丽的大眼睛，呼扇呼扇，多清澈，小嘴张合张合，多红润。
　　“哼，伪造？谁都知道字迹除了魔法以外无法伪造，连这点常识都不懂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我就会啊，只要有心模仿都可以模仿的一模一样呢，据说大城市里有这种专门的营生，叫什么字迹专家。”
　　“你胡说！”
　　“火长老，你怎么这么武断，让刹那试试不就知道了。”
　　“不用，这根本是胡言乱语。”
　　唉，火长老，说好听了是豪爽之人，不好听了就一莽夫战场可以政界不行。
　　“那就试试吧。”从开始一直没开口的凤奚此时表了态，火长老急得连续叫了几声大人，最终被水长老制止。
　　守卫取来两张作上记号的羊皮纸，一张由李莉写过之后传给刹那看过，然后刹那在另一张羊皮纸上写上相同内容，之后呈交众长老察看。
　　羊皮纸转一圈的结果是所有人对作假一事有了新的认知，道原来世上真有如此神奇技法可以不靠魔法模仿的惟妙惟肖。火长老最后一搏，认为我们有嫌疑与李莉实现串通，必须再试一次，这一次模仿他的笔迹，于是拿了纸笔洋洋洒洒的写了百多余字，字字不同，还是高难度古精灵文。
　　刹那面带纯情微笑，堪堪扫了那纸一眼，挥笔疾书，成品震撼了火长老好一会儿。
　　“可是那日魔族与李莉见面却是事实。”金长老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那日来的人名叫飒，是我在泰坦公国境内认识的朋友，圣骑士风格亚与艾瑞克都认识，他与李莉并不相识，与我家刹那倒是见过几次面，怕是见了刹那以为我也到了这里想来与我叙旧，却没想到见错了人。李莉也是好心帮助隐瞒，毕竟擅自闯入精灵之乡是大罪，至于飒是否是魔族在下就不是很清楚了。”
　　审判尘埃落定，一场严肃神圣的审判闹剧一般的收尾，李莉无罪释放，而作为候选者中唯一一个毫发无伤的精灵候选人，她将获得继承精灵王的权利，成为这场斗争最大的赢家。
　　所谓神之宠儿，不过如此。
　　后世记载中第二届精灵王在位一万三千年整，是历届精灵王中在位时间最长，统治最安稳，功绩最杰出，容貌最优越的，她最伟大的功绩在于在位期间改革信仰，全民由光明教义改为创世教义，从此不服从光明，黑暗两神，直接隶属于创世神，传说创世神庙建立当日沉睡上万年的创世神显示神迹，为精灵一族建下被后世称为绝对防御的防护罩，流传至今。

　　“这就是你所说的不会是任何人的敌人！？”飒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陪着他红的过分的嘴唇，很有点恐怖气氛。
　　转过身，弹弹身上因攻击激起的灰尘，“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真的认为精灵族没人能发现你吗？”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回答我，你真的准备与我为敌？！”飒摆摆手呵退沉不住气的左右手。
　　“谈不上为敌，回礼罢了。”
　　“什么意思！”
　　“费特亚国王受伤的很是时候，你不觉得嘛。”
　　飒顿了顿，“你该和梅诺王子一起离开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和我和平共处就不要打我的注意，飒，念在大家认识一场这次就这么算了，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你毁了我精心策划的计划，损失了一族的战力让我就这么结束。”飒突地笑出声，“魔族可不是你们的光明羽族那么人仁慈 。”
　　“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不属于光明一族，至于魔族我也一直不认为你们仁慈，相反，魔族是个实力说话的种族，我不介意按照魔族的方式决定。”双眼微挑，“你迟迟不对我动手一是没有理由，二则是没有看出我的深浅，对于好斗的魔族来讲这是个不错的挑战，要不试试！”
　　“我以为我们即便不是同盟也不会是敌人。”
　　“只要你不违规我们现在还可以是朋友。”
　　飒的眼神有些莫名的恍惚，飘向月亮方向神游了片刻，再回神眼中一片清明，“看来我们无法达到同盟了，很高兴能和你相交一场，可惜只能到今天了。”
　　“我也是，你是个不错的朋友。”
　　虚空中能量波动猛增，一人高的时空黑洞凭空出现，飒背过身面朝黑洞，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如果我没设计让你们离开，你还会这么做吗？”
　　“不会。”那样我只会保住李莉的命。
　　不字落下的时候黑洞刚好关闭，不过飒还是听到了，最后一刻，他的手是握紧了的，我看到。
　　“精灵王的加冕仪式于一月后举行，这一月李莉必需沐浴斋戒，日日于神圣泉池诵经，以启迪心灵，纯净灵魂，便于更好的接受精灵王力量的传承。”清雅淡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光一样的感觉。
　　弯起嘴角转过头，月下美人清俊淡雅，眉眼如画，浓淡适宜。“怎么，魔族的人来去自如，你这位精灵族智者就这么放任不管啊。”
　　“他是来找你的，与精灵族无关。”凤奚径自走到庭院中央，指尖紫色荧光闪动，刚刚战斗中破坏的桌椅花草在荧光中以肉眼可见的迅速修复，不肖片刻一切都恢复原状，与寻常无异。
　　物质转换！这是神级的人才可以拥有的能力，一直知道凤奚实力不俗，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半神化了。
　　“很神奇呢，我只知道有个逆转时间的禁忌黑暗魔法，却不知道精灵族也有类似的魔法。”走到刚刚修复好的竹椅前坐下，指腹轻轻擦过桌面，“真的跟原来一模一样。”
　　“没什么。”凤奚移步到桌对面坐下，单手支起下巴，眼帘低垂，如同睡着一般静默良久。
　　与绝色美人在月下对坐即使什么都不作感觉也是蛮不错的，要说还少了什么，就是，手掌翻转，一大盘抹茶蛋糕，一壶香草花蜜出现在竹桌上。
　　“尝尝我家神的手艺，味道很不错。”
　　凤奚优雅的切下一小块蛋糕放进口中，放下刀叉，“很不错。”
　　“再试试这花蜜，是我用底比斯山顶香草与巴纳塔双生花亲自调配的哦。”半起身为凤奚倒上半杯花蜜，诱人的香气随着空气的流动四溢开来，让人迷醉。花蜜缓缓流动，月光下泛出淡绿的色泽，晶莹娇艳。
　　“我特制的香草花蜜颜色有异于一般花蜜的淡红，而是浓厚的粉绿，进入口中不但有花蜜的香甜还有香草的清爽，甜而不腻，清新自然，你一定会喜欢。”抬起头，一时愣住。
　　那双紫色的美眸波涛汹涌，很深很沉，还有一股愕然，一种惊讶，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而这一次比上次更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杯中的香草花蜜，这花蜜，还有我的长相，凤奚他到底怎么回事。
　　“那拉朵拉。”
　　风一般缥缈的声音淡的如同最薄的晨雾，那么轻，那样柔。
　　“那拉朵拉，古精灵语中最广阔的草原，指这杯花蜜吗，挺不错。”
　　我浅笑着对上凤奚的眼，凤奚的眉，什么样的过去能让这位清冷美人露出如此神态，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这花蜜是你自己酿出来的？”
　　“是啊，不过是不是只有我一人会酿那就不清楚了，说不定以前也有人试过。”
　　“不会，这样的味道只有一个人能酿出来。”凤奚紫眸迷蒙，口中呢喃，有些含糊，却足够让人听明白。
　　香草花蜜的确是我的独家招牌，或者说香草这一植物是我当年怀恋地球上的味道而特意栽植的植物，虽然与记忆有些许出入，但大体还是那个味道。而我的香草花蜜不管是年份，生长时间，调配比例都有严苛的要求，稍差一点味道上就会有很大的差异。人界的香草并不多，对生长环境也很挑剔，所以我并没有调配几次，这次的成品还是上次去底比斯山心血来潮时调配的，除了神和梅诺连刹那都没尝过，凤奚又是从何得知的。
　　“凤奚以前喝过这种花蜜？”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很喜欢甜食，尤其喜欢花蜜茶，可是那时的花蜜太腻，喝得多了总是甜的慌，她就自己配了些调料，那时候的精灵之乡还在莫比雅，莫比雅不远处有大片大片的花田，她在花田里种了好多好多香草，好几里外都能闻到清雅的香气。”凤奚低头望着粉绿的花蜜，露出淡淡的，温柔的笑，“朵拉，是那片花田的名字，后来，她配的香草花蜜就叫做那拉朵拉。”
　　“哦，没想到那么久以前就有人调出这种花蜜了呀，他是凤奚的朋友？”
　　“她是我的一切。”
　　……
　　“能得到凤奚的爱慕，她一定很有魅力，很想认识一下，不过来精灵之乡这么久似乎都没听说过凤奚有爱人呢。”
　　“她离开了，八千年，一直没再出现。”淡淡的疲惫与哀伤萦绕在凤奚左右，那种哀伤，是千万年的积淀，那样淡也那样重，连带的我的心似乎也被波及，不舒服，压抑的那种感觉在心底渐渐散开。
　　“可是凤奚还是忘不了她，还在等吗，一个不知道是否还能再见的人。”
　　凤奚抬头一笑，天地万物瞬间失了颜色，苍白的不及他笑容一角，“她说过，只要活下去，总会见得。”
　　只要活下去，总会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