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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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大厅的插曲并没有持续太久，凤奚的出现让一切再次回到正轨。开始只是猜测他的地位不低，却没想到已经高到连四大长老都需要行礼的地步，这是精灵王的权力。所以当凤奚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噤声了。
凤奚走过来，带着淡然的笑容，紫罗兰长发一直拖到臀部，尾部用银色发带束起，银白色的绸衣宽松大方，似有微风鼓动，飘逸淡然。
“迪雅，他们是我的客人。”凤奚站在我面前，淡淡的看着水长老，语气无波。
水长老没有抬头，保持行礼的姿势退后几步，顺便带着一旁的火长老。人类那边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保持沉默。
凤奚紫色的目光从水长老处移开，在我身上定了定，像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阵阵，可惜就是那么一瞬就移开了。“跟我来。”
看看那向外走去的秀丽背影，回头朝众人咧开笑容，“看来有些误会的。”
出门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凤奚了，倒是多了一位清秀的侍者。
侍者恭谨的立在走廊边做了个请的姿势，“各位客人，凤大人请你们先回住的地方，晚些时候会派人引帝国使节与你们见面。”
我点点头，回头看梅诺。
梅诺站在审判大厅门口，静静的望着远方，变了色的浅蓝发丝散在脸上，遮住了他美丽的蓝色眼睛。
在心里咒骂一声该死，伸手揽过梅诺，“没事的，只是受伤而以。”
梅诺回头，背着阳光，精致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我知道。”
知道啊，终究是放不下啊，那个人，再坏再讨厌还是你的父亲，平日里再拘谨，再没有交集你还爱他啊，被称作父亲的男人。
傍晚萨满过来了，早上与精灵族的误会已经解除，但是精灵方面似乎不愿意结盟。
萨满给我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七天前费特亚在王宫宴会上遭到魔族袭击，身受重伤，现在仍躺在床上治疗。国内一些反叛势力乘机抬头，其他公国得到费特亚病重，开始在各方面打压费特亚公国，而萨满因为出使精灵族不能留下来保护王，宫里高手只有洛克带领的骑士团保卫，不足够稳定形势，娜塔莎皇妃受惊过度病倒，宫内人心惶惶。
总之，情况很糟糕。
梅诺静静的听着，如果不看他紧握的双手，我会以为他不在意，可是他在意，很在意。那双漂亮的没有瑕疵的手露出不正常的青白，微微抖动。
“殿下，不要怪臣多嘴，您不负责与神使出走有多伤陛下的心你知道吗？这些日子陛下一直在寻找您与神使得下落，要不是担心您，陛下也不会受伤。”萨满雪白的眉毛抖动，胡子吹动，“那日魔族的人本来不会得逞的，就是在关键时候叫了殿下您的名字使得陛下失手，殿下，您跟臣回去吧，不然，陛下，陛下他。”
梅诺身子既不可闻的颤了颤，拉过梅诺握得更紧了些的拳头，轻轻拍了拍。
萨满停下来重重叹了口气，转头对向我和神，“硕雅殿下，平日里你是最懂事的，怎么这次也跟着殿下胡闹呢，冥神殿下也是十分稳重的人，这次回去后殿下要立刻去光明圣殿学习，有殿下的支持费特亚公国会……”
作手势打断萨满无意义的啰嗦，“已经很晚了，神，送客。”
“殿下！”不甘的呼喊响起，由强到弱，渐渐远去。
客厅里变得静悄悄的，刹那从房间里探出头，看了看又缩了回去。
从背后环住梅诺，把头搁在少年单薄的肩上。
月上树梢，透过窗户撒到案几前的地上，照得洁白的地面辉如鳞波。
这一夜，有人无眠，有人无梦。
第二天，梅诺出现我面前的时候正是耀阳当空，抬起头，眯起眼睛，强烈的光线让我看不清背着光线的人脸上的表情，头发已经恢复成了柔和的淡金，逆光下仿若透明，忍不住伸手去摸，一如既往的柔和温暖。
庭院里的拥抱带着阳光的味道，地上的阴影不长，颜色却很深，看来看去，还是只有一个。
淡淡的话，像夏天最微弱的风，贴着皮肤，轻轻地扫过，如来时一样，破碎在炙热的阳光下。
第三天，屋子里空出一间房。
精灵之乡最高的塔尖上，静静地看向远处，那里，是精灵之乡的港口，停泊着通过沼泽的特殊船只。
“舍不得为什么不留下他，雅，明明很容易的。”神靠在我身边，远方，没有他的目标。
“无所谓舍不舍得，他只是选择了自己要的。”
人生的道路上会有很多岔路，每一次都需要选择，向左向右，不管哪个，选的人都不可以后悔。这一次我帮他做了选择，下次，下下次呢？！
想起临走前梅诺抱着我央我一起走，舍不得，是真情。我也确实可以跟他回费特亚，用自己的神力治好费特亚国王，甚至帮助他们一统西勒，不需要两难，不需要选择。但是，没有选择怎么知道哪个才是最后放弃的，梅诺的心里有父王，有臣民，有国家，有其他很多很多东西，不是唯一的话，往后的千万年怎么熬呢，总会离开的。
有些偏执，不管他是太年轻，不想等，也不愿意等，跟得上就来，跟不上的就离开。我的人必须完全属于我，抛弃一切才能拥有一切。梅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见面，给我你的选择。
回去碰到庭院里谈心的两人，凤奚和刹那，喝着花蜜聊着天，意外地和谐。
刹那似乎在抱怨什么，嘴巴翘的老高，凤奚笑的淡雅，很真的那种。见过凤奚也就寥寥可数的三次，这是第一次见他笑，唯一的感觉是舒服，美人含笑是很美的画面不错，但凤奚的笑容更平和，原先梅诺离开的不适感在他的笑容下减淡不少。
凤奚最先注意到了我和神，笑容快速隐去，再看，又是那平淡无波的样子。
不适感再度袭来，比原先更甚。
“雅，回来了啊。”刹那扑上来一记狼吻，随后腻在我空着的左手边不走了。
朝刹那笑笑，转头，“凤奚大人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李莉明天审判。”
应一声坐到石椅上，正是凤奚对面，刹那，神分别在我俩边坐下，一个当靠垫一个递茶水。
凤奚的眉头轻微移动，很小一点，我还是看到了。
“罪名。”
“勾结魔族，杀害同类。”
“凤奚怎么看？”
“疑点不少。”
“却也不多。”
“审判由长老执行，我虽地位不低却无权干涉长老会的审判。”
“凤奚希望我怎么做呢？”
“保住李莉。”
仔细盯住凤奚漂亮的紫眼珠，很可爱啊，会躲闪的说，还以为他那样的人不会躲避他人视线的呢！
“凤奚很有自信我们能成功吗，五大长老可不是说着玩的。”
“我感受的到你们的实力，很强大。并且我会暗中帮忙。”
“太麻烦了。”看凤奚的目光被我追的不得不固定在桌面上，心情大爽，“你们调查太耗时间了，我有办法直接解决，明天带我进入审判大厅，就当证人之一好了。”
凤奚有些不确定，“什么方法？”
“秘密。”勾起嘴角，从凤奚骤变的眼神中我知道自己笑得有多么惊艳。
审判大厅四周站满了持弓而立的守卫精灵，五大长老的座位成五角星悬浮于大厅，按金，木，水，火，土排列，其中以金长老为尊。凤奚的职责主要是监督审判公正，位于金长老身后看台之上。作为神使与凤奚的客人，我，神，刹那被安排在在地面看正对金长老处，视野倒也不错，至少台上厅正中央火土双属性结界里的李莉是看得一清二楚。
李莉的样子憔悴了不少，汤圆一样的脸竟也有了棱角，白面一样的皮肤失了颜色，蜡黄蜡黄，眼里虽然不见了闪亮的圈圈，但是深处那股倔强仍在，背挺的很直，看见我随即展开了李莉式的笑容，灿烂依旧。
“果然心理压力减肥效果奇佳，就是伤元气。”抹摸下巴，斜眼看左手边的刹那，这小子自从解除封印以来暴饮暴食，小脸圆润了不少，瓜子脸有向鹅蛋脸发展的趋势啊，该减了。
刹那似有感应，回头媚笑一声，手里的点心放回空间戒指。
“精灵李莉.诺的.基亚塔斯.莫卧悦耳.奇丽塔纳德……，前精灵王候选者，你可向伟大的光明神发誓，以下你所说的绝对真实，无虚假。”金长老年迈而严肃的声音响起，透过扩音魔法响彻整个审判大厅。
“我，李莉.诺的.基亚塔斯.莫卧悦耳.奇丽塔纳德……，向伟大的光明神起誓，在神圣的光明大厅，我所说所做的一切皆是事实，绝不作假。”李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不见疲惫。
“李莉，你离开精灵之乡多久了。”
“我10年前选上精灵候选者，之后与28位其他候选人一起离开精灵之乡进行历练，再过半年就满11年了。”
“10年间你与多少位候选者战斗过。”
“我一共和7位候选人决斗过，5胜2平，分别是纳克，费得，比第，彼德，霍德，卡利，费穆。”
“我族有规定，任何决斗不得伤害同族性命，点到为止，李莉，你既已胜，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我没有，纳克，费得是三年前打败的，比第，彼德是去年遇到的，霍德，卡利，费穆都是今年年初，除了费得，卡利平手以外，其他人都在败后回来了。”
“可是霍德没有回来，两个月前我们发现了霍德的尸体，上面的致命伤正出自你的得意武器千仞匕首。”
“我不知道，霍德与我决斗之后说要继续磨练就离开了，也许是魔族所为，与霍德分开不久我就遭到了魔族攻击，如果不是刹那相救恐怕已经身死，这一点刹那可以证明。”李莉双拳紧握，眼里透着股坚定。
“三年前开始我族的消息网就被有意无意的封锁，许多族人都在尘世失去了消息，一直以为是魔族所为，直到近期才发现回来时内鬼作祟，而整个内鬼就在尘世历练者之中。”
“而这个内鬼我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你，我最棒的学生——李莉。”一个柔美温和却透着不可违抗的威严的声音接过火长老的话，声音的主人有着与声音相符的美貌，草绿色的波浪头发长及脚跟，碧玉的眼珠似玄而未滴的眼泪，五官柔和，身材娇小，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样一位娇滴滴的美人会是五大长老中唯一一个女性——木长老亚茨。
啧啧，来到西勒这么些年，还真没见如此出色的女性，单外貌她可是比我现在的身体高出不止一筹呢。仔细打量美貌的木长老,越发觉得那双碧玉般的翡翠眼迷人非常，是个极品。
李莉身子一震，望向亚茨的脸异样的苍白，嘴唇紧抿，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师傅。”
“挪亚元年10７４年10月卡利与你在东西大峡谷比赛剑术，之后再无消息，三个月后你与霍德约战迪比斯底高地，三天后霍德失踪，两个月前，使者找到了霍德的尸体，尸体严重腐坏，几乎无法辨认，若不是尸体上佩戴我亲手送给他的护身符我根本无法相信那会是我的另外一个爱徒，你的师兄霍德。”亚茨话语平缓，不带感情地陈述着足以另李莉崩溃的事实 。“他的身上大大小小有数十个伤口，每一个都深刻见骨，最长的有30公分，莉，你知道吗，这些伤口十分奇怪，只有一种兵器可以做到，就是早年我送你的那把千仞匕首。之后你传来魔族袭击的消息，我相信你是受栽赃的，所以回来后只是将你禁足。只是，莉，你太让我失望了。”
亚茨翡翠泪珠一般的眼睛直直看向李莉，那眼神，很难说，责备，失望，严厉，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
李莉攥紧拳头，等待亚茨继续说下去，可惜亚茨似乎是累了，靠回椅背不再开口。
“李莉，你一面说自己遭受魔族袭击，一面却与魔族贵族来往，在你回来当天晚上，你见到了谁！”火长老声音雄厚，底气十足，飞扬的红眉毛斜飞入鬓。
我歪头看看刹那，这小子讨好的吐吐舌头，“雅，人家觉得没什么嘛，飒来窜窜门子，我就和他聊了聊。”
李莉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之后又是清明一片，“是，晚上的时候有个朋友来过，因为他是偷偷过来的，所以我没有报告大人，但是他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高级魔族偷偷来精灵之乡会没有恶意！李莉，在神圣审判大厅上你竟敢说谎！”火长老手里的火权杖挥舞的利害，在空气里划出一道道红光，
“我并不知道他是魔族啊，在他的身上我并没有感觉到黑暗力量。”
“狡辩。”
“我……”
“带卡利上来。”
“卡利，卡利你还活着！”待看清门口徐徐走来的暗精灵，李莉再也掩饰不住喜悦，失声喊了出来，可惜这叫声在有心人听来是惊慌的，恐惧的，颤抖的。
“李莉，你还不招吗!”
“什么？”李莉不明。
“卡利，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金长老。”
卡利有着暗精灵特有的青灰色皮肤，金色瞳孔，样貌清俊，嘴边的笑容怎么看都是温和有礼的代表，眼神也平常，没有刻意的恨与仇。
“数月前我与李莉决斗，互成平手，双方伤势都不轻就一起在小木林养伤，之间李莉曾经消失过几次，因为时间不长我就没有注意，直到一天晚上我在李莉的床铺上发现了这封信。”卡利恭谨的递出一封以红莲状红土封闭的黑色信封。
红莲黑底，是魔族的标志。
金长老一个漂浮魔法取回信封，将信件取出扫了一眼，便交由其它人传阅。
“木长老，这可是李莉的字迹。”
“是，这封信的确出自李莉之手 。”
“不，不，我没有，师傅，我没有写过什么信，再说就算是通敌，我也不会蠢到用红莲泥封信啊。”李莉看到连师傅也承认了字迹，不犹得有些慌乱。
“是，你的确是想在外面包上一层伪装，只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现罢了，所以你干脆起了杀心。”卡利的神色严肃，语气严厉，隐有指责之意，“之后的三个月我东躲西藏，被魔族追杀，幸好遇到了人类龙骑士约瑟. 菲力特亲王，否则的话还真不能揭露你的阴谋。”
啧啧，完美的表现，不是天生的演员那么就是……指尖摩擦，落下点点细末，随空中浮尘散开。
“你胡说，那日我出去采果是回来时你已经不见了，而且我若真的和魔族勾结怎么会被追杀呢，如果不是刹那正好出现我根本无法出现在这了。”
“这正是你的高明之处，好一处苦肉计啊，李莉！”
“这苦肉计也可能是你掩的，一切都只是你自说自话，那封信也完全可以做假。”
“这封信上并没有任何魔法迹象，不是作假。”
“李莉，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可知罪。”
“叛族通敌，杀害同类，其行可诛。”
金长来手中权杖一个起落，落地声响，“精灵李莉.诺的.基亚塔斯.莫卧悦耳.奇丽塔纳德……心怀不轨与魔族勾结，杀害同族，现…...”
“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