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游戏》鹰尚

10、第 10 章 人的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神的忍耐比人长一点，那是蠢话，神的忍耐根本是看心情而定的。
　　据那次莫亚告诉我他表哥抽风已经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来，表哥大人不停的在各种场合各种时间与我不期而遇。
　　基本流程是偶遇，表哥脸红，结巴，“硕雅小姐，你，你好。”我微笑，“巧啊，格瑞少爷。”然后表哥沉默，脸上温度持续升高，在他再次结巴前我消失。
　　在经历过无数次偶遇事件后，我感觉到小宇宙的膨胀，于是在金月升起之前，踢开了莫亚专有的院子大门。
　　巧的是在我踢开大门的同时门后扑倒了某位有点眼熟的大叔，眼泪鼻涕一抹抓，神色凄苦，眼神绝望，爬起来看都没看我直接飞奔而去。一时间，我心里那个激动啊，不过是给踢中的大门掀翻了，大叔你用的着一副琼瑶苦情女主被抛弃离去时的样子吗！
　　回头对准呆立在内屋门槛边的莫亚，思潮汹涌，难不成这小子有特殊癖好？对啊，他那表哥就是个受虐狂加恋童癖，他自己跟我们一起那么久，对着神，梅诺这种级别的大美人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十分的不合情理，原来，原来，他是大叔控！！！
　　“硕，硕雅，你刚刚听到什么没有？”
　　可怜的莫亚脸色发白，神色紧张，有点虚弱的感觉。
　　果然可疑！不过大家好歹一起相处了那么久，我很懂事的摇摇头，外带遗憾的说，“那位大叔真不禁摔。”
　　莫亚呼出口气，点头请我进屋。一进屋我就直奔主题，这么长时间精神上的折磨已经到了我的底线，他表哥，实在不是我接受范围之内的东西。
　　莫亚安静地听完我的唠叨，悠悠叹了口气，“其实表哥他人挺好，就是不怎么会表达，对喜欢的人有点害羞，你真的不能给他点机会？！”
　　“不能！”
　　“那刹那，梅诺呢，因为我表哥没有他们好看吗？”
　　莫亚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第一次，他那么严肃。
　　“不管理由是什么，总之约瑟夫是没有机会的，如果你不和他说清楚，我不介意自己去说。”
　　在这种问题上是没有犹豫，这点我很清楚。
　　莫亚闭上眼，过了很久才缓缓吐出，“我知道了，会和表哥说清楚的。”
　　离开莫亚的院子，我突然不想回到梅诺他们身边去，莫亚的一句话让我有些感触，为什么刹那，梅诺可以，也许有美貌的关系，但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爱我，这点我其实很清楚，也许喜欢，但不爱。
　　梅诺宠我，因为我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认为的好朋友，需要照顾的好妹妹。
　　刹那粘我，因为我是解开她封印之人，用他的话来讲是第一个需要他的人，抱他，亲他的人；
　　神守护我，更简单了，因为几万年前他出生时我就是这么告诉他的，没有理由，习惯而已。
　　我对他们也很简单，陪伴者，与我同样久远的存在，只要互相喜欢，偶尔解决欲望就可以了，没有特别。而梅诺，只是一个过客，游戏里的角色人物，总有一天要退场。
　　不自觉来到捷达城最高的钟楼，坐在钟楼前看着低下芸芸众生，有点无趣。创造这个世界是陪我解闷的，可现在，又有点束缚了，比如爱情。在精神体无休止的生命面前，爱情是最不能有的东西，那种太过强烈的感情不适合永无休止的生命。
　　打从那日我找过梅诺以后，他那一见面就脸红的表哥再没出现过，对于这个结果我很满意。一大早就拉神等人起来逛街，今天是年末的倒数第三天，挪亚祭典欢庆的第一天，原本就热闹无比的街上更是拥挤。
　　“雅，雅，那个，我还要吃那个丸子。”
　　对于这种喧闹的场面，刹那欢喜的不得了，总是利用自身的美貌在人群里划出一小段空地游走，他走的很快，周围的人见他过去了又把空地补上，不一会，梅诺与神就被人群大军淹没了，由于刹那这小子走到哪都紧紧拽着我的手，导致目前我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刹那，那个丸子之前已经吃过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食欲跟我有的一拼，不愧是几千年没吃过东西的魔神。
　　“老板，来10根！！！”我肯定，他绝对没有听到我的话。
　　10根丸子占据了刹那的双手剩余的全部空间，他再也没有多出的手可以拽住我了，因此，我这唯一一位幸存者也淹没在茫茫人海里。
　　以前觉得在王宫里过节日很不爽，不可以上街，无聊之极，现在方觉能找块没人的地方真是难呐，刚刚跟着刹那不觉得，这根本不是逛街，是人挤人，大家比力气，看谁挤得过谁，一会就听到有人嚎叫怒骂的声音从地上传来，看这一个节日下来被踩死的人估计不少。
　　就在我东想西想的时候自己给人一撞，巨大的冲力破坏了平衡，我十分不雅的倒地，随即，无数人脚重重，眼看就要招呼上了。我想着现在使用瞬移回房间应该没人会注意吧，心动的下一刻就是行动，可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就给人一把揪了过去。
　　那红彤彤的番茄，不是表哥约瑟夫是谁。
　　约瑟夫张开双臂，小心护着我一点点移到人群稍微稀松点的地方。
　　虽然不喜欢这位表哥，但毕竟还是人家救了我，退出他的怀抱，礼貌的点头表示感谢。
　　“你，你没事吧？”
　　约瑟夫低着头，眼睛却四处乱晃，不敢对朝我。
　　说实话，我还是挺好奇的，当初那小子搭讪的时候挺正常的，怎么见了我那么喜欢脸红结巴呢，偏偏我还是不足11的小鬼。不过既然已经拜托莫亚回绝了人家，自然也不好问了。
　　“没事。”说着我起步准备离开，不料约瑟夫伸手抓住我一只手腕。
　　回头，是那张要滴血的脸，我发现他其实有双很明亮的眼睛，碧玉色的，很清澈。
　　“马上要到光明时刻（午十二魔法时），现在人都赶往广场，等过了这个时间再走就不怎么拥挤了。”说完，约瑟夫立马避开双眼，只是抓着我手腕的手没有松开。
　　我立在原地，静静的看了他一会，直到他把手慢慢松开，握成拳垂在身体一侧。转过头，望向天，时间一点点归去，情况怎么说呢，有些尴尬，我要说的话莫亚已经说过了，没有提醒一次的必要，其余的话题我想不适合和眼前这个人讨论，而他也只是红脸站在那儿不说话，偶尔有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伸手挡一下。
　　人群渐渐稀疏，想来是大部分人都跑去广场听牧师诵经祝福了，我立马抬起步子离开，走了没几步，发现后面的影子。不想理，心却很烦躁，周围的嘈杂声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所以我回头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跟了。”
　　我的语气很差，从没有过的差，看到约瑟夫的脸瞬间退去了血色，成了雪色。大街上的人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小声议论，他手足无措。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在我转身离开一段距离后我听到风吹过来的声音，低低的，若有似无，很虚幻，我就当作是虚幻。
　　找到刹那的时候那家伙正因为吃霸王餐，给人追着满街跑。后来他不无感慨地说，其他老板只要他看上两眼就乖乖让他白吃白喝了，怎么这个那么特殊呢!我告诉他，因为那个老板奇丑无比，一般丑到极限的人对美到极限的人有着天生的憎恨。
　　与梅诺，神会师的时候金月已经高高挂在天上了，那金色里面参杂些许银光，再过两天，那才是做正宗的金月，金光灿灿，耀眼无双。西勒大陆上没有烟花，最美的烟花不过瞬间，可那最纯正的月初银月与月末金月却可保持一夜，月月循环，生生不息。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我宁可呆在家里喝花蜜也不出门了，神与梅诺深有同感，唯独刹那闹腾得厉害，他很喜欢那种场景，那种氛围，特别是有无数好吃的等着他。我让他自己出门，他不依，问为什么，他只是可怜兮兮的看我，说和我一起抢吃的才好玩。我笑，说其实一个人吃的滋味不错，让他试试，他说他试了几百年，不好。我想起来他给关起来养的日子，那时候一直一个人吃饭。同情心泛滥的结果就是我又陪他出去受了一次罪，好在这次他没放开手，我也没淹在人海里。
　　三天的祭典很快过去了，这几天玩的还算愉快，惟一的遗憾是莫亚自我拒绝他表哥之后对我一直不冷不热的，我有些遗憾，毕竟这个人还是蛮有意思。今天是离开的日子，我们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在屋子里等莫亚。等来等去，等到了，却不是离开的事。
　　莫亚带来了一位大叔，我认得是那日推门撞到的那位，大叔的神色比起那日更加凄苦，眼睛里有着深深的哀求。梅诺最先认出那是刹那买衣服店里的老板，一个服装店老板来到这能有什么请求，我不解。
　　大叔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还是莫亚解释清楚了，关键在于几天前给刹那量衣的小裁缝佛德。自从那天见过刹那后，佛德整日想念，想尽办法再见刹那一面，可是那天他对刹那的无理举动被格瑞老爷知道了，格瑞下令禁止佛德在这几日里进入大门。佛德不死心，在大门外守了好几天，过度的思恋外加几天几夜的守候人终于病倒了，日渐憔悴。大叔是佛德的师傅，没有子嗣，一直将佛德当作自己的儿子，就来找格瑞老爷说情，格瑞没同意就想到了莫亚，莫亚也没有同意，大叔就回去，那天我遇到的正是这事。这才没几天，佛德眼看就要不行了，大叔没办法再来找莫亚，莫亚也只有来找我们了。
　　“那么，你想我们怎么做呢？”我对着抽噎的厉害得大叔问。
　　“请那位少爷去看看我家佛德吧，贱民以后一定天天向伟大的光明神祈祷，给少爷请福。”
　　大叔刷的扑倒在地，不管谁是他儿子要找的少爷，胡乱磕起头来，一个个咚咚响，分量十足。
　　莫亚看着心中不忍，拉起大叔，有些哀求的看着我，“硕雅你就帮大叔一次吧！”
　　“你应该问刹那，求我没用。”
　　刹那是我的陪伴者，这并不代表我可以左右他的思想，代表他做决定，他有思想，有自己的看法，我，只不过是他考虑的一部分。
　　莫亚目光转向刹那，这小子现在还有点状况之外，只顾着吃糖，无奈，只得把目光重新调转给我。
　　“刹那，你愿意去不？”接收到莫亚求救的眼神，我只得上场与吃的欢快的刹那沟通。
　　刹那从糖中醒来，迷茫的看着我，“怎么，要走了啊。”
　　我承认，又那么一刻，我给彻底打败，这小子，等他可以思考的时候再说吧，现在我全权代言好了。
　　转头，对着大叔，“带路吧。”
　　大叔的房子就在上次那家服装店的后面，与店内装饰很接近，很简洁，不过屋内充满了刺鼻的药味，不怎么舒服。
　　大叔边走边哭诉，牧师也请了，药师也请了，就是没有效果，现在只有看成了他心愿能不能有所好转。佛德在最里面的屋子里，里面空间不大，梅诺，神，莫亚留在外间，我本想与神他们一起，可刹那死拽着我不放，也只有一同进去了。
　　里屋的床上躺着个人形的东西，请原谅，我只能用用这样的词藻来形容，那干枯的皮肤，隆起的骨头，我不认为那种东西还是活的人。显然，刹那也给吓到了，小声问我那什么，怎么那么恐怖。
　　大叔一进屋就冲到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物体干枯的手，“孩子，刹那少爷来了，你的刹那少爷来看你了，快醒醒。”
　　这话很管用，那凹陷的眼睛很快睁开，迷茫混浊的视线在屋内移动，在触及刹那的瞬间明亮清澈起来，死气沉沉的脸也散发出光华，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嚅动，他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却一次次失败，那干瘪的身体已经无力支撑，他只有尽量让身体前倾，好让伸出的手能离刹那近点。
　　说实话，眼前的景象很像你在某个昏黄的午后被僵尸追击，特别当那个僵尸还用一种狂热的脱你下地狱的眼神看你，很疯狂，也很惊恐。所以刹那受惊了，直觉拉起我就跑，我在后面劝阻，找了N多个理由刚让他同意回去里面就传来了大叔凄厉的哭喊，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梅诺，莫亚都为一个生命的离去而感到哀伤，神的神色依旧，他的目光里永远只有我，刹那拍拍胸，直说运气好不用去看那个怪物了。
　　鬼使神差的，我进了里屋，透过趴在尸体上哭得惨兮兮的大叔，我看到那保持伸手姿势的小裁缝，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透出生前看到的最后影像——夺门而出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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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么多天以来我一直在想,留言的不到收藏的一半,是不是很可悲呢,貌似本篇文章没什么人喜欢的说.哎,心情不好,写着写着都有点往悲剧发展的倾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