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游戏》鹰尚

11、第 11 章 因为

　　因为小裁缝的事，我们晚了两天离开，走的那天，天是阴的，乌云满天，没了徒步旅行的兴致，雇了车前往下一个地方，好像从旅行开始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坐车，没有真正开始所谓步行游历。
　　车上五个人，很拥挤，也很安静。刹那前段时间玩疯了，现在枕着我的腿睡的很沉，小鼻子不时皱皱，小嘴巴不时撅撅，很是可爱。记得小裁缝死的第二天我问他有人因为喜欢你而害相思死了怎么办，他从一堆食物里抬头，含含糊糊的说那是个傻子，末了又继续和食物作战，我笑了，说那确实是个傻子。
　　到了下个镇子，我们住在镇里那家向着佣兵酒馆的旅店里，用莫亚的话说不住在离佣兵最近的旅馆，怎么能体会最现实的游历生活。
　　佣兵，西勒上最赚钱也最危险的职业，只要你有本事，肯卖命，绝对发达，没有限制，什么人，什么种族都可以当，人物上了200才有排名，其余没有等级区分，只是任务有，从A到F不等，再高的有S，SS 甚至SSS等任务，不过这些上了A任务只有比较出名的佣兵团可以接手，单个人除非是佣兵榜上前一百，否则无法接手B级以上任务。
　　佣兵酒馆里没有日夜，每时每刻都是闹哄哄的，离的最近的旅馆首当其冲受到声波攻击，白天尚可忍受，晚上绝对是种折磨，大家每天息灯之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设立声音屏蔽结界，结界越好，屏蔽的声音越多，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训练，虽然对我们中的大部分人没用。
　　这几天到了深夜，我总喜欢坐在旅馆里的窗子前看对面迎来送往的人，看他们纸醉金迷，看他们夜夜笙歌，看他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看他们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在这里可以看到很多西勒上稀有的种族，或精灵，或伴兽人，甚至有美丽的海妖。他们出入于对面繁华而喧闹的酒馆，从里面获得任务，有的直接在旅馆外竖起牌子，招收佣兵团新成员，佣兵很容易死亡，随时需要补充，每一个镇里的佣兵旅馆时补充队员的好地点。
　　看了好多天，每天招收佣兵的人都在换，只有一个黑影，从我看得第一天起就在那，没变过，相对于其他佣兵团的招募摊，他那里可以说冷清之极，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在那里停留，是没注意，也许，毕竟是角落，但连续三天无人问津，这不可能。很聪明的人，在摊子上下了掩蔽魔法，只有高手和十分警觉的人才能察觉，省去了考核成员能力的步骤，这样选出来的佣兵，不是绝对的高手也是不俗的老手。
　　黑影毫无预兆的抬起头，目光与我碰撞，妖媚，诱人，这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形容词。斜飞的丹凤眼，红色如血的眼珠子，露在外面的也仅于此，却意外的勾人。
　　没有犹豫的我出了旅馆，不一会就站到了他的面前。黑色的麻大衣将那人裹得严实，独留那双倾国倾城的眼，红的让人沸腾。他收了摊子，倚靠在酒店的墙壁上，两眼含笑，更添几许春色。
　　跟着他进了佣兵酒馆，在最边上的角落里坐下，这片正是灯光的阴影处，恍恍忽看不清楚，不过是对常人而言。我清楚地看到，昏暗的桌前，那人退去的衣领下，一张不再年轻的脸，细细碎碎的皱纹，布满沧桑。
　　可惜了那一双诱惑至极的妖瞳。
　　酒馆里没有花蜜，我点了一杯白水，放在手心慢慢焐着，西勒的冬天挺冷。
　　“我在这三个月了，你是第一个注意我的人。”他喝着最烈的酒，大口大口的喝，间或咳嗽两声，从肺里传出的声音。
　　“我曾经发誓第一个注意到我的人将会得到我所有的财产，包括我的佣兵团。”他停下，略带醉意的眼望着我的脸，火红的瞳烧得更加热烈，勾着人的魂往下堕落，“没想到会是这么小的女孩。”
　　转着手中的茶杯，我静静的盯着他血一样美丽的眼睛，有点着迷，“那么美丽的眼睛，跟着一起下地狱太可惜了。”
　　举杯的手顿了顿，他笑了，眯起的凤眼万种风情，“你看得出？呵呵，世上能看出的人已经很少了，没想到在这遇到了伟大的巫女。”
　　“我不是巫女。”
　　“没关系，是与不是都无所谓。”
　　这次咳得厉害，许久才停，杯里的酒洒出一些，溅到他苍白的手上,我发现他不但有双妖瞳，还有双很美的手，即便苍白，依旧美丽。
　　“想活吗，也许我有办法。”
　　我是真的想帮这个人，就冲那双眼睛，那么独特的东西，不该埋葬在泥土中腐蚀。
　　他猛灌一大口酒，摇了摇头，“我活够了，这一辈子，我享受了一切最繁华的东西，男人，女人，财富，权力，现在我需要的是安宁，死亡可以带给我安宁，我需要它。”
　　“真可惜。”
　　他埋下头，像在思索些什么，半晌抬头，“你不是巫女，从你身上也感觉不到魔力或是斗气，可你能看穿我最拿手的‘黑幕’，这很不可思议。”看我有些疑虑的面孔，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个，赤血妖瞳，可以看清一切力量，‘黑幕’是借由它的力量展开的，不可能有人能发现，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丫头，帮我个忙，‘初雪’就是你的了。”
　　火红的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诡异的深红，那样幽远深沉，浓稠浑厚。
　　“什么事值得用佣兵团上排名榜上第一的‘初雪’来换？”
　　“我的孩子，赤血妖瞳的继承者，帮我守护他直到他成人。”第一次从这个人的脸上透露出如此祥和，如此幸福的表情，他温情的抚摸着自己并不突起的肚子，好像那是世界的全部。
　　“用自己的青春与生命力哺育孩子，所以在众神之战中妖精才会灭绝。”
　　他猛地抬头，漂亮的眼睛瞪得忒大，好一会，悠悠一笑，“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不。”我摇了摇头，指着他胸口漏出的项链，“只是凑巧那种转型石对我无效而以。”
　　谁能料到佣兵团上排名第一的“初雪”佣兵团团长竟然是个女人，还是传闻中已经灭绝了的妖精。
　　“孩子还有多久成形？”
　　“三年吧，已经有108年了呢，我一直在找合适的人选，今天终于给我找到了呢！”他笑得很开心，酒灌的更猛了。
　　“你不怕我得到小鬼头之后把它拿出去卖了？很值钱哦！”调皮的超他眨眨眼睛，心情甚好。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酒杯遮住自己半张脸，也眨眨眼，一瞬间，天地失色，为那双极尽妖媚的赤瞳。
　　“呵呵，好啊，我当应你，三年之后你来找我，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晚上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天以大亮，告知了互相的名字，联络方式我匆匆回到房间，毕竟，好孩子是不能被抓住夜不归宿的，我是好孩子，当然不会被抓包。
　　熬夜是女性美容的大敌，是阻碍小孩生长的坏人，晚上精神奕奕的后果是白天混混谔谔，走两步撞三步，不得不说，进了人类的躯体，还真他妈受了不少限制，想老娘以前几万年不睡觉依旧那个精神奕奕，英姿勃发啊！
　　“小心，那是树！”
　　晕乎乎的感到一阵冲力拉了自己一把，转头，天空一样的蓝，“厄，梅诺啊，谢谢。”
　　“雅，你今天怎么了，已经第五次撞到东西了。”神一脸担忧。
　　“雅雅？”刹那皱起眉头，难得这个小子有良心知道关心人。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你们继续，继续。”我打着哈欠，摆着小手，“我回去睡会觉啊！”
　　“真是的，平日里不好好练习魔法，这下吃到苦头了吧！”莫亚摆出学长授教的表情。说来也怪，从小裁缝死以后几天这小子态度突然又缓回来了，不得不说一句，男儿心，海底针哦！
　　“是是，我错了大哥，那我回去了啊。”挥挥手，往回走。
　　“我陪你回去。”神几步赶了过来，“我先送雅回去，等会再去找你们。”
　　回来的路有了床的盼头我要清醒许多，望梅止渴这一方法在任何时候都有它的效用。
　　到了旅馆，神在我房间里多设了几层隔音结界，一直等我睡着才离去。等再醒的时候看到刹那趴在我床边把玩着手里的徽章。
　　“终于注册好了？”我拿过刹那手中的徽章，细细一看，望远镜加放大镜，呵呵，初级冒险者的徽章。
　　“嗯，这个雅雅的。”
　　前几天莫亚说我们在世界游历最好注册冒险者，属于学术性职业，安全系数高，有相应任务获得金钱，出入各个公国方便，虽然比不上佣兵那种血性职业，对于历练来说已算足够。到了这个镇当天就去注册冒险者了，谁料注册任务花了两天，倒不是有多难，而是很费时间，分三步完成，还不一次告诉你，完成一个才说下一个，烦透了，不如佣兵测试来的爽快，直接送个魔兽来砍就是。
　　想这几天的任务，配制红药酒，用野草藤编制衣服，山里的红茎叶草4根！好畸形啊！
　　“神他们呢？”
　　“去做升级任务了，莫亚说0级冒险队太丢脸了，起码要到3才行。”刹那爬上床，钻进被窝包住我，“那些任务好无聊啊！我都困了。”
　　“都有些什么啊？”
　　“某家丢只小狗，某家带孩子，某家商店充当临时店员，某家窗户坏了要修理……”刹那搬着手指一个个数着，“嗯，差不多0级的任务就是这些吧。”
　　黑线，绝对的黑线，怪不得有本事的大都跑去当佣兵了，看人家，接B以下的任务没有等级限制，全看自己愿意，赚钱也多，哪像这个，从基层做起，升个级需要给人找多少次狗，带多少次孩子，修多少次窗户，当多少次临时工啊！！！
　　一直到晚上21个魔法时左右，我们伟大的劳工三人组一摇一晃的挪回了旅馆。进店第一件事是休息，第二件事是吃饭，第三件是批斗。
　　“刹那，你小子半路跑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工作，嗯！！！！”
　　莫亚召集全体聚集一堂，开场就指着某旷工分子严厉批评，“15次宠物失踪案件，20次装修事件，18次修理时间，5次小时工代理事件，我们都快累趴下了，你好意思回来睡觉！！！！”
　　“你逃跑也就算了，刹那，你知不知道雅不舒服，怎么还霸占她的床自己睡觉呢！”梅诺也以正言辞.
　　唉，可怜的刹那，睡觉他在大家回来的时候正躺在我床上睡觉呢。
　　神最拽，不说话，只用眼睛杀死你。
　　刹那委屈的瘪起嘴，两眼一眨，水雾腾起，本就灰水晶一般的眸子更是烟雾缭绕，美不胜收。“任务很无聊吗，再说了人家也是担心雅雅在家里闷才回来的。”他可没说假话，是真的走到半路觉得没有雅雅怎么都不好玩了，加上雅雅早上表现不佳，就回来陪雅雅了，看他从回来就一直守在雅雅床边，都没敢离开哦！
　　“你还说！你知道今天到２级有多不容易吗！”莫亚大喝一声，拍案而起，“明天你一人负责升到３级，到不了就不用回来了！！！”
　　众人一致投票表示通过，刹那,我有情赞助，精神上支持你！！！
　　“寻找十种治疗伤风的草药，三天之内交货。”
　　“提纯白晶石10块，黄晶石5块，绿晶石1块。”
　　“鉴定宝石，100块。”
　　“炼金术，制作初级风系卷轴三个。”
　　……
　　“啊！！！！！”刹那抱头跳脚，“都是这种无聊的任务！！！！”
　　“好啦，不要抱怨了，动手才是王道。”本人出于人道主义思想，决定代替家里那几只监督刹那小朋友好好工作，今天向上，“呐，提纯石头很简单，你用力量强行改变结构就好，这个，制作卷轴去商店买三个就是，啊，这个不错，抓捕地精小兽，冒险里面战斗系的任务，要了，还有送信任务，瞬移一下解决，全包了。嗯，先这么多，去做吧。”
　　将撕下的满手招贴抛给刹那，不理会他撅起的小嘴，挥挥手，向前走。“天黑之前要到3级哦，不然没有饭吃。”
　　饭不是刹那生存的动力，确是他行动的主动力，人界多种多样的美食对他而言如同□□，离不开，少不得。一阵风过，不用回头，那小子已经不再了，果然，还是美食的力量比较大啊！
　　不能不说，努力实干的刹那效率那不是一般的高，才半天而已，他就捧着印着三级徽章的冒险队团队晶卡出现在旅馆了，此等表现大大震撼了昨日累苦的一干人等。莫亚垂足顿胸，大呼上当，早知道此人效率如此之高应当及时利用，现如今悔不当初。
　　冒险队的事情搞定，我们也该离开这个镇子了，一路上莫亚笑的异常开心，到达下个颇具规模城市的时候大家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冒险队三级以上可以免缴异国进城费，怪不得那家伙死活也要升到三级才出门，没发现这小子从本质上来讲是个爱财之人。
　　一路上打打闹闹，间或做点冒险任务，很快月余过去了，冒险队升上了4级，蒂低亚斯学院也已经入报名阶段，大家加快脚程，直奔蒂低亚斯——传说中千年不倒的花城，西勒大陆最杰出人才的培养地，帝国之下唯一一个不属于任何国家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