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08章 ...
-
我的小紫苑。你怎么哭了啊？
我害怕。妈妈。
不怕。你安心睡吧。妈妈就在你身边。
妈妈？
嗯？怎么了啊？
妈妈。什么是童话。
呃。童话呢就是你，妈妈，还有大家，都好好的活着。都会有个好结局。
妈妈，可是紫苑老是做恶梦？
是不是我做错了事情不会有好的结局呢？
紫苑真是傻孩子。恶梦不怕的。有妈妈在呢。
紫苑。过来。走到妈妈这里。
真是乖。
我的紫苑只是病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妈妈。紫苑不敢恨别人。
如果我要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会害死妈妈吧。
所以，不敢恨。不愿想起来。
“你还是不愿理我吗。我的大少爷。”
披了外套。老鼠又要出去工作了。
我看了一眼。又转向了墙壁。
“紫苑。就像力河说得那样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所以……”
他坐在了床上。别过我的脸，“紫苑。谢谢你心疼我。只是我不需要你的心疼。你只要顾好你自己就行了。人应该是为自己活着才对。眼泪也是应该为自己而流。如果你的一生就是浪费在别人身上，你会不值的。你听得懂吗？”
“我不懂。”
我又转向了床里头。
老鼠叹了口气，“算了。就知道你不会懂的。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
“老鼠。你恨no.6是吗？”
我忽然看着他的背影。
“你不是废话吗。我老早就说过的吧。你是墙里头的。而我是墙外面的。我们迟早有一天会对立的。所以，我们之间最好不要有感情纠葛。对你，对我，都不是好事。”
“老鼠。你究竟恨的是no.6这个名字？还是no.6所有的人？”
老鼠迟疑了。
我看着天花板，“老鼠。如果你是恨no.6这个名字的话。如果有天没有no.6这个名字，你还恨吗？如果你恨的只是那一道墙壁。要是墙没了，你还恨吗？或者你恨的只是当权的政府？那要是当权的人变成了我们，你还恨吗？”
“但如果你是no.6所有人的话。那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要管我的死活了。就像你说的我也是no.6的人，不管现在是怎样，我也曾是no.6的。no.6里还有我的妈妈，还有沙布。我们谁都不会逃的，就让寄生蜂把我们统统都弄死吧。然后再等到我们的下一代，继续上演上辈子的戏。人类没完没了的繁衍直到被寄生蜂灭绝的那天，老鼠，你的恨也差不多到头了吧？”
“紫苑。我并不恨你。”
我眨了眼皮。感觉越来越为懂，“是么。但你恨no.6呀。你想清楚了吗？你究竟恨的是什么？你又是向谁复仇？你要恨谁我管不着你。但是，恨是很费力气的。老鼠。你千万别白浪费力气了。”
“还有一句。路上小心。等我睡醒了我还是会站在路口等着你。”
“紫苑。有时我真不懂你。”
“老鼠。我也不是很懂这个世界的。”
“不过……”
老鼠低下了头。“谢谢你的心疼。”
他亲了我。
“紫苑。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我这种人特地跑过来。我都是自找的。不怪你。你别放在心里。”
力河的头上次被我一气之下打破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力河握着我的手，“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我这种人也是该打的。”
我犹豫了下问他，“打疼了吧？”
“不疼。一点都不疼。我这脑袋是铁打的。你敲敲看可结实了。”
我慌了手，“你别乱动。那么大一个洞。还流了那么多的血。你吓坏了吧？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只是生气。才会……”
“明白。我明白的。紫苑。你真的不用放在心里的。”
我叫他坐着别动。拆了之前包的纱布。酒精清理了下，上了药水。重新包好。
“力河先生。”
“怎么了？紫苑。”
我蹲在了他的面前恳求，“以后别那样说老鼠了。好吗？我不想再打你了。”
“好吗？”
力河点点头，“紫苑。你对老鼠也太好了吧。”
“是吗？我还可以对他更好。伸手。我帮你把手上的伤也清理下吧。”
力河笑了。比之前笑得好多了。
“紫苑。你等会儿要去哪？我送你吧。”
屋里暖炉太暖和了。一到外面颈里灌进了风。
“力河先生。你头受伤了不好吹风的。快进去吧。我现在去借狗人那里工作。他家就在前面。不远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紫苑。西区真的不适合你。”
我笑笑。搓着手，“可是我已经习惯了啊。”
“紫苑。你如果觉得受不了的话。就到我这里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不过，我会和老鼠在一起。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只要想得开也就没什么了。”
“紫苑。来。把这个面包带上。这可是刚刚烤好的面包。又软又香。”
“力河先生，我已经习惯了西区又干又硬的面包。引诱我堕落可是不对的哦。”
“紫苑你……”
风吹得呼呼的响。我回过头，冲着力河招招手，“赶紧进屋吧。”
有风。也有灿烂的阳光。
“紫苑。你喜欢狗吗？”
我被太阳照得快睁不开眼睛了，“喜欢啊。怎么了啊？”
借狗人又说，“可是它们很脏。你也喜欢吗？”
“脏了就洗干净啊。”
“紫苑。你懂不懂我在说什么啊。我说它们很脏啊。”
我把一只刷好毛的大狗推到他跟前，“你看这不是干净了吗。”
下一只棕毛狗早就巴巴地趴在地上好半天了。
我冲他招招手，“过来吧。”
“紫苑。你太磨叽了。你这么干活得干到天黑都干不完的。”
我从桶里倒了盆水，“你放心吧。我会把活儿干完再走的。而且，我不会多要钱的。”
“紫苑。不用洗那么干净的。”
我在狗身上打好肥皂后揉了揉，“老鼠说。你的狗都是给客人当毯子用的。现在天也冷了。你应该会有很多客人吧。把狗狗洗干净了他们也用得舒服点。你的狗毯子干干净净，会有越来越多的客人找上门的。而且，它们也好像也挺舒服的。挺好的事情为什么不呢？”
“紫苑。你真的好怪。”
我低下头搓着肥皂沫，“是么。老鼠说我成天呆呆傻傻的。”
“你是有点呆。而且也很傻。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老鼠在一起呢？”
“需要理由吗？”
借狗人看着我，“不需要理由吗。”
我摇摇头，“我不懂。我喜欢他吧。借狗人呢。你和老鼠好了很久吗？”
“得了吧。我和他才不熟呢。不过是卖卖消息。像他那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鬼才和他好呢。要不是他歌唱得好。我都懒得理他。”
“唱歌？老鼠？”
借狗人摸了摸洗干净的狗，“紫苑。你真的不懂这个世界。西区和no.6有多不一样，人病了都请不起医生的，更何况是狗呢。狗快死的时候是很痛苦的。老鼠的歌声可以带走它们的痛苦。它们也可以死得舒服点。我妈妈也是。它当时的腿都被打断了，特别痛苦……”
借狗人的妈妈是狗？
借狗人笑了，“是不是觉得好笑。我是被狗带大的。我还很小的时候被人丢在了路上，是妈妈将我带大的。我还有很多兄弟，可是妈妈最疼我了。总是和我躺在一起睡觉。我妈妈身上很暖和的。”
“紫苑。你好像要哭了。”
我想我妈妈了。
她身上也是很暖和很暖和。
“借狗人。你妈妈真好。”
“是啊。它对我很好的。紫苑。你不觉得好笑吗？”
我才想起来要换盆清水，“笑不出来。”
借狗人喃喃自语，“我记得当时好像也有人听了后没有笑。”
“紫苑。你这种洗法真的很要命啊。”
我一直都是慢慢地刷，“它们都是你的兄弟吧？那我更要认真的帮它们洗洗干净了。”
“你……”
“每个妈妈都特别疼自己的孩子。借狗人的妈妈是这样，我妈妈也是这样。而我们能为她们做的就是好好活着，不让妈妈伤心难过。”
“紫苑。你的废话还真多哎。”
是么。看着刺眼的天空。
忽然发觉我有多久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菜了。
好想念。想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紫苑，我真的有点想我妈妈了……”
呵呵的冷笑声，“你的妈妈？借狗人，我记得你妈妈好像是那只又臭又脏的老狗吧？”
“老鼠。不许你说我妈妈。”
老鼠声音喜怒无常，“借狗人。这家伙没碍事吗？”
“哟。你们两个昨晚上不是才睡在一起么。早上才见过这么快就想他了啊？老鼠。你老相好干活慢腾腾的。估计还要好一会才干完呢。”
“是么？我只是路过而已。”
拍了拍棕毛狗。它起来后使劲抖了抖。弄得我一脸都是水。
借狗人看了看老鼠，忽然说道，“你们两个吵嘴了吗？干吗都不说话的啊。”
“是吵架（怎么可能）了。”
借狗人哈哈笑得坐在了地上，“老鼠。其实你是拐着弯来哄紫苑的吧。”
“你给我闭嘴。”
老鼠生气了。
我才懒得理他，“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人哄。”
“你就是小孩子。”
咄咄逼人的眼神让我看得呆了，“小孩子就小孩子。不需要你看着。你走吧。别妨碍我工作。”
“呵呵，老鼠被小孩吃得死死的了。真有趣。”
我想起什么转过身，“对了。炉子上煨了饭菜。还有汤。桌子上还有水果。是立克他们给的。你要看的书放在床头了。床单，枕头都洗干净了晒好了。晚上替换的衣服放在床上了。浴室也打扫干净了。你晚上睡觉前记得关好窗子。窗子破了还没修好。晚上，应该会有很大的风吧？”
老鼠楞住了，“紫苑。你打算夜不归宿吗？”
我看了一群趴在地上的狗狗，“恐怕是这样的。”
“紫苑。让你洗个狗干吗这么认真的？”
哗啦。
一盆水泼了出去。
“紫苑。你干吗呢？”
我笑得傻傻的，“老鼠。你还在啊？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
“你。你就装吧你。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哼。”
借狗人看着老鼠的背影眼睛都直了，“紫苑。刚刚那个是老鼠吗？”
我伸了伸腰。
借狗人坐在地上一直摇头，“刚刚那个是老鼠吗。”
“给。这是吃不掉的面包。你带着吧。就当你今天那么认真洗狗的额外酬劳。”
我笑着穿好外套后将面包捂着怀里。
“紫苑。你，你，明天还会来吗。”
借狗人站在门口。
我歪着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好？”
“不，不是。你做得很好。除了慢腾腾的。话又多。说得话都让人不懂的。”
我楞着看着借狗人不知所措的样子。
“紫苑。你明天还来，好吧？我让狗来接你。”
我半天才笑了出来，“嗯。好。”
借狗人让他的狗送我回家。
黄昏真漂亮。
红红的。风声，吹落了树叶。
最远最高的山坡上。不知道有谁坐在那里等着。
我揣着面包。跟着狗回家。
汪。汪。
啊。
我被东西绊住了脚。
借狗人的狗一直在叫。又是巷子口。
老鼠明明叫我不要走巷子口的，我又忘了。
有个人躺在地上。
我忍了忍，准备要走的时候，听到他说话。“救我。”
他全身裹着破旧的麻布。看不清脸。因为头发好长。也好脏。
他伸出手够着我的腿，“求求你。”
我蹲下来，“你怎么了？”
他揪着嘴趴在地上。“吃，吃的……”
我犹豫了。
我和老鼠在西区也挨了不少饿。借狗人的面包够我们撑过今晚了。
“求，求你了。好难受。”
他脑袋趴在了地上。
掰了一半，“给你。”
他漆黑的手指嗖的一下抢了过去。然后整个人缩在墙里头。一边低着头往嘴里塞面包，一边看着四周。
很快面包没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望着我。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一个姿势。
“要是让老鼠知道了。不被他打死也会被他骂死的吧。”
一个人的好心的限度是多少。
要求多少次呢。
望着他断掉的右手小拇指，我鼻子酸酸的。
他没有吭声。
他的眼里只有那块面包。在西区，能吃饱比登天还难。
“我要走了。我真的不能再帮你了。你好自为之。”
我仍旧不放心地回过头。惊住了。
他露着半边烧伤的脸。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了手指上。
漆黑的夜晚，远远的有个灯光照着回家的路。
“老鼠？”
“干吗笑得这么贱？”
“和你说件事。你不许骂我啊。”
“那你还是别说了。估计你越不想让骂你的事情我会把你骂个半死。”
老鼠的笑声在夜里像歌声一样好听。
“老鼠。我很喜欢你的。”
“紫苑。你又来了。你不懂就别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好吗？”
“可是老鼠。我又不讨厌你干吗不能说喜欢你。还是说，我应该说，我爱你？”
“得。越说越离谱。紫苑。我爱你这三个字很特别。只能和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说的。”
“除了妈妈，沙布，老鼠最重要了。这样的话，能不能说我爱你啊？”
老鼠捂着头，“紫苑。都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了。你是想气死我啊？”
“哦。这样啊。那老鼠呢。我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啊？你爱我吗？”
“紫苑。你少臭美了。”
“哦。那谁是你最重要的人？”
一个忽然没有声音了。另一个失落地蹲在了地上。
“紫苑。你怎么了？”
蹲在地上的声音委委屈屈地看着灰色的眼睛，“原来我每晚和你睡在一起，都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啊。”
不是最重要的人。不重要。
不是老鼠的人。老鼠不爱我。不爱我。
一直碎碎念了半天直到某只老鼠吼了起来，“我爱你。可以起来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0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