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No.6]在角落里的童话》匪任

6、第06章

　　怕死吗？
　　我曾这样问过老鼠，被他笑我傻。死谁都怕。但是最怕的不是死。而是不死不活。就像西区的那些人，都有一口气在。但是没吃没喝的日子就是在等死。
　　老鼠嘲笑我在NO.6活得跟死狗似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忧无虑。
　　现在我在西区依旧被老鼠笑我是什么事也不会做的大少爷。除了打扫房间，整理整理书架外，就是看着炉子煮点东西。
　　老鼠每天为了吃喝出去工作。我总是等在家里吃现成的。
　　这样无忧无虑的我总有一天会被老鼠抛弃的吧？
　　我又坐在门口等着老鼠回来。月夜守在家里，其他两只小老鼠蹲在我腿上。我们都看着山下下坡的方向。
　　西区的晚上繁星耀眼。和no.6的夜空一样耀眼。老鼠说no.6和西区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天堂和地狱的夜晚都是一样的。”
　　腿上的哈姆雷特吱吱地叫。
　　老鼠回来了。
　　我惊喜地从地上站起来，站在坡上最高的位置，朝着山下下坡高高地举起煤油灯。
　　我在山坡上看着老鼠。老鼠也在山坡下看着。
　　“怎么又坐在这里了？”
　　“等你啊。”
　　我笑着跑到老鼠的旁边为他举灯。

　　“怎么又在看那只死蜂了？”
　　老鼠瞟了一眼。
　　我也是想了很久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和山势都出现了一样的事情，但是我们两个不同。山势的蜂从体内出来时已经孵化成蜂了，而我的却还是蛹。
　　是偶然？还是体质不同？
　　我开始怀疑我晚上梦见的那些东西了。
　　“喂！在想什么呢？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
　　一双漂亮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一转身，老鼠正捧着碗盯着我。“说你呢？想什么呢痴痴呆呆的？”
　　“老鼠？”
　　我回了句没头没脑的。老鼠听完后放下碗揉着眉心，“紫苑。我说你啊，你说话怎么老是……你会说话吗？这些天不是让你看完语言类的书吗？你看了吗？”
　　我楞头楞脑地没反应过来，“老鼠，你生气了？”
　　“你说呢？”
　　老鼠的眼睛是一种透明的玻璃灰。透明，漂亮。看得人透彻而又冷漠。
　　“不会打架。不会骂人。连做（爱）也不知道。现在连话也说不清楚。紫苑你啊，你这样成天呆呆傻傻的，小心以后被人玩在手掌心里。”
　　我心里一怔，眼眶湿湿地看着老鼠，“什么以后嘛。现在就是了。”
　　老鼠也是一楞，“你又怎么了？”
　　我坐在地上，“老鼠。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发什么神经呢。紫苑。”
　　忽然间觉得无比难过，我低着头。“被你玩在手掌心里真是难过。”
　　脸是被人硬生生地掰开的。老鼠的眼睛里又好笑又嫌弃，“你这脑袋瓜子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呀？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谁玩弄你了？”
　　我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老鼠。”
　　他拍拍我的脸。拍得很响，也很疼，“你要是再胡说一句，我就真的要收拾你了。”
　　“老鼠。”
　　我抱住了老鼠的脸乱蹭。

　　蜂有很多种。但是寄生在人身上的倒是没听过。
　　寄生在人类身上的生物有很多，像病毒，细菌，跳蚤，还有虱子。至于蜂，我没听说过。至少就我学过的知识是不知道的。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在人类身上产卵？如何能将产卵管插入人体内而不被发现呢？
　　老鼠有问过我当时是什么感觉？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种蜂真是狡猾。寄生人的体内人都没有感觉的。而且长得特别快。分泌出的物质在成长的时候迅速让人变老，然后死掉。整个尸体就像是打了药似的迅速僵硬掉。它们纷纷从体内飞出来。
　　我对杀人蜂的怀疑让老鼠泼了冷水，“你有杀过人吗？”
　　老鼠冷笑着。他当时抓住了我的脖子。用他的话说，他只要轻轻一用力，我这漂亮的脖子立马得去见上帝了。
　　你有杀过人吗？
　　我紧紧地握着手掌心。
　　我有杀过人吗。我也在问自己。
　　因为我看着弱不禁风。所以老鼠才会放不下吧。
　　那个晚上我有点睡不着。倒是老鼠睡得很香。香得连踹了我好几脚都不知道。

　　蜂冬天会冬眠吗。
　　我们都担心蜂会跑到西区害人。但这几天查到的结果或许是我想多了。虽然西区每天都有死人。但都是饿死，病死，被人打死，或者是掉在水里淹死。都和蜂扯不上关系。
　　而且在我之后no.6也没有听说过奇怪的事情发生。要么是政府把消息封锁了。要么就是那些蜂暂时歇着了。
　　这些天唯一值得相信的消息就是妈妈的纸条又来了。
　　LK，3000附近，拉其公寓３F，不确定，火
　　她给了我们一个地址，妈妈不确定，我更是不确定。
　　“老鼠。你别盯着我啊。我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从来没有来过西区，也没听妈妈说起过西区。”
　　老鼠笑得很得意，“紫苑。会不会是你的什么亲戚啊。搞不好是你父亲哦。”
　　“紫苑儿子。乖。快给爸爸抱抱。”
　　我也伸开了双手扑进了老鼠的怀里，“我只给老鼠抱抱。紫苑有妈妈，沙布，和老鼠就够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那个男人。因为他总是让妈妈流泪。
　　“紫苑不想见到爸爸吗？”
　　我嗯着，“不是很想。让妈妈流泪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老鼠的笑声咯咯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傻瓜。或许他会是个好父亲呢。”
　　我仰着脸看着老鼠，“我有老鼠了还不够吗。”
　　“喂。喂。喂。紫苑。你不是真把我当父亲了吧？我可比你大不了多少呢。可差着辈份呢。”
　　“总算承认咱俩差不多大了啊。”
　　“紫苑你干吗对年龄这么较真啊？”
　　谁让你老是把我当傻子呢。
　　我笑笑。
　　老鼠的手暖暖的。就像四年前抱着他睡觉的时候一样。他的身上总是暖暖的。
　　夜里有风声。嗡嗡的响。又像歌声。

　　我想快点长大。
　　大到和老鼠差不多。他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在no.6我只能在学习或是工作里长大。现在除了煮煮饭，弄个汤，只能靠看书长大点。但是书架里的那些书，我翻了一遍就记得差不多了。
　　我以前在哪里看过这些纸质的书吗。
　　想不起来了。
　　老鼠又要出去工作了。他都是傍晚出去。要深夜才回来。
　　我问他做什么，他又不愿意说的。
　　“老鼠？”
　　老鼠的眼神立即沉了下来，“别乱动脑筋。也别瞎打听。那个地方不是你可以去的。所以，你给我乖乖地呆在家里就是了。”
　　我哦了一声，“老鼠，我是不是不能托付终身啊？”
　　老鼠啊了一声，奇怪地看着我，“托付终身？你又是从哪学到的怪词啊？”
　　我指了书架上的那本厚得吓死人的古词话，“你不相信我。所以你不愿意告诉我你的一切。我很弱小，又没什么本事，不值得老鼠托付终身吧？”
　　我把老鼠当成依靠。但他却没有那样的意思。
　　老鼠眨着眼。傻傻的。慢慢的。
　　他叹了口气，“算了。再和你说下去，我估计也得傻了。”
　　“不过。你虽然用词不是很恰当。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你不知道的的确不需要知道太多。”
　　老鼠的声音真是冷漠。

　　嘘。
　　我刚要去打扫时被老鼠拉到一旁。
　　“听见了没有？”
　　老鼠的眼神尖锐地看着门口。我听见了。有人跑了过来。
　　有人不停地敲门。
　　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像是哭了。
　　她不停地求我们开门救人。
　　“紫苑。不要过去。”
　　“不要开门。”
　　我不懂，“为什么？”
　　老鼠始终盯着门口，“因为危险。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我明白老鼠的意思。但是，那个女孩一直在求我们。
　　很久以前我也是这样趴在地上求着别人。
　　门开了。
　　一阵冷冷的风吹了进来。
　　女孩浑身上下都被淋湿了。长长的头发上挂着雨珠在滴。
　　她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求你救救他。”
　　她跪了下来。
　　我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似曾相识。
　　我也曾这样地求过人。但手脚依旧还是被人砍断了。就连舌头也被切掉了。
　　“紫苑。”
　　老鼠在身后头喊。

　　有个孩子躺在草地上。快死了。
　　女孩也急哭了。
　　还好。孩子的心跳，呼吸都有。神经也正常。就是有点乱。他脸上惨白，一直抓着喉咙。
　　我摸着他的脉博和他的喉咙。有东西卡住了这孩子。
　　我和老鼠一起将孩子翻过来脸朝着地下。拍着他的背。直到他把东西吐了出来。
　　“怎么他还是不醒呢？”
　　我顺着喉咙摸到了食道。又喂了点水进去。他还能咽，呼吸稳了。
　　他的口腔里吐出的水也还是水。食道应该没伤着。
　　那个女孩听了我们的话一直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总算咳醒了。
　　“为了保险起见。最近两天东西吃些流食。其他硬的东西别吃了。”
　　老鼠冷笑着，“有东西吃就不错了。还管他什么流食硬食啊。”
　　女孩瞥了我们一眼。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那孩子吐出来的东西是个果核。
　　“如果有东西吃。立克就不会饿得吞了果核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我说什么老鼠都会觉得我假。
　　“我送你们回家吧。”
　　我将立克背在肩膀上。小女孩跟在后头。
　　他们家就住在山坡下面。
　　小女孩一会儿走到前面指着路。
　　到了他们的家。那是个比我和老鼠还破的窝。挡不了风遮不了雨的。
　　但那是他们的家。有人始终在家里等着他们回来。一起挨饿。一起受冻。一起等死。

　　“咦？”
　　家里的门意外地没有锁上。
　　我进屋后又是意外地看见老鼠在床上躺着，“伟大的紫苑医生回来了啊。”
　　又要挖苦我多管闲事么？
　　我将立克他们家送的一串营养不良的小葡萄放在了桌上。坐在了老鼠身边，“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也考虑过。不过，我远没有你想得那么多。所以，我开门了。”
　　老鼠蹭的一下坐了起来，“你对谁都那么好心？还是说你根本就是缺心眼？万一他们是被人教唆是来杀你的。你还开门吗？”
　　我想也不想的笑了，“开吧。”
　　“紫苑你？”
　　老鼠的眼里说不清的疑惑。
　　“如果非要理由的话。因为他们求我了。不管怎样，我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有的求总比没得求要好很多。”
　　老鼠不会明白我说了什么。
　　他只是一个劲地觉得我没防人之心。
　　“哪怕你明知道他们是来杀你的，他们求你你还是会心软的，是吗？”
　　我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嗯。是啊。”
　　“紫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老鼠再一次抓住了我的脖子。
　　我只能巴巴地看着眼泪掉了下来。老鼠忽然松开了手。
　　“紫苑。一个人的好心是有限的。明白吗？”
　　我不懂地趴在他的身上流泪。
　　老鼠。不管多少次。我都会打开窗户等你来的。

　　我好奇而又紧张地跟着老鼠身后。
　　但是老鼠依旧走得没影了。
　　西区就像个垃圾场。就连街道也是乱哄哄的。两边的商店邋里邋遢的。被人撞，被人骂，被人盯着看怪异的头发。路口的男人叉着腰，满身油渍。他将烟火倒在了我的身上。
　　还有女人的笑声。涂得红红的嘴，以及呛人的香水味。
　　她们都没有沙布漂亮和干净。
　　老鼠不知道去哪了。
　　不知道是谁撞了我一下。然后，掉出来桔子滚了一地都是。大家都在抢。忽然，砰的一声枪响。
　　“谁敢偷我的东西？”
　　有人偷笑。有人看热闹。
　　一个桔子滚到了我脚边。我刚弯下腰去捡被人扯住了头发，“敢偷我的东西？”
　　我想说不是。但头皮被他拉得生疼。
　　“放手。”
　　也没有人过来说句话。
　　大家都很冷漠。也不信任彼此。
　　撞到他后，他举起了枪。“你小子等着死吧。”
　　死？我楞住了。
　　手指关节忽然扭疼得要胀开了。
　　“喂。你怎么搞的。要死给我死到一边去啊。把我东西都踢倒了。”
　　趁着他们吵架的时候，我捂着肚子跑远了。

　　我在巷口停下看着手指关节。
　　长长短短。没什么不对劲的。但是刚刚关节有种扭曲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小兄弟，要不要和我玩玩？”
　　我看着这个女人。嘴涂得红红的。
　　她笑眯眯的。但是却没有笑意。她走过来搭着我的肩膀，“是第一次吧？放心。我会好好侍候你的。”
　　“什么？”
　　我越是往后她也上前。我退到了墙壁上，“你，你别过来了。”
　　她一边笑着一边搂住我的脖子，“很好玩的。我会让你很开心的。要不要啊？”
　　我都和老鼠走丢了哪有时间和她玩。
　　我推开她，她撇着嘴，“你是男人吗？”
　　“怎么不是了？”
　　她又靠了过来。衣服穿得好少。胸前都露了出来。
　　她又能把我挤在了墙壁上。
　　我使劲地伸手一推，碰到了她软软的腰，“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却笑着直摇头，“我管你是故意还是有意的。你想摸哪哪里我让你摸个够。”
　　“你别过来了。好累。”
　　我根本不敢推她的胸。

　　“你们两个推够了吗？”
　　老鼠站在巷子口。他看了我一眼，“紫苑。推够了还不赶紧过来。”
　　我赶紧跑在老鼠身边。
　　女人忽然背靠在墙壁上，抬起大腿，“我说呢怎么会有这么迟钝的人呢。原来是有老相好了啊。 ”
　　我还没张嘴就被老鼠捂住了，“他虽然迷我迷得要死，但是我还没答应他呢。所以，在他没有得到我之前他不会对其他人有兴趣的。”
　　女人呵呵地笑了。看了我一眼，“敢情他碰了个傲娇啊。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不过，刚刚我们接吻了。这个钱，要付的。”
　　老鼠忽然瞥了我一眼，“你们接吻了？”
　　我摇摇头，“她刚刚差点咬了我。”
　　女人耸耸肩，“蜻蜓点水也算是接吻。”
　　“蜻蜓点水也算是接吻是吗？你还得找零呢。”
　　老鼠走过去拉着女人的手。忽然低下头凑在了她的嘴上。
　　我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老鼠松开了女人的手。舔了舔嘴。
　　女人还是笑了，“味道虽然不错。不过，还是比不上那位小兄弟的味道。真是便宜你了。”
　　“是么。我怎么觉得是他占了大便宜呢。”
　　“紫苑。看够了没有？”
　　他拉起我的手。
　　“喂。小兄弟。那个男人又霸道又傲娇。不适合你啊。你重新找一个吧。哪怕不是女人。也得找个温柔点的。”
　　“什么意思啊她？”
　　我问老鼠。老鼠却是笑笑。“不懂就算了。”
　　“我反应迟钝吗？”
　　老鼠呵呵的笑声很动听，“你反应怎么会迟钝呢。你看你在那推来推去的多灵敏呢。你对女人怎么可能迟钝呢。一个沙布，一个(妓)女。都吵着要和你做（爱）。您老还和她们玩太极呢。瞧这反应……呵呵……”
　　挖苦人都把自己弄笑了。

　　老鼠根本没有走丢。他一直都在旁边看着。
　　包括我被人拽住头发差点被枪子蹦了。
　　“紫苑。我和你说过的。你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得靠自己。我不是你爸也不是你妈，没有那个闲工夫老是跟在你后头保护你。如果你还想依靠谁活着，你趁早死了那个心。”
　　老鼠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靠自己是么？
　　我忽然捏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崩得紧紧的。
　　我以前也是这样赖着别人活着吗。不是。我以前肯定不是这样的。
　　因为有了老鼠才会想不起以前。
　　要是想起了以前，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我不知道。但是很害怕。
　　“老鼠，你以前都是在西区吗？”
　　老鼠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眼神变得冷厉。“紫苑。我应该也说过，要想在这里活下去，少多管闲事。明白吗。”
　　我被他吓住了。
　　“我不是要吓你。只是你实在太不懂了。你这样很容易死的。”
　　老鼠又拉起了我的手。

　　我踢倒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死人。
　　老鼠拉着我走，“紫苑。别管闲事。你这样磨磨唧唧的，天黑都到不了。”
　　一个死人就在我的眼前。
　　我似乎并没有惊讶。也不觉得恶心。就像见惯了一样。
　　旁边卖衣服的女人开了口，“喂。你们两个，赶紧把尸体处理了吧。放在这里很妨碍我做生意的。”
　　老鼠轻轻地摇头。“我们可不会管闲事的。”
　　“这个要饭的老太婆真是什么地方不好死的。偏偏要死在我们门口。呸。真是晦气。”
　　这个世界变得没那么简单。西区的空气也臭了。
　　老鼠忽然凑近了，“紫苑。不是你想的。”
　　“估计不是饿死的。就是病死的。或者是冻死的。天快冷了。西区不像no.6那个世外桃源衣食无忧。在这里，每天都有人死。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尸体会有人处理吗？”
　　“当然了。总是放着没人管也不是回事。就算是在西区，还是有人会处理这种事的。”
　　老鼠指着斜对面吃肉的男人，“那些人是善后者。收了钱会处理尸体的。”
　　我疑惑，“收钱？收谁的钱？政府？应该不会。会有人那么好心？”
　　老鼠戳着我的头，“想什么美事呢。还政府呢。在这里没有钱你甭想开口办事。有人死在自己门口，又倒霉，又晦气。要是不把死人赶紧走，还要不要做生意了？所以，只好认倒霉付这个钱了。”
　　“那他们会把尸体弄到哪里？”
　　“一般会烧掉。烧成了灰也不占地方的。”
　　烤肉的摊子下支着一张破旧的帐篷。吃肉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走过来。
　　“西区还有这么漂亮的男孩。真是不多见啊。要不要一起吃肉啊？”
　　他一伸手就抓住了我的头发。
　　“哟。头发好怪啊。挺好玩的。头发和人一样漂亮。让我好好玩玩，我就给你肉吃。”
　　我四处在找老鼠。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头发真好玩。脸蛋也捏着好玩。又滑又嫩。大哥，你要不要也试试啊？”
　　“不，不要……”
　　紫苑。在这里你要想活着就只能靠自己。
　　老鼠的声音。我忽然很害怕。我伸手去拉头发。却被吃肉的男人拽住了。
　　紫苑。你得靠自己。
　　“嘿。这小子的小手倒是滑不溜秋的。”
　　手不知怎的缩了回来。手指关节开始扭曲了。
　　以前的事情好像要想了起来。我害怕死了。朝男人踢了一脚没命地跑掉了。
　　我觉得现在一切很好。简单又满足。
　　以前的事情我只想忘了。
　　啪。
　　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我趴在地上。地上是土的味道。阴暗，又冰冷。
　　“不要。”
　　我往前爬着。全身到处又开始痛了。
　　“不要。我不要想起来。”
　　忽然，有脚步声。我抬起头朝他伸出手，“救我。”
　　我求了多少次。但是从来没有人伸手。
　　“紫苑。”
　　老鼠的声音像是美丽的歌声。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紫苑。你在发抖。你在害怕什么？”
　　我的牙齿在打颤。
　　我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拽着老鼠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