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祭》浅浅子

9、初战（上） 就这样，迎

　　就这样，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考核。
　　这次的考核关系着重新分配班级，大多数学员都使尽了浑身解数。大会分两天举行，第一天上午先用抽签决定比试分组。
　　闵砂比试的地点是在少冲峰挽华殿外的高台上，闵砂攥着手里“丙辰”的小纸条，深呼吸一口，不由紧张，倘若在这里就落败的话，无疑会被阁里淘汰出局。如论如何，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台上的比试已经结束，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闵砂暗自祈祷遇到稍微弱一点的对手，却听到一旁的监督朗声念出“丙辰”二字，闵砂依言走上台去，“哈？第一场竟然遇到这么个小鬼！”甫一上台便听到极度蔑视的语气，说话的是正是她即将面对的对手。
　　对方的体格极为壮实，说话的时候他完全是向下俯视着闵砂，此人的武器是战锤，“嘁，真没劲。喂，小鬼，你是哪个班的？”闵砂突然想起此人乃是乙班的一员，蛮力无穷，实力不俗，本名不清楚，外号“铁锤”。
　　“癸班……”闵砂回答道。“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你们听清楚了吗？”铁锤夸张地向台下的观战者大声询问，然后哈哈大笑。闵砂离他近，只觉得连笑声都震耳欲聋，中气十足，比起暮筱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十分不好对付。运气不佳，第一场就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比试即将开始，请不要做多余的发言。”一旁的监督皱眉对铁锤道。
　　“啧。”铁锤不耐，“那快点开始吧，打完赶紧进行下一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么，比试开始。”
　　“啊啊啊！”随着铁锤的一声大吼，他手里的战锤狠狠敲落在擂台上，气势汹汹的样子感觉随时会把闵砂碾成碎片。闵砂只觉得擂台剧烈震颤了一下，险些站立不稳，还没回过神的瞬间，铁锤雷霆般的攻击就向她袭来，闵砂躲闪不及，只得抬手用冰泉格挡。
　　奈何铁锤力道太大，冰泉险些脱手，闵砂被那股重击逼的后退数步，用尽全力才稳住没有摔倒。喉中腥甜之意涌动，看来铁锤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是为了快些结束战斗吧？“小砂！”冉素音在台下担忧的呼唤了一声。闵砂向她看了一眼，示意她放心。
　　“嘁，你还有空看别人？”铁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她身侧，战锤直直向她的头击打下来，闵砂节节败退，战锤从她耳边擦了过去，火辣辣的疼，如果躲闪不及，非丢了小命不可。铁锤块头虽然大，行动却是十分迅猛，破坏力也十分惊人，实在难以对付。
　　闵砂一边避让一边思索如何对付，却听铁锤怒道：“小老鼠一样上蹿下跳，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向闵砂逃窜的方向不断追击，速度比起刚才却似乎慢了一些。闵砂自然没有忽视这个细节，计上心来。
　　闪躲之间，闵砂慢慢悟出铁锤的攻击套路，而且由于体格过于强壮，使力过于凶猛，体力消耗也就越快，现在他的攻击速度，比之最开始已经慢了不少。铁锤看出闵砂有意拖延时间从而消耗他的体力，不由气急，攻势更加猛烈。
　　闵砂不住向左右避让，一时间，铁锤的攻击都落了空。方才爆裂的猛攻让铁锤有些气喘吁吁，动作停滞的那一瞬间，闵砂微一凝神，“就是这时候！”闵砂不再闪躲，紧握清泉，一式“旌旗蔽空”已然施展而出，铁锤站在原地，只觉闵砂的身影又一个变为好几个，包围着他，不断高速移动，直看的人眼花缭乱，难以突出重围。
　　铁锤神色满是不耐，“尽是小孩子的把戏！”双手举锤，用尽全力向其中一个影子砸下，力道之大，将比武台凿了个深深的大洞！力道之大，让人骇然。然而却没有命中闵砂，下一刻，闵砂的招式陡然一变，冰泉直击铁锤前心要害。
　　铁锤还没有收回方才的招式，完全被这一下攻击所命中，只觉气血翻涌。闵砂一击得手，方才却并没有按动机括，只用冰泉圆环表面攻击，造成的杀伤力实在小了许多。“可恶！”
　　铁锤气急败坏，“啊啊啊啊啊！”排山倒海的怒吼，只见他将手中战锤扔在地上，闵砂尚不知他此举何意，只见他右手红光隐现，口中不断念念有词，红光幻化成一团火焰，“这是？！”“他竟然修成了火之咒术？！”“他疯了！比武不是禁止使用这种杀招吗？”
　　“立即住手！”监督厉声喝道。铁锤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眼中只有无穷的怒火，“臭小鬼！去死吧！”将右手挥出，火焰向闵砂直击而去，闵砂只觉得灼烧感扑面，几欲窒息。
　　一股大力把闵砂拽到一边，而方才她站立的地方已经被铁锤的火之咒术烧了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要不是千钧一发之刻，监督拉开了自己，恐怕早已丧命于此了。
　　监督面色铁青，大手一挥，立时便有几个守卫将铁锤扣留。“暂且押入天璇殿，比试结束后发落。”铁锤在守卫的钳制下动弹不得，立时便被带了下去。闵砂刚才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由于场地已经不能使用，监督下达了终止少冲峰比试的决策，这一组剩下的比试，将移至少泽峰举行。
　　监督宣布完这段话之后就急着离去，闵砂也不知道自己方才的比试到底是算输还是算赢，看来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得知结果了，不由惴惴不安。

　　闵砂回到学舍之后得知楚霜临和霍子修虽然没能晋级明天的比赛，却依然击败了好几个对手，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想来过关也没有什么问题。
　　“暮筱呢？”明明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暮筱却还没有出现，这种事已经很久没发生过了。
　　“……”霍子修和楚霜临对视一眼，似有难言之隐。“怎么回事？”闵砂不解，霍子修却说道：“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听说，暮大哥打败了之前所有的对手，但是最后一场比试，输了……”
　　闵砂一怔，听暮筱所说，只有拿到第一才能回到甲班，在这里输了的话，是不是就代表他会留在这里了？“输给了谁？”
　　“鬼刀。”从霍子修嘴里吐出来一个陌生的名字。“那是什么？”霍子修叹了口气，“那是一个人，甲班的人。”闵砂倒是从来没有听过此等人物。
　　只听霍子修又道：“明天还剩最后一场比试，这次的考核就完全结束，最后一场就是卓皓对阵鬼刀。”鬼刀，如此诡异的名字。不过，“无论是鬼刀还是魔刀什么的都不可能是卓皓的对手。”闵砂不以为然道。“我看你倒是很相信他嘛……”霍子修带着戏谑之色看她。
　　“唔，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不用酸我，卓皓的实力除了浅冬姐能与之一战，还有谁能及他半分？这一点你也是最清楚不过的吧？”
　　“小砂。”冉素音突然摇头道：“那倒未必。你可知道这个人为何名唤鬼刀吗？”竟然连一向不关心这种事的冉素音都知道，闵砂想象出一个人影鬼气森森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寒颤。
　　却听霍子修刻意卖弄道：“之所以叫做鬼刀，是因为他的佩剑唤作鬼刀。不仅如此，更因为此剑乃鬼姬所赐。”鬼姬……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连闵砂都不禁为之一怔。
　　隐渊阁目前的阁主年纪尚幼，是前阁主幼子，在懵懂之年因为前阁主的骤然逝世，继任阁主之位，而鬼姬，则是前阁主的心腹，现阁主尚无主事之权，做出任何决定都要经过鬼姬的许可，可以鬼姬说完完全全就是隐渊阁的代理阁主。
　　而鬼姬会亲自赏赐佩剑于他，想必实力不俗。
　　闵砂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前几日卓皓同自己说甲班还有一个人，实力不逊于他，本以为他只是太过谦虚，现在看来，果真有这样一号人物。而明天剩下的最后一场比试，卓皓对战鬼刀，将会是一场多么激烈的决战，现在想想都不禁为之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