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契约》素丹

2、 初交

　　伊修从寝室里出来时，就看见了昨天的金发男子一身黑色执事服地站在落地窗前。
　　“主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亚度尼斯躬身行礼。
　　“......”伊修看了他一会，沉默地点了点头。
　　跟着亚度尼斯来到餐厅，坐在对方为他拉开的椅子上，看着面前丰盛的早餐。
　　亚度尼斯奇怪地看着毫无动作的面无表情的主人：“不和您胃口吗？鉴于我此后要在这里工作，还请劳烦您告诉我您的口味。”
　　“不是，我在回想书里描述的用餐。”这是个很奇怪的答案，让亚度尼斯不解其意，然后他看见伊修拿起刀叉切开培根，动作不像是经常用餐的人，很生疏。
　　“主人，冒昧问一句，您平时是如何就餐的？”
　　“不常饿，城堡也有几处果园。”伊修平时也不怎么需要吃东西，感觉肚子饿的时候就摘几个水果吃。
　　大精灵一族的人都偏好素食，而且身体里的能量不怎么用时几乎是不用吃东西，当然，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惯，大精灵们在生活里都是一日三餐的，而伊修不怎么在意这些，活了这么久，感觉到饿而吃东西的时候少得可怜。
　　亚度尼斯也大致猜出了一些原因，因为他认识的种族里，只有人类的一日三餐是必要的，就连他自己也可以许久不用餐，但是......但是他这种生活方式该怎么吐槽呢，简直不拿自己当活的。
　　“主人，我想请问您一件事，这个城堡的全部事宜是否交于我全权负责。”他已经不指望主人能主动指使他做某事了，还是干脆问个清楚吧，若是在这里无事可做，他也受不了呀。
　　伊修点了点头，他用餐的动作除了一开始有些生疏，现在确是优雅得令人赏心悦目。
　　亚度尼斯见他用完餐，递过一块绸布，然后桌子上的碗盘刀叉收起，往白底描金茶杯注入泡好的红茶：“我是第一次泡茶，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做执事他也是第一次，只能按照他所知道的执事该做的事情来做了。
　　伊修端起茶杯，浅饮一口：“比艾布纳泡的好喝。”艾布纳不知为何对自己会泡茶一事感到十分得意，每次被艾布纳找去皇宫时，他都会显摆自己的茶艺。
　　“我的荣幸。”没想到作为精灵王还会泡茶。
　　“为什么要做这些？”伊修将茶杯放下，淡淡问道。
　　“我只是在尽本分而已。”亚度尼斯微微一笑，“而且您不觉得这个城堡的确该有些别的东西了吗？”其实为什么要这么做，亚度尼斯也不太清楚，他大可以任由男子忽视他的存在，自己一个人静静养伤，但是什么都不做总有些心虚呀。他自认不是个好人，但如今却觉得无法什么都不做，大概是因为这个男人总让他无法不想到。
　　在天界时，亚度尼斯曾听一个智天使说过这么一句话：当你被某个存在吸引时，往往不自觉地做出令自己也费解的行为。
　　伊修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只要你想要回自由，我就可以还给你。”
　　亚度尼斯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那您又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在精灵王和其他人的注目下与自己签订了契约，现在却不在意地告诉自己，只要自己想要，就可以解除契约，怎么想都有些奇怪。
　　“你的金发很漂亮，我第一次觉得，不想让这样的美丽消失。”这个答案跟他昨天对精灵王说的一样，亚度尼斯看着他的神色，确信了他说的是实话，仅仅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开口将他救下来。
　　“谢谢您的称赞，那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岂不是更好？”亚度尼斯垂眸看向自己落在胸前的几缕发丝，不知为何突然感到有些气愤。
　　“你要留下？”伊修反问。
　　亚度尼斯沉默了一会，觉得自己还是无法说出不想两个字，于是顺从自己的心意：“是的。”
　　“我很高兴。”听到这句话，亚度尼斯猛地看向双黑男子，，尽管细微，他还是看出了他唇角勾起的弧度。
　　亚度尼斯也笑了：“我的荣幸，master。”

　　在那之后过了还几天，亚度尼斯已经适应了作为执事的生活，也对城堡的每一处很熟悉。打理好花园的亚度尼斯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到下午茶时间了。”他准备好茶和点心，推着小推车走进房间时，伊修正在摆弄着西洋棋。
　　亚度尼斯看了一眼棋盘，黑白两军旗鼓相当，有时候他还真有点不明白主人在想些什么。
　　他在茶桌上铺上纯白蕾丝花边桌巾，将红茶和糕点摆在上面。
　　“哈哈哈哈，伊修.雷.夏蒂安，才不过几天而已，你的城堡还真是大变样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伊修刚端起白瓷茶杯，就看见那个不请自来的精灵王带着闪闪发光的笑容走进来。
　　亚度尼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落座在对面的艾布纳，那个精灵王还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地拿了个糕点扔进嘴里，非常没有王者的礼仪风度。
　　“我算是见识到了精灵王的风度，它们比路边的杂草还要不值钱。”
　　“......”还是第一次听这个美人说话呢，不过......要不要那么毒舌呀。
　　“美人，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在大殿上倔强地看着我的样子，现在这样子太凶悍了。”艾布纳遗憾地摇了摇头，又伸手拿了块糕点。
　　亚度尼斯勾了勾唇角，脸上笑意温柔：“你喜不喜欢关我屁事呀。”
　　“噗......咳咳咳......”显然，用那副神情却说出那种话，就算是精灵王也傻了，一不小心被糕点的碎屑呛到了，“水......咳咳咳.......”
　　亚度尼斯暂时还不想背上企图谋杀精灵王的罪名，于是笑眯眯地倒了杯茶递过去。
　　艾布纳一口气灌下，也没顾得上品味，一抬眼就看见伊修把头撇过去，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不过一会又转过头拿着一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看着他。
　　“你笑了吧，你刚才绝对笑了，太可恶了。”他瞪眼。
　　“......”伊修无视他脸上的气愤，垂眸浅饮着红茶。
　　“看来你还真收了个厉害的家伙。”艾布纳瞥了一眼此时做无事状的亚度尼斯，戏谑地笑了笑。
　　“他的确很好。”伊修的脸上似乎带上了些许笑意。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我都认识你那么久了，也没得你半个好字，你刚见让就说他头□□亮，现在才过几天呀，你就直接说他整个人都好了，这要闹哪样呀。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是这么一个为美色所迷的肤浅的混蛋。”艾布纳扶额，没好气地说道。
　　“美色？金色是挺漂亮的，比你的漂亮。”伊修看了亚度尼斯一眼，非常实诚地说道。
　　“......”他还是走吧，本来被政事搅得心累，到这来是来找清净和慰藉的，没想到心更累了。
　　见精灵王幽灵似的飘了出去，亚度尼斯心里暗爽，他可没忘记几天前那个精灵王高高在上地俯视他的欠揍样，现在一看见他各种不顺眼，所以才会在艾伯纳一进来就找茬。
　　伊修看也没看精灵王打击过度的背影，淡定地拿了块糕点吃着。唔，味道不错，看来让亚度尼斯留在这里的决定真是再真确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