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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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餐厅可少有这样热烈的画面。
于是接下来，在众人偷偷摸摸地窥视下，三个人均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平静下来。约翰平复了一下看到荧幕中明星的激动心情。而托马斯用拥抱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后，替自己和约翰又要了一杯咖啡。
“看来中年人追星更疯狂，约翰。”夏洛克嘲讽地低声抱怨，“兴许我该早点让麦克罗夫特给你签个名？那才是鼎鼎大名的人物。”
“夏洛克！！”约翰警告地低喝，他坐下后一直盯着桌面，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热血上头的举动。刚刚直面托马斯的笑容带来的冲击实在有点大，兴许是这感染的他也有点失常？他顿时有点忧心自己是否也开始对男朋友有了不该的兴趣。
“你总是跟哈德森太太在一起。”夏洛克继续说，“为什么你不向好的人学习？Johu，每次我给你信号时你总是充耳不闻。”
“那是我不想你24小时在线。夏洛克！闭嘴！”
福尔摩斯先生打量了下同居人似乎有点泛红的脸色，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接着他就看向了托马斯。
“你昨晚几点下的飞机？”夏洛克问。
托马斯干咳一声：“What？”
“看来是今天凌晨后的飞机了。”
“又来了。福尔摩斯先生，虽然感谢您对我的支持，乃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伪装，但我仍恳请您对此事保密。”托马斯无奈的说，“我可以告诉您，我只是回来办点私事。”
夏洛克.福尔摩斯不置可否地啊了一声。
“当然。福斯特先生——”约翰。
“叫我托马斯，约翰。”托马斯插嘴。
“——OK，托马斯，这点不用担心。”约翰顺从的说，他看了看夏洛克，“事实上我也想知道，夏洛克。我从不知道你也追剧。上次你还告诉我电视剧疏漏颇多，并不严谨。从一个男人的裤子缝看出他实际并非孩子的亲生父亲什么的。”
“是裤脚，约翰。我可不是因此认识了福斯特的。”夏洛克明知故犯的说，“对了，我可以叫你汤姆吗？”
“托马斯，请——”托马斯彻底无语了。
——请叫我福斯特先生！托马斯在心里默默补完。他实在是被福尔摩斯先生看似熟稔的态度弄迷了。
“这可以追溯到我的求学时期。我们是还算得上是校友呢，托马斯。”夏洛克说，“那时他们给我起了个绰号。”
“他们？”约翰低声问。
“我的同学。”夏洛克平静的回答，“他们叫我捕鼠器。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因为我在读期间就曾破解过几个离奇案件，所以他们盛传我的推理方法，却对我本人大多敬而远之。好像叫我的名字就能带来厄运似得，因此他们给我起了无数的外号，例如：You Know Who 、The man 、A freak之类的，其中最响亮的就是取自Agatha.Christie的侦探小说《三只瞎老鼠及其他》的捕鼠器和怪胎。”
托马斯一边听着他的描述，一边打量着对面的青年。
这会儿他的发音优雅，口音低沉，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服帖在过于苍白的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邃，浓密的眉毛下双目锐利有神，脸型瘦长，神情生动。虽非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但一身略带傲慢的气质再加上典雅得体的黑色西装，颇有英国老派绅士的劲头。
这样一个让人过于印象深刻的人物，肯定是不容易让人遗忘的。那么他是谁呢？托马斯慢慢思量起自己的同学们来。
“我毕业后曾有过一段较为消沉艰难的生活。约翰，别这样看着我，我也和普通人一样有过低谷时期。”
“作为为数不多的慰藉，我时常回校观看古典戏剧与音乐类的社团演出。我认识那几届艺术学院的所有学员。托马斯，我至今尚记得你演唱le temps des cathedrales时的情景。”夏洛克向托马斯举举咖啡杯示意。
“哦！那真是感谢。”
托马斯和约翰一起笑了起来。
“我还曾作为热心校友参加过戏剧社的表演，在‘仲夏夜之梦’中饰演一个变成驴子的织工，在‘泰伊思’中做过小提琴独奏。”
“真的？那可真不简单，泰伊思对小提琴的演奏要求可不低。”托马斯说。
“是的，不过，在校园中我当然是最出色的！麦克.米伦，当时的指导老师听了我的演奏后就强烈要求我加入。同时，我得说成功扮演一只驴子也不是一件简单事儿。”
“哈哈，那你也是最像的？”约翰问。
“当然。我观察过，你得这样——还有这样——”夏洛克嘬起下巴将双手伸出老长做起了示范。
“OK!OK！非常形象！”
这引起其余两人的哄堂大笑，直至侍者过来制止。于是他们又花了一段时间修整。期间托马斯又看了一次手表，时间已经渐渐逼近。
他内心有点焦躁，但面上佯装一派平静。偶尔和夏洛克对视，却又觉得对方似乎洞察了自己的处境，却并不肯轻易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拜访。
于是托马斯只好自力更生，试图推进谈话进程，“那么我们见过吗？夏洛克，像你这样令人难忘的人我真不敢相信自己会忘记。”
约翰吭地呛了一口咖啡，他连忙用餐巾捂着嘴摆手表示歉意。
夏洛克瞥了一眼同伴，接着说：”是的，看来你记性确实不怎么样，托马斯。”
“后来我有幸认识了奥丽维娅·赫西女士。”他干巴巴地说，“她唱女高音时的风采实在耀眼过人。”
“郝西？”托马斯连忙问。
“是的，她应该比你高一级？”
“哦，是的。奥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无话不谈。”
“不是女朋友？好吧。总之，后来我们发生了点小小的不愉快。因为我发现了她的一个小秘密。”夏洛克仔细观察着托马斯的神情。
“小秘密？”托马斯也镇定的盯着夏洛克，他重复了一遍。
“是的。一个小秘密。我记得那是出非常少见的改编自傲慢与偏见的谋杀案。”夏洛克轻声说，“非常少见。”
“这我有印象。事实上，那剧本应是改编自我撰写的一篇短文。”托马斯说。
“才华横溢，托马斯。人人都爱简.奥斯汀笔下安逸祥和的乡村生活，少有人将它置于阴谋与凶杀之间。我对你将它改编成一出谋杀案的动机实在好奇。”
托马斯奇怪的说：“这只是艺术，先生。在思维的殿堂无所不能。我从小爱好改编，一直喜欢从各个角度诠释古典名著或将其放入现代社会。这实在不存在什么动机，只是爱好而已。”
“我有幸看到过你的原稿，托马斯。你将乔治.威克汉姆的杀人现场描述的生动详实，简直让人身临其境！当然，这也是这剧一经推出即引起巨大轰动的原因。昏暗林间马灯斑驳光影下喷溅而出的鲜血、受害人临死前的挣扎、他们扭打的痕迹及威克汉姆杀人前后一系列的心理变化。那时你的描写甚至让读者扭曲地认为他是正义的化身，杀人简直是顺理成章。虽然随后证明他仍是个恶棍，但毋庸置疑，这段就是此剧的华彩章！前文尚有文字堆砌的痕迹，你修改备注的文字，唯有这段却一气呵成，少有改动！你下笔时简直不加思考就知道脑后及前额受到击打后会产生什么样的伤口，刀子如何从刁钻的角度插入胸肺产生致命伤害，受害人倒下时他的血迹洒向何方。兴许大众会追捧你奇异的文笔，但我却从中看到了一起谋杀案。所有的迹象告诉我，托马斯，你对它印象深刻，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你就在现场！”
“什么？！”托马斯短促地笑了一声，“你真是荒谬，先生。”
“不然如何解释一个在校生对一场谋杀的细节所知甚详、毫无疏漏、没有一点可质疑之处？！不要把它归功于你丰富的想象力，先生！你的经历可不足以替此做注脚。我还可以假设，你不但在现场，甚至你就是凶手！所以在描写这一熟悉场景时你情不自禁将自己代入了威克汉姆，把自己的心态描写的一清二楚，自诩正义，所以才极其真挚富有感染力，以至于暂时性的的扭曲了群众对他本人的认知，给这剧更添了矛盾性！”
“污蔑！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托马斯站起身来抗议道，“兴许是你不该放任自己丰富的想象力！”
“坐下！托尼.赖恩先生！”夏洛克更大声的威胁道，“假如你知道自己身份！”
“这就是对同意你们拼桌的好心人的回报？！福尔摩斯、华生？！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甚至还请你们喝咖啡！”
“不、不，这兴许是个误会。托马斯！”约翰解释说，这不断变化的局面弄的这忠厚的老实人也有些应接不暇。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片刻迟疑后他仍然试图协助夏洛克安抚托马斯的情绪。
“我看这是有预谋的敲诈！先生们！”托马斯说。“我甚至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你诽谤，夏洛克.福尔摩斯！你知道基于我的职业你无端的指责可以带来什么。”
“我只追寻真相。托马斯，除非你告诉我是怎么写出如此详实的杀人现场的。”
“只是一段艺术加工后的文字？这就是我谋杀的证据？哦！上帝，你这个疯子！”
“托马斯，坐下，请。”约翰诚恳地请求。
托马斯忍耐地喘了一口气，他忍不住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终于还是平心静气的说：“Ok，ok！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事前走访了很多地方。在牛津大学医学系、临床医学及法学系都认识了很多朋友，我通过他们收集了很多资料，其中医学导师魏特尼教授给予了我非常大的帮助。我还经人介绍认识了伦敦大都市警署的戴维.琼斯探长。从他那里查阅了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一些刑事案件，谋杀案什么的。”
“什么时候的？”
“很久以前的。”托马斯含糊的说。
“No！看来是近几年的了，我们又发现了一起泄密，约翰。”夏洛克俏皮地说。
托马瞪了他一眼，心中尴尬又无语。华生体贴的冲他微微一笑，将一碟小甜饼向他推了推。
托马斯尽量坦诚的说：“福尔摩斯先生，让我们结束这糟糕的谈话吧。您尽可以自行去查，若是证据确凿，我随时恭候您带着警察来我家做客。”
“我可不认为这是场糟糕的谈话，托马斯。眼看又到一年一次的圣诞节了，比起和一群金鱼蜂拥在货架前抢食儿这甚至称得上是享受了。”
“那你认为这是什么？一场欢乐的、尽善尽美的茶会？”托马斯拖长了腔讽刺道。
“我认为是老友重逢，一个从天而降的幸运彩蛋！”夏洛克双手摊开，愉快地冲托马斯露齿一笑，浅绿色的眼睛熠熠生辉。
托马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着说：“我想起你了，福尔摩斯先生。你跟以前可大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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