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无路》牛尾汤

4、第四章 李至失魂落

　　4.
　　李至失魂落魄的出了颐寿堂，牵着马本想直接回卢家村，后一琢磨，便策马换了个方向奔去。
　　李至走了条偏僻道，走的较慢，到了海边下马，从袖笼里掏出一个小陶笛，放在嘴边吹了几下，只是这笛声细小的几乎不可听闻。
　　吹完笛子李至找了块礁石坐下歇息。此时已近黄昏时分，西边的火烧云映着夕阳把东海染成瑰丽的色彩，远处波光粼粼壮阔无比。半天的奔波使得李至有些吃不消，抬手摸了摸腰间旧患，不想又摸到了另一个物事。李至低头把那膈手之物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起来，那是个桃木雕的玩意儿，也不知被拿在手里摩挲了多久，待得月上树梢，平静的江中已经隐约出现了一叶小舟的影子。
　　那小舟渐渐到了浅滩，可以隐约看出船上的两个人影来。这时从那小舟上也传来一声细弱的笛声，李至蹭的立身而起，奔到了江边，拿起手中的火折子迎风晃了晃，周围微微亮起了一点火光。
　　现在小舟桥头的那人已经下船，开口向李至喊到：“李至阿兄！”
　　李至回应道：“达慕阿弟！”
　　来人正是东溟苏罗岛部落的首领，达慕，一个年轻俊朗面色略黑的青年人，身材精悍，穿着无袖的皮衣，露出粗壮的胳膊。也像多尼族人一样，头发剃的只留头顶一撮，但是达慕没有梳髻，而是绑起来，长长的一绺头发垂在脑后，右耳耳洞钉着一溜流苏样的金属饰品与头发相得益彰。
　　两人走到进前，相互拥抱了一下，并做了个问好礼。
　　达慕问道：“阿兄催的好急！”
　　“对不住了阿弟，这次找你来一是要问你些事情确认一下，二也是有些消息要通知于你。”
　　“阿兄快讲！”
　　李至问：“鲁罕可是回去了？”
　　“是，带了百十号人来打劫，就他自己逃回去了，现在各个部落都笑话他呢。”
　　李至又问：“他去见乌格了？”
　　“去了，据说回来就直接去了。”达慕想了想又说道：“乌格现在又向各个部族要了一份青壮年男子的名单，阿兄你说这是想要什么？”
　　李至闻言皱眉道：“我猜他是想直接做征兵名册了。你曾与我说你们沙蓝和太常，多锡，勒图等好些个岛并不想成为乌格的征战工具，一直都想脱离他的治下，是这样吗？”
　　“是，乌格近几年越来越过分，不但想让所有的部落统一，甚至想取消族巫，别的也就罢了，族巫是我们萨博人的最古老的传承，连这都要抹去，让我们如何能答应！”
　　李至冷言道：“我看这个乌格是想效仿汉人的皇帝了，野心不小，只是大祸临头尚不自知罢了。”
　　“阿兄如何说是大祸临头？”
　　“估计你们也该听说，朝廷东征大军不日可至云凌港，届时兵进东溟岛，我估量萨博人胜算甚少。”
　　“确实有人回报过，只是听说仅万余人，我一直觉得是边境增兵而已。”
　　李至正色道：“难怪阿弟如此想，只是你可知这帅军将领是谁，是怀王，就是那个把北胡打的七零八落的怀王，近几年怀王改革兵部，大宣整体军兵系统机动灵活了不少，一旦他到此处觉得萨博威胁甚大，几日内便可集结周围县城的兵营数十万大军。阿弟以为凭着萨博几万的族人，还以为无甚要紧吗？”
　　达慕低头不语，李至看他自己思量，又说道：“不过我看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达慕猛然抬看着李至。

　　入夜卢家村
　　村口突然出现了几个骑马的人影，守在村口塔哨上的阿丁看到马上喝道：“前面来者何人？”
　　下面很快就有人回应道：“此处可是卢家村？在下东征大军军师吴靖平，跟随大元帅怀王，并龙啸将军萧蒙虎贲将军秦少良，特来探望，天色太晚，还望见谅！”
　　阿丁登时让这一堆将军军师的人名砸了个懵，不过“元帅怀王”他还是听明白了的，顿时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刚想直接奔下塔哨去来门，又一琢磨道：“几位请先等一等，我去跟我们村里正族长说一下！”刚要掉头跑，又回头向下嚷嚷：“骑马的别往前走啦，门口是拒马桩，别伤了马匹！”说完也不等回信，蹭蹭蹭三步并做两步的下楼进村了。
　　“拒马桩！？”萧蒙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我老萧没听错吧，这么个小村子，居然还有这么上道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