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家的自行车》传进

10、十

　　“铃——”13：45（快了10分钟）闹钟准时响了。富根磨磨蹭蹭地爬了起来，头有点晕，睡眠不足，在床上坐会。
　　13：55了，富根慌了，风一般地下了楼。

　　路上的行人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上学的、上班的、做生意的，还有环卫工人在扫马路了，占路不说，还弄得尘土飞扬，行人唯恐避之不及，路上一片混乱。最气人是扫地车也来凑热闹，以前没见到过，四个塑料爪唰唰地转的挺起劲，可没见扫走什么，倒是把地上的灰尘都扬了来。
　　“下午三点以后扫马路多好，路上行人少，你们中午还能睡个觉。人越多越凑热闹。”富根心里抱怨着。再看看熙熙攘攘的人流，心里又埋怨：“都骑这么慢做什么啊，怕压到蚂蚁啊！”
　　太阳懒洋洋地躺在云端，看着着急的富根，似乎专门在气他。前面有一女生，好像是富根的校友，淡粉色的风衣配牛仔裤，扎着马尾辫，挺精神的，富根追上去，从侧面看了一眼，白皙的脸蛋，美若天仙。一秒钟后，富根脸又朝前看了，最近怎么了，对女生有些敏感，很怕和人家说话，但又想和人家聊聊。富根的青春期来了……

　　下午第一节课上政治课，物理老师来了,说：“褚老师家里有事，临时调课。请把书本翻到……”
　　化学老师瘦高个，说话嗓子有些沙哑，为人很是和蔼可亲，从没见他发脾气，特别喜欢抽烟。上课之前先来根，中间忍不住的时候就布置几道题，同学们做题，他跑到厕所吸烟。每每男同学在路上碰到他时，他竟然让香烟。上他的课很轻松，基本上不提问，也不用着紧张兮兮的。

　　第二节课是生物课。“不是学习用显微镜嘛，怎么改成解刨小鱼啦。”有同学不满地嚷道。
　　富根和张婷婷分到了一组，班长发给他们一条巴掌大的草鱼，死的。富根拿着小刀，迟迟不下手，心里琢磨着：“弄得手上又是鱼腥味，又是血水，真恶心。”
　　“给我。”张婷婷伸手夺走了小刀，“看你那样，不像个爷们。你看江玲，那么爱干净的人，都下的了手。”
　　“人家父母都是当医生的，就干这个，遗传。”富根语无伦次，看着张婷婷在鱼鳃下开了个口，露出了草鱼鲜红的内脏，心里有点恶心。富根赶紧转移视线，看看周围，很多同学皱着眉头，用小刀拨弄着小鱼。
　　“行了，看看吧，鱼的心、肝都在这了。”张婷婷镇静地说，“要开膛破肚了，你忍着点。”呼啦，围过来不少同学，都想看看。
　　“哇——”有人大叫一声，“快来看，这条鱼有鱼子。”
　　从那时起，富根就下定决心，决不当医生。

　　第三节自习课，噩梦开了。班主任坐在讲台上，翘着二郎腿，露出了得意的笑。
　　“下面抽查昨天布置的数学题，把本子都放到桌子角上。”班主任极其严肃地说。
　　“嗯？这道题做错了，这么简单的题也能做错？”班主任盯着班里的“千年老二”说道。

　　“千年老二”名叫董雷，据说是打着雷出生的，雷神送子。每次考试排名，稳坐班里第二把交椅，于是同学们戏称他为“千年老二”。董雷一年四季留着平头，头发短的几乎能看见头皮，红棕色的镜框几乎遮满了上半个脸，微微一笑就会露出一颗豁牙，煞是可爱。人长的又矮又胖，像树桩。生活好了，人都开始发福，胖子多了起来。尤其是学生，一坐就是一天，活动少能不胖嘛。富根不胖，还有些偏瘦，天天早起晚睡的缘故。

　　班主任检查着作业，面部表情越来越难看，眼大如铃发着绿光，嘴里长出了獠牙，鼻孔朝天翻着，耳朵变得尖尖的，头顶上浮着块黑云。忽然，班主任发话了：“同桌之间互相检查第三题，得数不是35的统统站起来！”
　　富根看着老贾的作业本，心想：“这家伙做错了。”老贾在富根的本子写上了几个字：拜托，别吱声。然后故作镇定地把本子还给了富根。
　　富根看了看，有些害怕，思想斗争很厉害：“班主任发现了怎么办？我这不成了包庇犯。揭发他吧，以后就成了冤家对头。这家伙还不得天天给我找麻烦！”
　　富根正想着，班主任说：“全都给我站到教室外面，这么简单的题竟然做错，还学什么学！”有三分之二的同学出了教室，有些人还面带微笑，觉得很好玩。
　　“排成一排，一个挨的一个进屋。”班主任拿着本厚厚书，站在教室门口，进来一个，就照着他的头狠狠地打一下，同学眼睛一闭，一耸肩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打得不轻。轮到一位女生时，班主任把书举到半空，犹豫了下，对着她的背打了下去，咬着牙说：“让你不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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