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奇怪的村庄（上） “……贫僧 ...
-
一路向西。不知道是不是悟空出山时灵力波动的影响，本来还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硬是突然由晴转阴。天空中黑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会塌下来一般，压抑得叫人透不过气来。
狂风卷起沙石呼啸而过，带走树间已枯黄的叶，摇曳了枝干。路边树影婆娑如鬼魅，张牙舞爪的，在这即使午时亦如黑夜的日子里，甚是可怖。
听着风刺耳的撕裂一切寂静的声音，玄奘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天，道：“要下雨了，我们得快点赶路了。”
话音刚落，还未等悟空开口回话，瓢泼的大雨便哗啦啦的说下就下了。
天地间拉起了一张雨帘。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地从云层中落下，乍一看，似乎串连成了一条条银线一般。一眨眼的功夫，便将玄奘和悟空淋了个透湿。
悟空白了玄奘一眼，一挥手，金色的灵力便在两人头顶展开，隔绝了所有的雨水。再准备施法时，却是被玄奘制止了。
“大圣，还是莫要再施法了。这一路上的劫，贫僧是不能全靠你的法力去逃避的。”
停了施法的动作，悟空有些不耐地问道：“什么意思？”
手执缰绳，玄奘远远眺望着西边的地平线，眼神清澈而明亮：“贫僧西行不单单是为了去西天寻找答案，若仅仅出于这个原因，早先让大圣你背我驾云而去不是更好？这次西行，最重要的，是‘入世’。体众生之苦，方能证普度之道。贫僧不重结果，在乎的是过程。”
愣愣地看着玄奘，悟空隐隐的有些动容。看见玄奘往自己这边看时，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慌。觉得在那样的一双眼睛下，自己的内心仿佛被剥开了似的，所有内容都一览无余。于是连忙别过头去，别扭地嗤道：“嘁，装腔作势。佛祖都没本事做到的事，你小小一个凡人也敢口出狂言？没羞！”
说是这样说，悟空还是一挥手撤掉了避雨的屏障，连自己头上也没剩，陪着玄奘一起淋雨。再运灵力，一双眼便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金光，赤焰流金一般，煞是好看。向远处望了一会儿，悟空一眨眼那金光便消散了，他回头看着玄奘道：“二里地外有个村庄，赶紧去那里找户人家避雨。你这家伙肉体凡胎的，随便一下就是风寒，到时候又是我想办法，我可消受不起！”说完便加快了脚步。
见状，玄奘轻笑了一下，一抖缰绳，也是加快速度向村庄赶去。
离恨天，太上正坐在兜率宫的庭院中，静静地品着茗。
那石桌上放置着一套白瓷茶具，雕花纹龙的壶中盛满了水，此时已咕噜噜地沸腾起来。
太上不紧不慢地将那壶自红泥火炉上提起，揭开茶盏的盖，满满的又添了一盏。
这时，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慢慢地朝太上走来。走至那石桌边上，他竟连招呼也不先打就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了那张空着的石凳上，端起面前的茶盏便饮。
太上也不恼，只是笑道：“佛祖可是许久未曾来过我这兜率宫了。这么久没见，也不先跟老朋友打个招呼。可真叫老夫心寒啊。”
“阿弥陀佛。这么久没见，老君倒是矫情了许多啊。”放下茶盏，如来调侃道，“平常不见你想起请我这老朋友喝茶啊？这回找我来，是想谈谈那猴子的事情吧？”
泯了口茶，太上摇头道：“几百年了，你说话还是这样直，实在不像有许多小心思的人。也不知道当年那局你是怎么布下来的，真是狠狠地坑了老夫一把啊。”
如来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是端起茶盏，闷声喝茶。直到将杯中的茶喝完，放下茶盏，他才悠悠道：“道祖莫要扯这些有的没的，贫僧还有要事在身，若无他事，就先告辞了。”说着，便作势要走。
太上也不留他，只不紧不慢地往自己茶盏里加了沸水，叹道：“你，渡不了他的。与其将心思放他一人身上，不如想想你曾提过的‘普度’，也许会是另一种解局方法。”
如来身形一顿，背对太上，淡淡道：“事关三界平衡，纵然弃千万世人不顾，也定要渡他一人！”
说罢，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看着如来离去的方向，太上哼笑着讽刺：“事关三界？好一句冠冕堂皇的‘事关三界’。真关心三界的话，又怎会布下当年那样的局。说到底，你关心的不过是自己教义的传承罢了！只是现今再想扬你佛门，可不会像当年那样容易了。
这次‘对弈’，老夫，定会全力以赴！”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穿插进哗啦啦的雨落声里，配上时不时闪现的白色电光，气氛格外可怖。
“喂，屋子里有人吗？没人的话孙爷爷我就直接进去了啊！”敲了许久的门得不到回应，悟空不免有些恼火。刚准备发力撞进屋里的时候，屋里的人总算是发话了。
“这，这位爷行行好。不是小人不愿接待，只是家徒四壁，怕亏待了两位。如若方便，还请移步到村长家中。那里已备好姜汤，只等二位大驾。”
说完便再没了动静。
蹙着眉头，悟空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看，我早说要变个人样，你偏不让。现在可好，都没人敢让咱们借宿了。”
沉思了一会儿，玄奘摇头道：“不像。”
“不像什么？”
“不像是因为害怕大圣你而闭门不接。”看了看村落中唯一一户瓦片为顶的屋子，玄奘快步向其走去，边走边说，“先去村长家看看再说吧。”
“走了！这里没草给你吃。”扯着那低头寻草的马儿跟上了玄奘，悟空忽然回头，眼神凛冽地向后看了一眼。
半眯着眼，以灵力细细感知了一下四周，他这才回首迈步跟上玄奘。
微微勾起嘴角，他低声喃喃自语起来：
“看来，某些讨厌的家伙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奇怪的村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