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出山 一道金光直 ...
-
“和尚，你能靠谱点儿吗？”悟空百无聊赖地甩了甩手，然后一脸鄙夷地看着那过大的圈儿从自己手腕上直直地飞了出去，在划出一道抛物线后完美落地，“刚才整我的时候还那么厉害，一到救我就焉儿了是吧？”
玄奘弯腰捡起地上的金箍，一脸疑惑地喃喃自语：“不应该啊。那位老人家就是这么教我的啊……”
举着金箍仔细地与悟空的各个身体部位对比了一下，玄奘有些犹豫的伸出手去：“看这大小，似乎是戴头上的。”
“确定吗？”满脸疑惑地接过金箍，悟空不忘问上玄奘一句。
“不确定。”
“……”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悟空将金箍戴在了头上。两人屏息静候了许久，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悟空一脸鄙夷地看着玄奘准备将金箍摘下。
金箍，竟然纹丝不动！
悟空的神情立马转变为了惊讶。见这情况，玄奘即刻明白事情出现了转机。正开口欲问悟空发生了什么时，悟空却突然抱紧脑袋倒在了地上！那双目紧紧闭着，牙关咬得咯咯直响，好像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一般。
这预料之外的状况吓到了玄奘，他慌乱地蹲下身去，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嘴开开合合了数次，也没说出一个字。每次都是在刚准备说出的时候否定了自己组织的语句，每次都是欲言又止。
就在玄奘纠结着不知如何是好时，悟空倒先开口了。
强忍着痛微微睁开了一只眼，赤色的瞳已隐隐地蒙上了一层金光。他看着玄奘低声道：“跑！”
跑？这附近难道有什么危险不成？玄奘被悟空这莫名其妙的一个字搞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向四周看去，却也只感觉到有些许的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有问题他又答不上来。
忽然，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问题所在。仔细一看，便惊讶地瞪大了双目！
下一秒，他便噌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跑向不远处树下拴着的白马，解开缰绳，策马扬鞭，在马的嘶鸣声中向山下冲去。
看着玄奘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悟空稍稍松了口气。看着自己被强行释放出来的灵力一点点逸散到空中，点亮这六百多年都不曾透过光的牢房，悟空冷笑了起来：“老家伙们还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这样强制性的抽取灵力冲破封印，我这一身修为，只怕是要废了！”
咬牙缓缓站起，冷汗已经布满了悟空的前额，眼神凛冽地瞪着那一方天地，一声嘶吼，惊颤灵霄！
……灵山，莲池边，黑发的男子勾了一抹笑，摇头道：“啧，这猴子被关了六百五十年，破脾气还是一点没改。真是麻烦了啊。”……
……离恨天，兜率宫，正和元始天尊下棋的太上老君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抬手将一粒黑子落上棋盘，他喃喃自语道：“嘿，如来那小子还真敢任猴子出山啊！不过也好，这倒是方便我行事了。”……
骑马飞驰至五行山山脚的玄奘听得一声嘶吼，不由得回头去看。
只见一道金光直冲云霄，刹那间雷鸣阵阵，闪电似条条银龙围绕着天柱一般的金色灵光呼啸。由灵力引发的巨大漩涡以金光为中心展开，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碎成齑粉的岩石如尘埃般扬起，遮天蔽日。
一时间，气流撕裂的声音，飞禽哀鸣的声音，走兽飞奔的声音，树叶摩挲的声音在这五行山间尽皆响起。无数生灵的家园，只因一人便毁于一旦。
漩涡临近山脚时已声势已小了许多，当毁灭了五行山的最后一寸后，那漩涡如同发生了爆裂一般，其中夹杂的齑粉冲出，便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尘暴。
尽管以袖掩了口鼻，玄奘还是吸入了不少尘土。喉咙又干又痒，无奈尘暴迷眼，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乱走寻水，只得生生忍住。
风停尘落，再睁眼时，原本翠绿的树林已俨然是另一番光景。
带着那玩世不恭的笑，悟空一身华服一尘不染地站在马前牵着缰绳，马上坐着一个衣着简朴，此时已满身黄土的狼狈和尚。
这画面，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玄奘咳嗽了两声，无奈叹道：“大圣出山的动静还真是够大啊。这五行山都被你夷为平地了。”
“啧，这我有什么办法？那金箍抽了我那么多灵力，我能用就用呗！总不能浪费了吧？”悟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摊了摊手，紧接着又问道，“对了，你是从哪儿看出不对劲的？一开始不是还磨磨唧唧不跑吗？怎么忽然就脑袋开窍了？”
“大概是一开始觉得空间有些扭曲，接着似乎是突然间就看到了大圣周遭金色的灵气。想着那空间扭曲估计就是灵力太过浓郁导致的，就觉得大事不妙，于是顺着大圣的意思就逃开了。”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玄奘开口答道。
支着下巴沉思着，悟空沉默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存在于自然中的灵能被称为灵气，而被修炼者化于自身为自己所用的灵能才是灵力。灵气凡人是无法看见的，只能隐约感知到其存在。唯有灵力，在修炼者使用之时才会放出凡人都能清楚看见的光芒。但玄奘还在石牢观察的那时，悟空并没有使用那些灵力。灵力只是被金箍强行从体内剥离了出来，从理论上说与灵气并没有什么差别，玄奘肉眼凡胎是无法看到那些灵力的。
但问题是，他看到了。
又是那群老家伙搞的吗？
正当悟空认真思考的当头，玄奘忽然发话了：“大圣？”
“嗯？”
“该上路了。”
看都没看玄奘一眼，悟空摆摆手道：“别急。去灵山分分钟的事，不着急这几秒。”
“那个……大圣，我们不驾云去。”
“嗯。”点点头，沉默了几秒，悟空忽然一脸震惊地回头看向玄奘，“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