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空》黑嚏根

3、金刚圈 似乎，我所

　　悟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却摸了个空。
　　原来是幻象。悟空冷哼一声，心道自己小瞧了玄奘。本以为只是个凡人，最多也不过知道些六百五十年前的事罢了。没想到居然还持有个厉害的法器。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足为奇。这三界内知晓他孙悟空战败给如来的真正原因的，也就是那几个掰着指头都数的过来的大能们。玄奘不过一介凡人，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事，必是有某位大能从旁辅助。那法器，估计就是玄奘背后那位大能予他护身所用。
　　也不知道这些老家伙又在暗地里捣鼓些什么阴谋。悟空无奈叹了口气，想着自己现在这状态也破不开幻术，不如看看这玄奘究竟要干什么也好。于是就地坐下，上上下下地打量起那另一个自己来。
　　金色短发，那是六百多年前的悟空。本应是自己最为桀骜的年代，那双眼中却分明充斥着一种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悲伤，钝化了他一身锋芒。
　　这个场景分外熟悉，熟悉到悟空没来由的心慌。他在害怕，但那令他恐惧的东西却怎么也找不到。似乎是存在于内心深处，然而当他打开记忆的门扉时，门后却是空无一物。仅有时间流逝，在其间划下的痕迹。
　　不由自主地顺着另一个自己的视线向石栏外看去——
　　血流成河！
　　悟空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触目惊心的鲜红中，横七竖八地倒了满地的尸体。
　　有什么，呼之欲出。
　　然而正当他要抓住理清一切的线头之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大脑。
　　“唔……”悟空抱着脑袋蜷起身子以抵挡那仿佛撕扯灵魂的剧痛。眼前忽然涌现出零碎的画面，还等不及他一一查看便一闪而过。斑斓的，或许是他的记忆，陌生而熟悉。
　　记忆深处，有人在哭泣。濒死却仍眷恋世间的哭喊，痛失所爱的哭喊，在命运的囚笼中苦苦挣扎的哭喊……
　　最后，尽数化成自己低声的啜泣。
　　泪花斑驳……
　　“哈，哈……”猛的从幻象中脱出，悟空已是满头冷汗。脑中撕裂般的疼痛仿佛挥之不去，悟空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双眉紧蹙着问道，“秃驴，你……知道我的事么？”
　　“大圣所指何事？”
　　“所有的事。”眼帘低垂，悟空看上去竟是有几分迷茫，“我觉得，我好像忘了一些事情。似乎，我所认为的一切的真相，经过这六百五十年的酝酿，都不再是真相了。”
　　轻笑一声，玄奘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悟空的肩膀：“贫僧，不知道真相。不过，贫僧知道，贫僧正在前往真相的道路上。我答应大圣，如若大圣能护我平安到达灵山，求得我所要的答案。那么那时，大圣所问的，贫僧定会知无不言。这样，大圣可愿出山护贫僧前往灵山？”
　　楞楞地看着玄奘，悟空犹豫道：“愿倒是愿意，不过这又回到原点了。你怎么救我出去？”
　　“用这个。”玄奘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圈儿，道，“金刚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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