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谁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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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式归化去玄筝，眉目间仍是死水一般，他扶起鸠槃诛邪，低声道：“汝且忍耐。”
一句忍耐，鸠槃诛邪已知这人意思。
他认得出这个人的声音，那份柔和在记忆里留下淡淡痕迹。霜刃流泻出的部分记忆、鸿莲寺外那步出佛者，原来在最开始他就见过这人。
‘道者，汝之名号。’
………………
‘雪落凝弦·君式归。’
………………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让鸠槃神子送你上路！’
‘多说无益。’
………………
断层的语句在君式归接触到鸠槃诛邪时清晰起来，接骨的痛楚更使他思路清晰，只字片言已足够他判断这道者与鸠槃神子的关系，再加上如今算计吞佛童子一事，君式归的仇敌身份已不需再说。
至于初见时的熟悉，也不过是因霜刃里的记忆而有的。
只此而已！
鸠槃诛邪看不见，也不知道在君式归接触到他的那一刻面色瞬间惨白，眸中魂光也黯淡了几分。
破戒僧见此只苦笑，时也，命也，将归也。
式微式微，胡不归？
他之天命将尽，能让君式归再出现的最后机会就是此次，他看到了鸠槃神子为君式归所做的，可是……留不住君式归，事已至此谁也留不住他。
昔年被鸠槃神子带走的那枚君式归分化而成精神印记在今日已经成为独立的存在。
鸠槃神子煞费苦心将其种在魔土上以向佛心血蕴养百年，由此聚得清气灌注得以成活，后机缘巧合之下得君式归全部精血道元……即使如此，鸠槃诛邪也不是君式归。
失望且无奈的魔在最初的时候还能够冷静。他收集君式归消散的道魂，然而只得了不到三分之一，这无法使君式归复活，若没有合适的容体就连这最后一丝道魂也会消散。
于是他将这道魂与君式归的身体一同投进铸剑池熔炼，最后与留存道者全部道意的归雪剑融为一体，即是霜刃。
破戒僧想不出昔日的鸠槃神子是抱着多大的希望才将霜刃交给了鸠槃诛邪，他想要那道意与残魂影响鸠槃诛邪，一点一滴的接触都是契机，鸠槃神子格外期待那一个奇迹，从而唤醒属于君式归的记忆。
这一切在时间悠悠过去的现在都有了答案。
岁景树长在魔界，岁景花开时静默。
那一瞬的花开，寂静无声，落在鸠槃神子眼中是沧海桑田。
佛前菩提会因岁月流淌而由一株幼芽长成可供佛陀遮蔽风雨的云台，同样的，鸠槃神子在他亲手种下的树开花之刻已然明白。
君式归是君式归，鸠槃诛邪是鸠槃诛邪，两者永不可能成为一体。
是耶？非也！
破戒僧无声感叹，君式归动作迅速地替鸠槃诛邪接好了所有脱臼的关节，鸠槃诛邪在此过程中一句话也没说。
魔者双眸闭合，让人无法推测他的盘算，因而君式归也不会料到，这让他忍不住出手的魔正在算计他。
“可还有什么地方感觉不适？”君式归话语柔和，他一掌抵在鸠槃诛邪背上，柔和内元不断输入鸠槃诛邪体内，协助他恢复被吞佛童子所伤的经脉。
纯净元力非道非妖、非佛非魔，对伤势的复原却有最好的功效。
在收功之际，君式归身形陡然虚化，一瞬之后又凝结成体——他的时间不多了，这些天一再消耗维持形态的元功已让他心神疲倦。或许再过不久，等不到破戒僧天命尽了的不久，他就会永远地消散。
无言惆怅，君式归没对任何人诉说。破戒僧深明他个性，自然也不会戳破这已知的事实。
鸠槃诛邪摇摇头，道：“多谢。只是……”
语犹未竟话带迟疑，君式归勉强平复了元功，消耗部分却是不能再补全。
“只是什么？”
君式归少有的情绪只出现在与鸠槃神子有关的事物上，而鸠槃诛邪算是他两人联手造就，君式归已然不会冷漠待之。
毕竟是自己家的崽子，就算再熊，也只能忍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狂风卷雪而至，一时间迷人眼眸，无言的魔者迅速转身，指掌所及却是君式归心口命脉。
“只是吾还需要活下去。”
魔者平静的音在风雪中也是那样清晰，君式归一时无防备，身前空门大开，鸠槃诛邪一掌印下，冰冷魔气卷透君式归体内元功，虽劲道柔和却迅速渗透武经八脉。
“唔……”
君式归瞬间闷哼一声，如受重创。
“嗯？好友……”
听到这呻吟，鸠槃诛邪犹豫了。但此时破戒僧一声讶异却让他想起对方是要渡化吞佛童子之人。
倔强的魔物想了想，发现佛门果然是他的克星。
昔日一莲托生渡化鸠槃神子，他便失去了鸠槃神子。今日这两个奇怪的人又想要渡化吞佛童子，是否他连吞佛童子都留不住？
破戒僧惊讶回顾，他看见君式归露出再相逢时标准的神棍笑容，顿时明白。
艾玛惹谁不好你非要惹他，即使你是他崽子他都照坑不误，难道你还没明白吗？
论好友家的崽子即将被家暴我是不是应该视如不见？
“明明是他伤你，为什么你却要救他？”
君式归话语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内底波澜，鸠槃诛邪本能地对神棍那种生物抱有警觉，因此他听到了这平静一语后心内防备又多了不少。
“吾没有告诉你原因的必要。”
冰刃抵在君式归脖颈之侧，只消运功一划便可结束这人性命，除此之外鸠槃诛邪一手抓住君式归脉门，死死锁住命脉令他动不了元功。
鸠槃诛邪确认这种状态的君式归毫无反抗之力，所以他对着破戒僧提出了条件。
“让吞佛童子出来，吾就会放了他。”
“这……唉呀……你……”破戒僧摇摇羽扇，欲言又止。
“汝很想要吞佛童子完好无损？即是消失的会是一剑封禅？”
“……”鸠槃诛邪到底是犹豫了，如道者所说，若吞佛童子醒来，消失的就会是一剑封禅了……那个……剑雪无名放心不下的一剑封禅。
鸠槃神子说过，世上最奇最妙便是人心。
现如今鸠槃诛邪也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榭岁景四十多年的朝暮相处，他给吞佛平静，吞佛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苦境百余年失散，他不知道吞佛是如何度过的，唯一知道的也只有吞佛他过得不好，如果好，就不会有一剑封禅。
而后，前不久的再遇，却是看到他被愚弄的事实……
或许点滴相遇都是缘，只不过……来得不是时候。
吞佛童子与一剑封禅的存亡，在见到剑雪无名之后便有了答案，迟迟不下手，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
现如今三角地脉被破，只剩最后一道钥匙就可以开启异度魔界，鸠槃诛邪沉定心思，便等任务结束之后再纠结去留，此时还是以吞佛为优先……
主意打定，鸠槃诛邪笃定，“不管以后如何，现在，将吞佛童子还给吾。”
君式归几乎想掩面而泣了，听说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可是这崽子他是儿子并且还没嫁啊！！！
本体勾搭儿砸还不够，精分出来的那个又勾搭上了神子的魔胎。
虽说魔胎不是神子，可这样还是让人没法忍啊！
果然吞佛童子与一剑封禅一个都不能留。
君式归平静眼眸死死盯着昏死的一剑封禅，他现在想奏曲。
不用一章一章慢慢来，他想直接跳到第九章秒了地上那个魔。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谁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