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明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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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你……”破戒僧迟疑，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坚持那么一下下，看君式归的精神状态及表现，怎么看怎么像是要直接毁灭了吞佛，连带着一剑封禅……
艾玛好友，想想你的破冥佛火和光琉璃舍利，镇静，冷静啊！！！
鸠槃诛邪皱眉，他实在不该犹豫这么久。“很简单，让吞佛童子出来。”
君式归咧牙一笑，柔和道：“好啊，吾这就让吞佛童子出来。”
语落，君式归身形瞬间飘忽，鸠槃诛邪只觉制住他经脉的手仿佛什么也没握住，道者一闪身便出现在了鸠槃诛邪身后，魔物警觉性很高，一手化掌为刃，转身阻拦。
然而君式归却比他更快一步。
当冰刃架在了君式归脖颈之上时，君式归的手也落到了一剑封禅心口。
“你可以试一试，是你快，还是吾更快。”
一时之间风停雪寂，仿佛天地皆停，气氛一时紧张。
君式归面对性命威胁也谈笑自若，因他知道，比起自己的死生，鸠槃诛邪更在意什么。
都说因为在乎所以会输，鸠槃诛邪便是太过在乎吞佛，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一开始他都将吞佛的反应看得很重——这就是在乎。
自从那不该存在的感情出现，你就注定了失败，诛邪，你还不懂吗？
君式归心内叹息，这道理或许诛邪他自己也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能否改又是另一回事。
自血脉而来的联系注定他了解诛邪的性格，是嗔痴是执着，可看破可知悉，但皆不得解。
这种性格简称不撞南墙不回头。
撞了南墙必然是头破血流，再无回头可能。
这性格，君式归也不能去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
纵是点破渡化，依旧在红尘苦海挣扎，不得解脱。
鸠槃诛邪沉默地收了冰刃，他知道自己先机已失，而落入这人手中的吞佛童子使他不能妄动分毫。
若吞佛有个闪失，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让吞佛童子出来。”纵是先机已失，鸠槃诛邪依旧执着。
君式归眸子一眯，像是笑了一下。破戒僧以扇掩面却没遮住眼睛，因而看到了这一笑。
他接触那笑容的一霎那，顿时觉得有一股冷气自后背蹿了上来，破戒僧羽扇急摇，脚步也向后挪了，看得出来他在极力躲避君式归。
暗示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地抛，奈何鸠槃诛邪就是不明白。
“你可以开始了。”
“嗯？你不怕吾动什么手脚？”
“你可以试试。”
“好，开始了。”
君式归与鸠槃诛邪之间的对话简单直白，魔物的心思往往很好猜，所以君式归几乎是秒懂了那种“就这么一只吞佛了你爱怎样怎样大不了我跟你同归于尽”的意思。
君式归一手掐诀，指引清气，一时间昊光迷眼，无限道光佛元皆凝聚指尖，就君式归现在的状态能做到这一点实属不易，君式归面色平静依旧，只是额头析出的冷汗反映了他的辛苦。
他缓缓将手指点上一剑封禅眉心，指尖昊光接触一剑封禅眉心之刻，破冥佛火应佛元而出，轰然席卷，顿时，君式归与一剑封禅身陷火海，佛火中君式归的身形竟逐渐消散！
“嗯哼？不好！”破戒僧见君式归危机，惊慌之中只得无奈一逃，扇引佛华掌推生机，攒力一助君式归。
“不用紧张，吾还好。”君式归得力以稳住魂光，却是加大了佛道双元的输出，君式归另一手食指点上自己眉心，缓缓闭上双眸。
“通灵显术·意化须弥·芥可载舟。”
与此同时，一剑封禅在长久的死寂无他中见到了一个人。
“世行觉者道，朝定无名封。千载菩提卷，一渡莲托生。”
那是一名白衣佛者，念着诗号背向他，朝虚无而去，缓步缓行，像要前往虚无，又像在等待过往。
“佛者留步！”
这是一剑封禅在这虚无之地遇到的唯一一人，并且一剑封禅对这佛者有莫名熟悉。
直觉选择之下他自然不会放过问明白的机会。
“嗯？”佛者疑惑转身，眉心有一点金色舍利，墨色双眸柔和沉静，教人看了就生好感。“施主何意？”
“你为何会出现在此，你是何人，能否带吾离开？”
一连串的问题是一剑封禅早就想问的，他在这虚空中不知等了多久，思绪万千都一闪而逝让他看不清记不住，这感觉很不好，所以他要问这唯一出现的人。
“施主，贫僧为机缘而来，是佛徒，可带你离开。”
“佛？”
“善。”
“那便离开。”
一剑封禅跟随着佛者的脚步，一步一步前行，虽是虚空无一物，但他却仿佛看见了世间千景。
药师殿前红枫庭中，一觉者，一茶案，一清茗，一禅香。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令诸有情出魔罗网。复有种种邪见之徒，皆当摄受令生正见，渐令修习诸菩萨行，乃至菩提。”
君式归缓缓睁开双眸，眸中平静更胜以往，只见他指尖凝结一枚红色的浑圆果实，不同于菩提子的干枯若竭气息全无，这一枚果实充满“生”的气息。
而地面上的一剑封禅自眉心绽出红光以来便气息渐消，吞佛童子应运，在无声之中出现。
魔焰气息让静心等待的鸠槃诛邪放下担忧，他下意识地面向吞佛，内心杂陈却不知是何感受。
君式归收功归元，伸出手接住那枚被佛华托起的果实，紧接着收拢手掌，稳稳护住果实。
生气佛华有一部分回馈君式归，而他也借此力量得以短暂回复损耗的真元。
破戒僧亦收功，羽扇摇摇，望着君式归叹息。
“你可以带他走了。”君式归道：“有些事情你当知晓，但是吞佛童子永远不会对你说。”
“吾没兴趣知道。”君式归循着气息来到吞佛童子身畔，伸出手触到了一张想象中吞佛会有的面容。俊美而带着严肃，五官端正，甚至会有些冷肃，却是他记忆里最熟悉的吞佛。
他缓缓抚平吞佛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皱着的眉，“他不告知就有他的理由，吾不会揣测他的用意。如果你想离间分化，吾劝你收起这心思。”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可惜，吞佛童子之用意，你从来不懂。”
“吾不需要懂。”
“知道赦道开启的最后一步吗？”
君式归并没阻止鸠槃诛邪抱起吞佛童子离去，他望着鸠槃诛邪的背影，一字一句皆沉凝冷静：“以鸠槃血脉，开启封云山封印，打开异度魔界联通苦境的……赦道。”
原来如此。
鸠槃诛邪心中了然，他步伐未顿，如未听闻君式归话语一般。
九峰莲滫，双魔只影，离去的背影孤傲、坚定。
“原来痴嗔不悟，从来未有解脱。”
君式归呢喃一语，破戒僧走至他身后，接住了直直倒下的人。
“好友啊，在吾面前不必逞强……”
道者只笑，带着说不清来源的苦涩。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明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