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天城》玄汐月

4、四.妖血之祸.前奏1 燕国本来只

　　燕国本来只是一个边陲小国，三十年前燕襄君即位后，迅速发展为北方一大强国。燕国的都城——蓟位于南北交通要塞。来往的行商络绎不绝。燕和漠北的精绝国、月氏国等外族的国度或部落议和通商后，蓟都又涌入了大批寻求生活的夷民。三十年过来，蓟都俨然已经成为了北部最大的城市。每天，成千上万的商队和商船将来自中原腹地的瓷器和丝绸运到这里，又运走燕国特产的粟米和外族的瓜果香料。无数的物资在这里换成金银，也有无数人在这里耗尽了血汗，得到的还不够一家人温饱。
　　蓟都郭外，有一个庄子。庄主人姓房，原先是燕国的大夫，后来因为上谏冒犯了国君，被剥夺了贵族的身份，贬为庶民。但国君毕竟可怜他年纪老迈，在城外赐了几顷田地，让他安心养老。
　　这天，庄子外面来了三个奇怪的人，两个年龄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这两个少年，一个身穿紫衣满身贵气，眉目如画，发如墨染，像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少爷。另外一个面貌虽然比不上紫衣少年的出尘，但也是气韵天成又兼有少年人的灵动。至于那身穿青袍的老者，别人看他，就像是在看行踪飘渺的云雾，不是仙风道骨但另有一番威严。他们一出现在村口，就引起乡民的注意，他们离蓟都不远，也看过不少大人物，但像这三人的气度，是他们平生绝无仅有的。别人也就算了，那紫衣少年，简直比他们燕国的储君还要矜贵。
　　这三个人正是方古容一行，他们顺着淍水一直往南走，一路风餐露宿，又有两次和魔人交战，不得已施法扰乱魔人的耳目，足足半个月，才进入燕国境内。太阳偏西时，他们准备进房家村修正一晚，第二天再进城。
　　房庄主听佃户说，村外有贵客，已经在返真寺里下榻了。吃完晚饭后，房庄主独自住着拐杖溜溜转转，不知不觉远远看到返真寺的灯火，就临时起意见见这些贵客，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紫炁一进寺院，就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说不上是香还是臭，乍一下很刺鼻，但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了。这寺院极小，不过是一个山村野寺，禅房也十分破旧，只有不到十个僧侣，都穿着满是补丁的袈裟，面黄肌瘦。青寂给主持塞了一包银子，主持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连忙让人收拾最好的禅房并预备斋饭。方古容好奇地到处看看，他生长的小镇，从来没有寺院，偶尔有光头的和尚在镇子里盘桓几天，随后就进了雪域再也没出来。很多寻仙人进了雪域都没能出来，是死了还是真的成仙，没有人知道，但这么多年来，寻仙人依旧络绎不绝。有时候，方古容想，成仙到底有什么好呢，千万年的寿命，认识的人一个个离开自己，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去寻求那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道，难道不是很悲哀。他有想起镇子和生死未卜的父亲，心情顿时变得十分沉重。于是对院子里正和主持聊天的青寂说：“先生，我去附近转转。”紫炁连忙揣了两个包子，说：“你去哪，我也要去。”方古容想了想，点头说：“也好。”
　　方古容拉开两扇破旧的门，正好看见准备敲门的房庄主，紫炁匆匆推开房庄主兴高采烈地冲出去了。方古容朝他歉意地一笑，追着紫炁出去了。
　　极北雪域.神祭之门
　　巨大的光门挡住了呼啸的风雪，计都一身红袍从光门里走出来，看见的是隐匿在幕天席地的风雪里的崇山峻岭。守卫弟子站在高台下，没有察觉到这自从太古以来就存在的神祭之门走出了一个人。计都步下高台时，他们才大惊地说：“什么人，为何闯入我派禁地！”没等他们把这句话说完，妖冶的火焰就把他们烧成了灰烬。
　　计都弹弹手指，目光穿越过浩瀚的雪域，在那里，被光穹掩住的小小的镇子，正在发生一场恶战。计都饶有趣味地看了一会，魔气要冲破结界的时候，他才站起来，瞬间冲破风雪，往岌岌可危的小镇赶去。
　　毕竟卦象显示这里，还是帮一把好了，他想。一道青光从镇子里冲出来，往南方而去。三个老媪连忙祭起骷髅头追击，滚滚的魔气在她们操纵下，前赴后继地剥离结界，往那道遁走的青光追去。计都到了，烈焰瞬间截断了魔气，他看着三个狰狞的老媪，手指轻轻一划，三个头颅顿时滚在了地上，他看着遁走的青光，意味深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