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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灭杀 ...

  •   两人商定之后,向东而去,准备在夜晚时分赶上显王赵忌的队伍。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集镇遇见了显王军队的大队人马。
      两人乔装一番,进入大队人马驻扎的大营里。避开士兵,一阵摸索,却未能找到显王的帐篷。这显王狡诈多计,狡兔三窟,连自己的营地也要多设置几座营房。
      在营地转了好几圈,营地设置的十分奇怪,里三层,外三层,按照八卦方位走位,两人不清楚显王八卦方位的摆法,走得晕头转向。走了好几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尽管元天宗有伤在身,好在轻功底子不弱,兼具蓬莱阁御剑飞行之术,并未被巡逻的士兵们发现。
      回到原点,元天宗感觉不对,如此下去,走到天亮也找不到显王,说不定连军营都出不去。
      这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两人身前,颜嫣一掌就向那人影拍去。人影低沉一声,“别打!”元天宗听着这声音分外熟悉,借着微弱的火光,正是那书生陆少谦。
      “显王也猜到你二人会来,准备把你二人困在这八卦阵里耗得精疲力竭之后,乱箭将你们射死。”陆少谦道,“不过,我却是比显王提前一步猜到你二人会来,所以专程在此等你们。”
      “适才我们在这里的时候为何不见你的身影?”颜嫣问道。
      陆少谦嘿嘿一笑,仍没消肿的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我故意躲避是想试探试探二位的本事。”话音刚落,颜嫣一拳击打在陆少谦的鼻梁上,鲜血流出。
      “我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颜嫣冷冷道,元天宗上前安慰陆少谦,说拙荆女人心思,希望陆兄弟不要计较。
      陆少谦擦了擦鼻血,说了声了解,让二人跟他来。穿过几处营地,躲过了巡逻的士兵。前方出现一座营房,营房中坐正是显王赵忌。
      元天宗和颜嫣飞身上前,身体进入营帐内,忽然从四面八方伸出绊马索将二人绊倒,无数士兵上立即把二人缚住。二人真气还没使开,便被绑得结结实实。
      显王营帐的角落边摆放着一个笼子,笼子里正是阮清柳,正眼巴巴的盯着被绑住的二人。元天宗愤怒至极,被这文弱书生所骗,嘴里不住的骂陆少谦。
      显王赵忌冷笑道:“没有人能逃出我的手掌。”挥了挥手,刀斧手们拿着斩刀一拥而上。
      “等一等!”
      陆少谦高喊一声,刀斧手们停住动手。陆少谦走到显王赵忌跟前,双手作揖,“殿下,我看两位贼子武功高强,如殿下亲自动手更能体现殿下的威仪。”
      赵忌扬了扬手,让众刀斧手退下,从营帐上取出一把斩月刀,刀背印在火烛下,闪烁着寒光,让元天宗和颜嫣不寒而栗。赵忌走到元天宗面前,又走到颜嫣面前,见颜嫣生得妩媚,颇有艳丽姿色,伸手在她脸颊上摸了一把,颜嫣恨得咬牙切齿。
      陆少谦高声喊叫:“所有人退出帐外,阁下要剿灭贼子,享用贼女,没有阁下吩咐谁也不许进来。”说着,陆少谦也自觉退了出去,众士兵嘴里说着污言秽语,向四面八方散去。
      营帐里只剩下赵忌,元天宗,颜嫣和关在笼子里的阮清柳。
      赵忌冷冷看着元天宗,眼睛冰冷如刀,残酷似冰,他扬起斩月刀奋力向元天宗颈部砍去。即将砍到颈部之时,元天宗沉闷一声,挣断了绳索,一掌将赵忌击倒在地。
      赵忌吐血倒地,心中竟害怕起来,高声喊叫:“你,你,你。”
      元天宗笑道:“我们是在跟你作场戏,否则怎么让你相信我们会这么轻易就束手就擒。”说着接连扇了赵忌十几个耳光,直打得他晕了过去。
      元天宗解开颜嫣身上的绳索,心中奇怪,颜嫣本可以自行解索,为何一直迟迟不动呢?疑问一闪而过,转身将牢笼劈得粉粹,把阮清柳放了出来。
      这时,一人突然钻进帐篷,阮清柳拿起桌上放着的虎符扔了过去,砸中那人的额头,那人根本没有避闪,哎哟一声,蹲倒在地。扔出虎符,阮清柳才看清进来那人是陆少谦。她拾起桌上的宝剑就向陆少谦砍了过去,“让你这通风报信的奸贼吃点苦头。”
      “不可。”
      元天宗一把夺过阮清柳手中的宝剑,立在两人中间,“如不是这位陆兄弟急智,设立小小计谋,我们没这么顺利进入营帐,还救了你出来。你应该感谢陆兄弟才是,何必反而跟他为难?”
      阮清柳向陆少谦伸了伸舌头,“要我感谢他,呸!”
      陆少谦道:“如若想感谢我,先把行李还给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吵起嘴来,元天宗正想劝劝二人,却见颜嫣拾起地上的宝剑,走到昏迷的显王赵忌身前,一剑刺了下去,将赵忌钉在了地上,献血流淌。
      所有人皆感到错愕,颜嫣转过头来,道:“轻薄我者,必杀之。”脸色上浮现出骄戾之色。元天宗紧皱眉头,他要原本并不想和王公贵族为敌,见他无辜屠戮百姓才义愤填膺执意前往显王军营,也只是寻寻他晦气,不让他那么骄横无礼,能够善待百姓就好。
      看着被钉在地上的显王,元天宗感叹一句,活该他命中有此劫,也是算是遭到屠杀百姓的报应吧。他走到颜嫣身边,轻柔的抚住她的肩头。颜嫣眼睛已没有了狂戾之气,变得柔情似水。
      “天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杀他?”
      元天宗心里早就否定了她的行为,修道之人含蓄内敛,有些话语不便表达,道:“也算是他命中劫数,嫣儿,不用在意。”
      陆少谦道:“现在,我们要想个办法脱困才是,如果外面的士兵知道我们杀了显王,一定会引起更大的浩动,我们索性乔装成士兵混出去。”
      元天宗道这主意甚好,和颜嫣一起揭开帐篷帷幕,不多时便拖了四名士兵进来。
      四人将士兵的衣服裹在外围,由陆少谦带路,沿着八卦方阵走了出来。离得大营远了,颜嫣飞身跳起来,双手运出火球,将火球向前一推,军营登时烧成一片火海,呼天抢地之声四起。
      元天宗心中不忍,这和显王赵忌滥杀无辜又有什么分别呢?但心中虽又不忍,去不忍心责备颜嫣半句。
      四人接着向前行,到了一座小河边,相互之间拜别。阮清柳少女习性,既然逃出了家,也不想回去了,于是缠着一定要和元天宗颜嫣一起走。陆少谦见二人一直心事重重,索性询问二人原因。
      元天宗见和他有些投缘,于是原原本本的将事情告知了陆少谦。
      陆少谦双手拱道:“元大哥,小弟乃一介书生,并非江湖中人,如若不嫌弃在下的口才,小弟愿同大哥一起到天上同诸位长辈周旋。如果成功,也好喝一杯喜酒,如何?”
      元天宗见陆少谦自告奋勇陪他们前往,喜忧参半。喜的是陆少谦能言善辩,这次江湖冲突如果能够凭借的他的口才化解于无形,甚是好事;忧的是他一介文弱书生,参与江湖纷争,随时会有性命危险。
      “元大哥,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陆少谦道。
      “你不是要当那显王的狗腿子么?”阮清柳在一旁打断了陆少谦的言语。
      “如若不是你,我大好前程怎会毁于一旦。”
      “很了不起么?无非就是当个奴才而已。”
      “那也总比你被卖到妓院任万人亵玩强。”陆少谦分毫不让,话一出口,一拳打在他眼睛上,眼眶周围登时变为青色。阮清柳生气的又踢了陆少谦的小腿髌骨,陆少谦疼的站不起来。
      “如果你们陪同我们前去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颜嫣看了一眼元天宗,笑道,“一路上要和睦一些,到了天山一定要听我吩咐,尤其是你,不允许自作主张,否则我一掌将你烧为灰烬。”颜嫣指着阮清柳道,阮清柳挽住颜嫣的胳膊,亲热地道请姐姐放心,她保证不惹事生非。
      商定以后,四人一路北行,走到最近的小镇时,阮清柳拿出银子买了四匹马,一路欣赏风光,向着天山行进。
      时间离清明时分还有半月,北方依旧寒风凛冽,常年战乱,四野凋敝,四人一路行来不甚唏嘘。
      阮清柳和陆少谦一路拌嘴,陆少谦无论说什么,阮清柳都要插上一竿子,就是不让陆少谦占得便宜。
      越往天山近一分,元天宗越是心情沉重。他心中矛盾和忐忑交织,首先不知该如何面对师父和众位师尊,其次不知该如何面对颜嫣父亲颜正傲。
      于理,颜正傲是杀害玄义子师伯的对头,次仇不共戴天,如若师父和师尊看到自己先他们一步到达,还当起了说客,不知该作何感想。于情,颜正傲是颜嫣的父亲,是岳丈大人,如要自己和岳丈动手,岂不是和颜嫣为敌。
      问世间,又有哪个新婚燕尔如他们一般遭遇如此困境。
      颜嫣并没有如元天宗一般思考过多,她只是认为,上一辈的恩怨如果能解决甚好,如果解决不了,她就和元天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两个人快快乐乐的生活,也不去理会那些恩恩怨怨,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相伴一生才是颜嫣此生最大的心愿。

      四人同行,路上倒也其乐融融,不日就到达了西域天山。
      初春季节,天山地势高拔,不同于繁华翠柳的江南的是地上还铺着一层皑皑白雪。
      四人加厚了衣裳在颜嫣的带领下走进天山,穿过一条长长的峡谷,进入一片湖水地带。湖边绑着一条小船,四人上到小船。元天宗撑船,颜嫣指引方向,陆少谦和阮清柳一边观赏风景,一边聊天。这些日子以来二人时有斗嘴,但却和睦和许多,陆少谦也总是让着阮清柳,让阮清柳感到一阵阵暖意。
      颜嫣告诉三人,这条水路只有她走,旁人不会走。阮清柳问旁人如果要出山走哪里呢?颜嫣道旁人要出山,都是走山道。阮清柳询问为何他们不走这条水路呢?
      颜嫣只回答了四个字,他们不敢。
      划了好几十里,天色微蓝,白云浮动,微风吹拂,涟漪散开,西域景致美不胜收。阮清柳索性脱掉鞋袜坐在船头用洁白的双脚扑打水面,湖水冰凉,脚扑打在水面,有一股清凉刺激之感。
      忽然,阮清柳惊叫一声,身体快速后退,倒在身后陆少谦的怀里。她惊恐的指着前方喊道:“人,有人,是死人。”
      坐在船上欣赏着风景的三人听到喊声立刻小船前面看去,只见青色的湖水里飘荡着一具穿着红色服装的人,身体泡胀,显然已死去多时。
      四人同时站起来看向前方,之间越来越多的红色浮尸浮在水面。青色的湖面逐渐变成暗红色,笼罩着血色的恐怖氛围。阮清柳脸色铁青,紧紧的依偎在陆少谦身边。陆少谦一介书生,也没有见过如此惨烈恐怖的画面,心中狂跳。
      “是烈焰罗刹盟的弟子们,离清明之期还有半月,难道你们蓬莱阁提前发难?”颜嫣疑惑道。元天宗心中犯疑,内心惴惴不安,加快划动小船。
      小船穿过一座山洞,山洞中灯火通明,穿过山洞,印入眼帘的是巨大的楼阁。楼阁前的空地上,横七八竖的躺着烈焰罗刹盟弟子和长老的尸体,就连平日里和颜嫣最亲的朱长老也未能幸免于难。
      小船还没靠岸,颜嫣飞身上岸,向亭台楼阁里奔去,尸横遍野,惨不忍睹。
      元天宗提气跟在颜嫣身后,穿过几座楼宇,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楼阁,楼阁上立着一块牌匾写着“烈焰堂”,元天宗见颜嫣奔进了那座楼阁,他纵身一跳,越过大门进入到楼阁里。
      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大厅,大厅上站满了人,清一色的穿着素布道袍,只是颜色是样式各异。大厅里所有的人转过头来看着进入大厅的元天宗。颜嫣就在元天宗的前方,无数的剑尖指着颜嫣的身体,再向前一步,颜嫣立马万剑穿心。
      大厅前方的王座上,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被无数把剑钉在了座位上,头颅切了下来,摆放在黑色的木盘里。尽管已经断气,双眸依旧炯炯有神,显示出别样的威仪。
      “还有个妖女,斩草除根。”
      站在人群前一位鹤发长须的老者道,元天宗仔细一看,说话之人是大师伯玄仁子。
      “等等!”
      元天宗身体跃起,在空中做了个空翻,落在了颜嫣身前。梯云纵身法轻盈,有几人啧啧赞叹。元天宗身体旋转,身边升起一股紫气,正是蓬莱派纯正内功紫月神功,颜嫣周围的剑被紫月神功一带,应声折断,握着剑的众人被气浪击打着倒在地上。
      大厅里众人见元天宗护住颜嫣,议论纷纷起来。各种不入耳的声音传入元天宗的耳朵里。
      “天宗逆徒,还不跪下!”
      一个声音响起,声如洪钟,如雷击鼓,元天宗耳膜震动,唯有师父才有这等音波功功力。他向前方望去,玄仁子师伯左首边站着的正是师父玄信子,脸色凝重,神色威严,双目震怒。
      元天宗一阵哆嗦,师父自小对己严厉,幼时只要有所叛逆,便会遭到责罚。因此,师父在元天宗面前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不容分说。
      “江湖上传言,蓬莱阁大弟子元天宗为了烈焰罗刹盟的妖女,不顾同门之义,杀同门,欺师祖,堕入妖邪魔道。原本我还不信,现在见你如此袒护这妖女,真真叫我失望。今日当着武当,蜀山,天山诸派师伯师叔面前,你把话说明白了,逆徒,还不跪下。”玄信子厉声喝道。
      元天宗心中苦闷,双眸无光,师父的命令不能不听,但颜嫣危在旦夕,却又不能不救。他转头看了看颜嫣,双膝一软,准备跪下。颜嫣一拳打在元天宗后背。他转过头,见到颜嫣柔情却又无助的双眸,意志忽的坚定起来,精神一震,双腿站直。
      这一举动,大厅里所有的人哗然,议论之声更盛,玄信子气极,身体颤动,拔出碧水剑,情绪激动,愤怒吼道:“你难道忘了你玄义子师叔是怎么死的吗?你这逆徒,修道之人,色迷心窍,老夫今天清理门户。”
      “牛鼻子老道你听着。”
      一直没有开口的颜嫣开口了。父亲惨死,尸首分离,遗体被钉在宝座上,首级放在托盘里。如此奇耻大辱,颜嫣心中本已繁乱,但已成既定事实,繁乱的情绪在心中一扫即过,恢复情绪之后,她倒显得异常的冷静,越是危机时刻,越是冷静面对。幼时和父亲练功,他常常如此教导她。那时,父亲一直把她作为烈焰罗刹盟的下一代盟主细心培养,而颜嫣,则对此毫不在意。
      “此番灭我烈焰罗刹盟全因我爹爹杀了你们玄义子老道所致。而玄义子老道到我烈焰罗刹盟挑衅也是因为误会罗刹盟杀了贵派弟子谷天辰,今日我就告诉各位,谷天辰并非我罗刹盟所杀,而是另有其人。”
      颜嫣说的掷地有声,大厅里所有人听的真切,安静过后,一片哗然,全都怒斥颜嫣撒谎,皆所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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