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嵬山有鬼,其名无舛 ...
仿佛有火梗在喉间,烧灼的痛。凰伤勉力睁眼,入目一片青翠。他撑起身子,发觉已置身在竹庐之中,周围弥漫着宁神的竹香。
窗外,天已大亮。
此刻竹门大敞,有个青衣人背对着他坐在房外大厅中。那人坐如菊一样的韵致,清拔孤高。
凰伤爬起床,抓起茶几上早已搁凉的茶就往嘴里灌。他瞟了一眼坐着的那人,见他无动于衷,似乎并未发觉自己已醒。
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衣服没有被换下,倒在地上时沾起的泥也在衣服上陪了他一整夜。只是……凰伤探了探怀,又摸了摸腰间,不禁苦笑——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被人搜走了。就连,头上簪发的发针,也给刮了走。他又看了看背着他的那人,忽然想起昨日在茶肆中遇见的那个男子来。
凰伤静静地走出房间,向那人挪去。越是走近他,越是觉得竹香更盛、更雅、更清,仿佛这一室的竹馨皆来自他身上。
只见他端正地坐着,右手握着一管白玉萧舒适地搁在桌上;左手,托着腮。再向上看去,面色平静、双目紧闭,鼾声微起、津液横流(= =||||),人是彻底睡死过去了。
还以为他是太沉得着气,是位人物。谁知竟然是个连坐着都能睡得那么死的人……一时间,凰伤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公子……”凰伤轻轻拍了拍他,却见他睡着,左手微微倾下。
“阁下……”凰伤又唤了一声,未等缩回搭在他肩上的手,他左手忽然一松,整个身子直直向前栽去。凰伤反应不及,已听见一声巨响。
“混蛋——”云无舛良许才自桌上爬起,抚额呻吟、嘴角抽搐。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凰伤恭敬一揖,趁低头时忍不住笑了。
“啊?”刚刚睡醒,云无舛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再等细想,才记起昨晚躺了他的床害他睡在外面,今日累他头撞在桌上的人,正是眼前这人。他无来由眉一挑,笑了起来。
“嵬山有鬼,其名无舛。鄙姓云,这边厢有礼了。”云无舛这时在笑,心里却在想着如何狠狠再敲他一笔,好报今日之仇。
“原来是云公子。在下凰伤,也有礼了。”
“凰伤?姓甚呀?”云无舛笑得人畜无害,自座上起身,径自在屋里走动。可仍是见他萧不离手,手不离萧。
凰伤眼随着他动,见这竹庐建得颇大,东面还设了药柜。寻思此人拥有惊魂草这等名贵草药,又解了自己身上三种剧毒,看来还是个名医。
“在下姓陈。不知云公子是真鬼,还是假鬼呢?”凰伤笑着反问。
云无舛此刻已走到药柜前面去了,听见凰伤这话,回首对他一笑。
“亦真亦假——公子当真姓陈才好,莫要错认了祖宗。”只见他左手一按腰际,寒剑出鞘。
凰伤一窒,已见云无舛向自己走来。他手中没有兵器,而且余毒未清。若真要在此地打斗起来,只是吃力不讨好。他不着痕迹地扭身侧对门口,做好夺路而逃的准备。
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云无舛莞尔。他走到桌前,把剑放在桌上。
“这是宫中的宝剑,上刻国姓‘辰’。——那么,公子大约不姓陈,而是姓辰。那玉令,也恐怕是王爷的印信。‘陈’,不是你的姓,是你的封号。在下猜对了吧?陈王殿下。”云无舛又从怀里掏出玉令摆在桌上,“抑或,王爷比较喜欢这个称呼?二皇子殿下。”
凰伤盯着桌上的物件,眼神湛冷。
“对手握玉令的在下谎称姓‘陈’,其实殿下只是想试探在下究竟知道了多少底细吧?无妨,在下把所猜的,都告知殿下吧!”
“那个在外面卖烧饼的人,是追杀殿下的人扮成的。理由无非是,他叫卖的太用功,显然是个新来的人,而且是在殿下到达之前不久才在那里的。
那对祖孙自然也是有问题。在下曾经过去对她们说,最近将有血光之灾。记得那时候那姑娘是怎样回答的吗?——危言耸听。记得那老女人怎样请求殿下与她们同路的吗?——与孙女因家乡发大水迫于无奈背井离乡,到金陵去投靠远房亲戚。但听见这里的人说嵬山上有鬼怪,会迷人眼。而且只是老弱妇孺,本想改道。无奈盘缠所剩无几,不知道还能撑过几天,断断无有可能再改道而行了。所以老身请求与公子一同赶路,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试问两个衣衫朴素,并不是富贵人家的女人,如何用语文雅、谈吐适宜?殿下不是太粗心,只是实际情况不容许锦衣玉食、身居高位的你对两名平民百姓怀有太大的疑心。
估计当时厨房内部已经有了他们的人马,并在你们的菜里下了慢性的毒药桃源醉,茶里又参了解千愁。这两种毒药毒性非常特殊。中了解千愁的人一闻见酒香就会毒发,而且倍加厉害。而桃源醉很特殊,若中者身上没有其他的毒,它会在第二天午时准时发作。但当中者身中他毒,一但发作,便会引发桃源醉,让中者无力抵抗,只能乖乖就范。
小二一直未回,殿下来时骑的马应该就是在那时候被下了软筋散之类的毒。那小二,估计现在命都没了。”
“所以,你所说当时周遭的人都有血光之灾就是这个意思?那个掌柜又如何?还有那个卖烧饼的。”凰伤皱起了眉,对他这种知而不告的行为甚有些不齿。
云无舛笑了笑,那双目微弯的神情看来似乎自有十足把握。
“殿下,昨晚镇上红光冲天呀!那个卖烧饼的,当然是带着手下杀人灭口去了。你是皇子,你若在这里遇到刺客,上面追问下来,让掌柜有话好说,那个人也不太好洗脱嫌疑。杀了人,为了掩饰当然要放把火什么的。放了火嘛,当然最好就是火势蔓延趁乱顺便屠城,好让这里见过殿下的人一个也不剩。让人不知道殿下曾经来过这里,甚至曾经葬身此地就更好了。”
“那个卖烧饼的呢?还有,为什么说你和那个当时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人都不会有事?难道他就是那帮人的头目么?”凰伤笑了,眼神冷绝。他弯身落座,双手自然地搭在一起。那指间带着遒劲的优雅,却如尖刺,杀意竟淡淡透露。
“殿下真懂得无的放矢。”云无舛在语间带了隐隐的取笑意味,一转身,坐在凰伤侧面。
“你认识那个人吧?既然云公子知道得那么多,那个人定然也有些特殊。就是说这人是他们的头目,这样猜测也不为过吧?何况,这是一门很方便的技术——我说的自然是‘无的放矢’了。”凰伤脸上笑容未变,神色却更冷。
“那天你们一行六人。今日在林中,若连殿下也计算在内,也不过四人而已。想必还跑了两人。但殿下仍在努力搏斗,他们自然也不敢跑得太远。在下想想,还是极有可能返回镇上了。镇上出了那种差错,他们也不可能现身。在下若记得没错,走的可是一位少年药师和一位轻功绝佳、气息淡然若无的人?”
听见云无舛如此问道,凰伤脸色忽然有些难看。他显然察看过另外倒卧在林中的三人,却从未听他说过自己也已救下了他们。他的那几个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心腹,死了哪一个都等于削了他的元气。
“是。”
“那名侍卫想必擅长暗杀了?”
凰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云无舛。他感到惊讶,一般人怎敢向他透露这么多信息?一般人怎敢公然在他面前说出他忌讳的话?一般隐士,隐在山中,怎可能会对皇族展现他自己的才华?
“猜对了?”云无舛的眉目益加媚惑,只因他的笑,太过灿烂。
他见凰伤定眼看他,心知他在想着什么,遂说道——
“不要想要招揽在下。你知道,鬼是很难招揽的。”
“俗话不是有一句,有钱使得鬼推磨么?何况,在下以为这个已经证明了。”凰伤翻了翻自己的衣服,表示已经身无分文。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认真,惹得云无舛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凰伤见他笑得有些过分,轻轻皱了皱眉,“不要岔开话题。那个男子究竟是不是?”
“不是、不是。”云无舛指着他后面说道,“他就在你后面呢!”
凰伤向后看去,见一人拦在门前,黑衣犹为醒目。他愣了一下,发觉此人身形与昨晚引他过来的那人有些相像。
“你是……那个人?”
那人冷着脸,眼却在笑,与凰伤恰好相反。见他点点头,走到桌前也坐了下来。一柄剑放在身前,和他主人一般,一身淋漓尽致的妖黑。
“那些人你都处理完了吧?”云无舛转过头去问云沧夜。
“啊。那两个女人用化尸水化了,至于另外三个,都没死呢!是不是都给我?”云沧夜也无视凰伤,转过头与云无舛攀谈起来。
“对啊!昨晚不是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好不容易一下来了三个,可惜有两个太不好玩。小舞,你真的不要呀?那两个给你啊,你平时也需要用到!”
“他们是本王的侍卫和谋士。你们要拿他们来干什么?”凰伤觉得嘴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错。不是我们,是他。你那些人嘛,大概会一去不回了。呵、呵,人在云沧夜手上,找他可不要找我。”云无舛抚着手上的萧,笑得那个惬意。
凰伤的脸又阴沉了半分。他将披散的发拢了拢,说道:
“云公子太不厚道了,连在下的发簪也一并拿去。可否还与在下?”
“这可不行。你知道,你们一行六人、六棵惊魂草就葬送在你们手里。这一棵就值千两,再说,在下还给殿下和殿下的人解了毒呢!殿下那点东西实在不够给在下塞牙缝呀!不是在下不够厚道!若真的需要东西簪发,嗱,这东西给你。”云无舛笑着转过身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根小木棍给凰伤。
“木筷也很好用的!殿下就将就点着用。假以时日,还清了欠下的债务之后,就能换回那根白玉簪了。”
(某华丽丽扑倒……)
“不,不用了。本王,本王用发带束起便好。”
云无舛眨了眨眼,连忙又将手上的木筷递得更过一些。
“别跟在下客气呀!一根筷子而已,虽然它的另外一根可能要暂时用不了了。不如这样,好事成双,在下将另外一根也一并送给殿下吧!”
…… ……
“真的、真的不用了……”凰伤这么大了,还真是第一次被人吓倒。
忘记了给出场人物作一个介绍了……
感谢凰伤、ˇ▃×儛!献出他们的名字。飞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四章、嵬山有鬼,其名无舛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