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外集天机情事之换弦（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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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反手关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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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笙你是怎么进来的？”他惊讶地问道。
“因为陛下的盛宴，奴才们为一睹师父风采都偷偷跑去了。奴才献技完毕归来，见宫门无人守候便偷偷潜了进来。”半真半假的回答，他果然相信了。
“你在御前跳的那支舞很美。”他笑着说，“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奴才之前为殿下预备了一件庆生礼物，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来。今日窥了个空，来给殿下送来了。”我在宫里的时候鲜少露笑，今日为了让他迷惑，我特意笑得灿烂。
我不知道亦衿在他心里有多少份量，只是我看见他的确因为我的笑容失了一会儿神。
“是什么样的礼物？”
我轻轻一笑，走到桌前为他倒了一杯预先准备好的清酒。
“殿下前次爽了约，理应罚一杯吧？”
“对。是我疏忽了。”他脸上忽然红了起来。他心内此刻必定记起了那夜春宵，我想到此处，恨意倍浓。
那只是一杯普通的烈酒。而我今夜就要让它成为最烈的情毒。
轻轻将酒杯递去，我微凉的指尖触到了他灼热的皮肤。他本已半醉，再等片刻便能乱性。我的衣服疏散地披在身上，袖以最媚的姿态舞摆，腰是最魅惑的所在。我舞得痴狂，心亦痴狂。停罢，轻轻将呼吸调急，让我急促的轻喘成为让他心痒的媚药。
我的衣服早已滑至肩尖，露了玉的锁骨。激狂的舞动让我双颊泛热，我的眼极尽缠绵地挑逗，半带着矜持。
低声唤了他的名字，不是“太子”也不是“殿下”。姑且让我放肆一次，叫你一声“襄疑”。
我见他看着我，一直看着我。那眼神惊疑不定，乌黑得如同要吞噬掉整个我。我朝他踏出一步，就身用微暖的身躯依进他怀里。然后，他沦陷了……
他用最激烈的姿态俯身索吻，吻得我心神尽碎。那双眼睛在夜里如此明显，我忘不掉那一夜。它扰乱了我的思绪，即使在多年以后，它的魅惑依旧存在。
身旁的人已经睡下，我听见暗中一声轻响，亦衿出现在我眼前。他的眼中是一个巨大的风暴，失去理智的眼睛让他的模样变得邪肆而可怕。
他一手将我扯到地上，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你有什么资格睡在他床上，贱人！”
我看着他冷笑。此刻的他，只是一只吃醋的公牛，不再是平日优雅强势的男子。
“对啊，我没有资格。可是我就是他选来的玩伴，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让殿下尽兴。”
“你是我的徒弟，易笙。”他低吼一声。
“我是吗？在你看来我不是一只狗？”
“你不是！你以为我在游戏吗？天机教少主给人暖床？”
我再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我一直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脱下外衣覆在我身上，将我抱在怀里往乐院而去。他的动作那样地轻柔而痛惜，我不由得一阵错愕。心中某个地方隐隐痉挛，感觉难以描述。他怀中还是那一阵衣香，只是，这一次没有了莲的芬芳。他垂下的发丝有一种清新的味道，和他一样雅致的味道。
但我依然恨他。看见他气愤失控的样子，我在他怀里得逞地笑了。
第二天再见他的时候，他似乎一切如初。
“你的琵琶已练有一段时日了。你一直用的琵琶是以马毛撮丝为弦，但魔音波功，用铁弦为上。今日你可以换弦了。你的右手必须蓄甲，在此之前可用象牙甲替代。”
我点点头，遵照他的吩咐将琵琶换成铁弦。
他的脸色今日特别苍白。我看着他的时候，他忽然对我笑了。
“皇后为了不让我影响到襄疑，偷偷在我的食物中下了散功的毒药。算算时日，今日就是散功而亡的日子了。”
他的话来得如此突然，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多时候总在想，当初应该和你一起离开，宫里的事也不愿再想了。只是，皇后一家与我亦衿有不共戴天之仇，就因为这一念之差，错过了你我一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惊疑地看着他。
“我的怀里有天机教的教符，可以号令教众。我一死，你就离开这里去长安，找到护法右使苏浅紫，给她说明一切。”
“我不会走的。你死了，我会更快乐地留在宫里。”
“难道你不要这权势了？天机教的势力你要为一个辰襄疑放弃掉吗？你很那么喜欢他？”亦衿厉声问道。他的神情开始狂乱，他为了辰襄疑又开始失控了吧！
我是不是为了一个辰襄疑改变了初衷我不知道。只是，我不想全然听亦衿的。
“不要忘记，你要为我而生。”他说，“易笙，你过来。”
我扭过头去没有理会，而他，竟在这个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入他怀中。
“你知道吗？我死了，辰襄疑就会永远痛恨你的存在。”我不明白他的话，正欲开口问他。殊不知他用力将我压入怀里，他的唇抚触着我的，那灵巧的舌几度翻舔。他的嘴隐隐带着血腥的味道，渐渐在我口中聚成苦涩，然后越来越苦却有微泛腥甜。他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感觉到彼此都在猛烈颤抖。许久才缓缓结束了这个冗长的深吻。然而我却看见了他嘴中呕出了鲜血。这一天，忽然察觉的时候，我和他，已是死别。
“不要怕。药力已经在体内发散，我的吻没有毒。”他虚弱的笑着，那双手依旧抓紧我不放。
我缓缓低下头，他的腹部赫然插着一柄匕首。他正抓着我的手，让它抓住匕首。
“我死了，他会永远痛恨你的存在。”他高兴地笑着说。
他剥夺了我留在宫里的权利。他要我为他的死，负上绝对的责任。
“我一直相信，自己总会喜欢着自己的。”他用沾血的唇在我额际留下印记，“你和我，太像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并没有喜欢你！”
我心中无来由一阵紧缩，遍体冰凉。他临死前那一句话，和他第一次跟我说的话一样恶毒。那句话，毁了我一生。
我使劲要将我的手拔出。可是他握得那样紧，以至于我根本无法动弹。沾血的印记逐渐滴落我的眼睛，我的眼前一片血红，只有一片血红……
这个时候，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总会发生。而辰襄疑的确出现在门前。
他看着浮现出最后微笑的亦衿，那双眼失去了平日的清澈。亦衿仿佛地下有知，抓紧我的手松开了。他的身子也就失去支撑轰然倒下。
“我要杀了你！”他的眼睛是我所不能直视的。当我发现当初亦衿为了谁吃醋之后。看见他，我会记起亦衿鲜活的脸。
我安静地伸手从亦衿怀中摸出一个装有天机教印信的锦袋，拾起地上的琵琶从辰襄疑身边走过。
“亦衿是你杀死的。你问问你母后，她老人家干了什么好事。”
我再也没有理会这个人，越墙离开了这个地方。倾扎之中幸存的人，今天以后再也不得不接受现实了。
我扶着那一柄最后留下的琵琶离开了金陵这个地方。当我拆开锦囊将印信交予苏浅紫核实的时候，一纸薄笺掉落红尘——
“今生，亦衿放你自由。”
还记得第一次换弦还没来得及蓄甲。还记得第一次换弦，我弹得血肉淋漓。
此曲献给你，亦衿。真想让你知道，不知从何时起，我的梦里只有你一个人。
但其实，我最想告诉的是——
易笙，此生不要自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外集天机情事之换弦（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