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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命运的齿轮 ...

  •   王鸡眼单膝跪地:“见过公子。”
      沈留白冷冷的点头:“起来。”
      王鸡眼小心的看了眼过量的血,建议道:“公子,是否先包扎伤口?”
      沈留白摇头,他一只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的攥着那把剑。伤口明明很痛,可他就是这样倔强的站着,倔强的不肯倒下,也倔强的不愿在情敌面前包扎。

      “结果,你满意了?”沈留白冷冷的问。
      明乐神色平静:“我也在赌,显然,这局,我赌赢了。”
      沈留白不顾越来越多失去的血,冷笑道:“是吗,你说她还会不会娶你?”
      明乐脸色一白,神色也冷厉起来:“她答应过我,她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沈留白又冷笑一声:“她不会娶你的,这辈子都不会娶你。”
      明乐眼神一眯:“你就这么肯定?你应该明白,让一个女人娶一个男人有很多种方法,即便她不喜欢这个男人。”

      沈留白嗤笑:“但,如果,这个男人是她的亲人,你说她还会不会娶他?”
      “亲人?”
      沈留白的面色苍白如雪,失去过量的血令他看起来万分的虚弱。此刻,他笑的却像冬日的寒梅,明明那么冰冷,却笑的这样艳丽。
      “因为,麦青,是她的弟弟,亲弟弟。现在,你也该知道,你很像一个人,一个叫麦青的人。”
      明乐笔直的身影晃了晃,瞬间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不,你骗我!李沅芷是独子,她不可能还有个弟弟。”

      “这是她心底的秘密,自然不会轻易的告诉你。”
      明乐狠狠道:“是她弟弟又怎么样,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保护我的人,亲人岂非是世上最可靠的关系!”
      沈留白又笑,又是那种苍白如雪的笑。
      “可是,你不成亲,三皇女又怎么肯死心!更何况你真的对她没有感觉,别说我不信,连你自己也不相信吧!”
      明乐死命的咬着嘴唇,突然说道:“你不能走!”

      沈留白冷笑:“我不走她又怎么恨你,这世上原谅亲人远比原谅爱人来的容易的多。我非但要走,而且要走的这辈子都不会被找到,她一天得不到我原谅,就一天不会原谅你。”
      “我不杀你,因为,我要让你活的生不如死,一辈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沈留白看着脸色阴沉的明乐说着令他心底更为阴沉的话。
      最后,他看了眼昏倒在地的麦冬,眼神冰凉而冷漠。

      他看了眼王鸡眼,道:“走吧!”
      “来人,有刺……”明乐刚大叫一声,便瞬间被王鸡眼点住了穴道,眼睁睁的看着沈留白在另一个女人的协助下如出无人之境离开皇宫。
      他知道,沈留白一旦走了,就会留下一个女人一辈子都愧疚的心,还有他一辈子都将得不到的奢望。
      可他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动也不能动,就如那明镜台的夜晚,每一次呼吸都好似痛在静脉扭曲。

      刚离开皇宫,沈留白忍不住吐了好几口血,全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双目更是无神,像是贴身的灵魂在溃散,溃散希望。
      “公子——,你,没事吧!”
      沈留白摇了摇头,静静的坐在树林中的一块大石上,呆呆的一动不动,神情黯然,失魂落魄。
      他静静的望着自己腹部,那血在还在流,孩子也似乎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他的手颤抖,带血的颤抖,似乎想抓住什么,可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孩子,是不是……真的没了……”沈留白轻轻的问,似乎在问风,又或者身侧的人。
      王鸡眼恭敬的站着,望着悲伤的公子,却只能沉默。腹部受了这样重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孩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她沉默的站着,沉默的比风还要无声。尽管她知道公子现在最需要的是包扎伤口,可是,这个时刻,公子更需要安静,绝对的安静。
      受伤的时候,心,往往会比身体痛上百倍,更需要无声的包扎。
      沉默的树林,哀伤的风声。

      许久,沈留白才沙哑道:“我可以跟你们走。”
      王鸡眼大喜,之前找到公子,说了他的身世,可公子无论如何也不跟她们回去,没想到这次皇宫之行竟峰回路转。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公子示下。”
      “我要和鸣凤鸣凰一起回去。”
      王鸡眼一怔,她躲在暗处自然对事情的原委明白大半,当下恭敬道:“是,公子,属下这就去接两位小主。”

      ……

      麦冬再次醒来的时候,夜色还是烛火在映照,自己半躺在泰安宫的地板上,身边有安七和生地,还有不远处的明乐。
      她有一瞬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当她想起,立刻激动道:“生地,快回去,守住鸣凤鸣凰,有人会偷走她们的,快,快去!”
      生地不明状况,却最快的领命而去。
      安七看着主子状态有些异常,不免有几分担心道:“主子,你还好吧?”
      麦冬好似没看到,颓废的发呆。

      安七和生地找到只找到江一,据江一说李公子去找十殿下,这又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谁知来了只见到昏倒在地的主子和一动不能动的十殿下。
      十殿下明乐的哑穴被生地解开,但因为生地担心主子的安危,这里又是皇宫,所以并没有替明乐解开全身的穴道。
      明乐只好求助安七:“给我解开穴道。”
      安七打量了十殿下一眼,道:“不会。”
      明乐脸色阴沉的似要滴水:“不会怎么溜得进皇宫?!”
      “自然是别人带我进来的。”
      明乐冷道:“那你去殿外叫人进来。”
      安七奇怪道:“一个贼溜进别人家里,会主动喊来这家的主人,然后告诉这家主人他是来偷东西的吗?”
      明乐简直要被气的岔气:“你放心,我保证对于你夜闯皇宫此事不予追究。”

      安七看了眼依旧失神的主子,道:“我是主子的奴才,不是你的,所以你的命令我可以不听。”
      明乐大叫:“我可是宁国十殿下,难道你想抗旨不尊吗?”
      安七取出手帕轻柔的替主子擦眼角的血迹,口中道:“你怎么能证明自己就是十殿下,除非有人作证。”
      安七不肯叫人,显然这里能证明的只有一人——麦冬。
      可是,麦冬已陷入自己的世界,好像痴傻了一般。

      明乐冷哼:“想让我唤醒你家主人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安七却道:“我若直说,殿下会答应?”
      明乐重新打量了安七一眼,道:“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就不怕事后我杀了你!”
      安七笑了笑:“有因就有果,有时候就是因为你杀了一个人,才会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被杀。”
      “你,威胁我?!”
      安七道:“草民怎么会威胁到宁国最受宠的十殿下呢,哦,对了,忘了告诉您,草民是个医者。”

      明乐的眼神更为冰寒,气的简直说不出话,最后还是对着失魂落魄的麦冬道:“沈留白要离开了,你还要继续发呆吗?”
      “留白,对,留白要走了,不能走……”麦冬瞬间清醒过来,还没等安七反应过来,人直接就像疯了似的跑出了泰安宫。
      安七冷冷的望着十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家主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乐却道:“有些事不是一个下人该问的。你主子这样跑出去,相信一会便会有小厮进来,你现在不是应该担心怎么完好无损的出去。”
      安七笑的眉眼清俊:“出去难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草民相信十殿下一定会亲自送草民出去。”
      明乐神色一变:“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七又笑:“没什么,只不过是往殿下身上放了一些一个做主子的不该知道的药。”
      这下,明乐气的眼睛都要红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被个下人欺辱到如此地步,不过,来日方长,这个仇总有一天他会报的。

      ……

      麦冬坐在一线天很久了,从蒙蒙的晨光等到了夕阳西下。
      在万家灯火点燃了第一盏灯的时候,她终于等到了掌柜,在这之前生地已经给她汇报过,鸣凤鸣凰已失踪,没有一点线索。
      李氏已经宣布李嘉初死亡,姬净空不离不弃的娶了他的牌位,一时间,震惊了整个顺天。

      “怎么样,有消息吗?”
      掌柜点头:“孩子在皇宫。”
      “皇宫,怎么会在皇宫?”
      “瓦疆使者被女皇安置在皇宫,孩子就在瓦疆使者那里。”

      麦冬默然,难道留白和瓦疆有什么关系?
      “使者里有没有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
      掌柜摇头。
      “可不可以潜入皇宫偷孩子?”
      掌柜又摇头:“阁主,若是在皇宫掳人,必定会惊动女皇陛下,到时候怕是不好善后……”
      麦冬静静的望着天空尽头刚刚升起的启明星,慢慢道:“她们什么时候离开?就等她们离开的时候行动。”
      “两国使者在十……十殿下和十三殿下大婚后必然启程返回。”掌柜低声回道。
      麦冬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掌柜静静的退出,留下静望夜空的女人。

      自从被生地和安七找到后扔在皇宫外,江一就郁闷的不行。好不容易到了顺天不仅遇到一群强盗,还遇到了一个差点将自己耳朵揪红的暴力族人。
      训人就训人嘛,干嘛对人家的耳朵动手,疼死了。
      明明说一会就出来,结果等到天亮也没见半个人影,正和他意,和生地那女人在一起免不了管东管西,还是一个人逍遥自在。
      江一刚拿定主意要走,却见皇宫大门被打开,从中拉出一辆车,一辆简陋的牛车,牛车上有两个又高又大的木桶。皇宫这样富丽堂皇的地方出现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自然引起了他的好奇。
      牛车上只有一个车夫,江一等了一会看四周没什么动静,便尾随而去。

      可是,只追了一会江一就后悔了,因为那空气中明显至极的恶臭就已经告诉你这是什么车了,皇宫的夜香车要什么装饰!
      江一不仅大叹晦气,他还以为会有什么好玩的事呢!
      可当他这样想的时候,夜香车却停了下来,然后从树林两侧钻出来三四个黑夜年轻女人,出现黑衣人也就算了,其中两个黑衣人还抬着一个椅子。
      搞什么鬼?
      几个和车夫将后面的木桶盖掀开,从里面抬出一个人,那人明显是个少女,或许是木桶太臭,手帕紧紧捂着口鼻。

      看到少女坐到木椅上,江一这才反应过来,少女应该是腿有什么毛病,无法行走,不过,这样的人怎么会在皇宫,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出来?
      一个黑衣人道:“主子,没事吧!”
      少女咳了几声,摆摆手:“把……车……拉远点!”
      车夫不等人吩咐,飞快的驾车,有多远就走多远。
      “主子,你吩咐的南海冰香。”一个黑衣人拿出一块晶莹剔透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香木。
      此木一出,空气顿时翻涌出一股奇异的清香,那清香似乎有什么魔力,只是几个呼吸间就再也闻不到那股恶臭。

      江一自从看到南海冰香眼睛就直了,这南海冰香他早就听说过,是世间奇物,只有南海才有,而且形成极为不易,形成原因也无人知晓,只知自它形成开始,千年也不过有那黑衣人拿出的那块大小。
      听说,将这南海冰香常年佩戴身上,身上便会发出一种独特的清香,这种香可驱除四周各种异味,最神奇的是,若是有人在空气中给你下毒,这种香味可以将你四周的毒素清除,可以达到避毒的功效,绝对的世间珍有,价值倾城。
      他早就对此香神往已久,此时见到岂有亲自摸上一把的冲动。
      可是怎么接近少女呢,少女虽不良于行,可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江一眼睛也只是转了一下,下一刻便有了主意。

      明芩拿到南海冰香,刚驱除身边的异味深深的吸了口气,还没吐出来就听到一个少年惊慌失措的求救声。
      “救命啊救命……”
      明芩一怔,现在天色还未亮,这里又是皇宫附近的密林行人更少,怎么会有求救声,她示意一个黑衣人去看看。
      她用水壶里的水净了净手和脸便看到手下带来一个狼狈的少年,少年和她差不多大小,十六七岁的年纪,蓝色的衣衫被利物划破了几道,脸上也沾满了落叶泥土,不过少年有双极为好看的眼睛,像琉璃一样透着光。
      “主子,不过是几条毒蛇,属下已经处理了。”

      明芩点头,问少年:“天色尚早,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一露出一种凄苦的神情,抽抽搭搭道:“我本是青城郡人士,是来顺天投亲,谁知路遇强盗财物都被抢走了。进城时天已黑,好不容易找到亲人的地址却发现他们早搬走了,我一时伤心之下,无意间走进了这片密林,可等我发现的时候怎么也走不出去,最后还碰到了蛇……幸好……”
      他说不下去了,低头假装哭泣,果真从指缝间流出了些许泪水。
      明芩点头:“秋色,给他点银子。”

      侍立于一侧的秋色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二十两碎银子。江一见此,赶紧上前跪拜在少女面前:“这位小姐你就收留我吧,我已经无家可归,又是一个弱男子,若是再遇到不仅劫财又劫色的盗匪……呜呜……”
      明芩皱眉,秋色看主子又软化迹象,上前道:“主子,您现在还未有自己的院落,还不能随意的收人。”
      江一一把搂住秋色的大腿:“这位大姐,你行行好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明芩看了眼地上狼狈的少年,又看看怎么也拔不出脚的秋色笑道:“好了,好了,家里面进不去,在外面随意找个地方安置一下,有什么可烦恼的。”
      秋色见主子主意已定,只好点头,却没好气的瞪了地上宛若乞丐的少年一眼:“主子已经答应了还不起来!”
      江一顿时喜笑颜开:“谢主子,谢大姐!”
      “不要叫我大姐,要称秋管家!”秋色狠狠瞪了江一一眼。
      明芩却被江一逗笑了,她笑的时候不多,只是在听故事的时候才会有几分开心。秋色看到主子苍白的脸色那开心的笑容,心里对这个少年的抵触倒是减少了些,只要能让主子开心,别说一个少年,就是十个这样的少年她也会为主子买来。

      榆树并不是一个可以让岁月显眼的证人,它的改变如此的细小,细小的只能从年轮中才可以看出,流光的岁月在一段一段的苍老。
      麦冬斜靠在自家门前的榆树前,静静的看着从枝桠中投下来的月光,洁白,洁白的好似人间沉静的海。
      明乐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女人,一个再也捕捉不到她情绪的女人。她藏了起来,藏起了自己的心,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就如同湖水在映照月光。
      什么也看不清,而看清的只有那明亮的月光。

      “对不起,那时,我不知道将来会遇到你。”明乐十分虔诚的道歉。
      月光映照了明乐清晰的面容,清晰的让麦冬心底疼痛,这个她上辈子夜夜思念愧疚的面容,此刻那么清晰的映在眼底,可她心底却没有一丝的喜悦。
      她所有的喜悦都被另一个人带走,他只是轻轻的在她心底埋下了一枚愧疚的种子,从此,她所有的树上都不会开出希望。

      “你是明乐,上辈子也是明乐?”麦冬只想问清一个问题,明乐是不是麦青。
      明乐咬了咬泛白的唇:“上辈子我也是明乐,可是这辈子总会梦到上辈子从来没有做过的梦,我看到一个模糊的女人,我……喊她姐姐,给她……缝补鞋袜……而她……叫我阿青……”

      麦冬心底一震,面容却还是如同沉静的海,纹丝不动。
      她虽不明白明乐的灵魂为何这样,可她已清楚的知道,她的阿青,阿青的灵魂已经死了,死在了明乐的身上。明明是一个灵魂,可是少了那段过去,阿青已是明乐,不再是她的阿青。
      她的阿青不会令她如此的心痛,就像当年他倒在血泊中对她笑一样,笑的明净而幸福,他对她说,要好好的,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能娶你。”许久,麦冬说出了一句明乐绝不希望听到的话。
      “你答应过我的,答应的就不能反悔。”明乐固执的说道。
      麦冬静静的看着他,极慢的说道:“我,怎么可能娶一个亲人。”
      明乐喊道:“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你可以嫁给我,”麦冬看着他,神色冰凉,还没等明乐高兴,便听到她说,“嫁给我的尸体。”
      “沈留白,他就那么好,好到可以让你违背圣旨,甚至不惜毁掉自己!”明乐怒道。

      麦冬又是静默。
      “你两次掉进一个坑里,不是那个坑设计的有多么巧妙绝伦,而是,你是心甘情愿的要跳进去,这世上有什么比心甘情愿还要令人无可奈何身不由己。”
      “可即便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你也是高兴的,因为,那是你的意愿,也是你的希望。”
      明乐静静的站着,月光落在她的身上明明轻柔,但他却感到月光如锋利的丝线穿透了他单薄的身躯,他从未感到身体会如此的冰寒,冰寒的心沉到了谷底。
      自从知道李嘉初是沈留白的那刻他就知道,自己就算是赢,也是两败俱伤。可真等到自己承受恶果时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

      “若是,”明乐慢慢说道,“若是当初我没有这样对待沈留白,你是不是就会……”
      “不会,”麦冬打断他,“当初我也发过誓,定会杀了先知。可没有想到先知会是你……既然已经毁掉了第一个承诺,为什么还要遵守第二个。”
      “可是,你不娶我,我就会死,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亲人死去吗?”明乐悲痛的看着这个面容依旧安静的像海一样的女人,嘶吼。
      麦冬静静的望着他:“我不会让你死,这是我欠阿青的。”
      明乐一怔:“你要卷入权力之争?”
      “当官的那一刻,脚底就已经沾染了泥泞。早已身在局中,又何来的卷入。”

      明乐颓然的低头,他知道,麦冬心意已决,就算是母皇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母皇那边怎么办?已经昭告过天下。”
      “这是殿下的事。”
      “你——”
      没等明乐发火,麦冬已转身,月光清影,那倒影是如此的细长,细长的就在他的脚边一步之遥,可那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虚幻的没有一点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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