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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你,出现在我最爱的雨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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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珠玉对别人来说确实难取,但有了安七这位在南蛮创出名声的血医事情倒是顺利的多。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安七成了阿狸克索镇的巫医,期限三年。人身自由和安七这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分别,只不过以后再只能在阿里克索四周活动,若是去更远的地方,需要提前向族长说明,远行的那段日子不计在三年之内。
麦冬叹了口气:“本以为这次你会和我一起返回顺天,没想到……”
安七笑了笑:“主子便是想让我回去,我也要留下来。”
“哦?”
“因为,越是深入的了解人的身体构造越是感到自己的不足,我不想在自己还有这么强烈的探知欲的时候离开这里。我想,主子也不会同意,是吗?”
麦冬笑了笑:“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有理。”
“那是因为,我很幸运的碰到了一个喜欢讲理的主子。”
麦冬又笑:“你若是在这里真的那么开心,即便不回去也没关系。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若能找到一种做的开心的事,寻到一块能令自己开心的地方,总算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安七望着远处更深的丛林,道:“我虽然喜欢这里,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走出这里,人,不能满足自己的方寸之地,对不对?更远的地方还有许多未见过的药草,或许碰巧就会遇到治疗不治之症药草,是不是?”
他顿了一下,接着道,“人这一辈子虽然很短,但未知的事却很多,我不求全知道,但求我感兴趣的会像枝上的葡萄一样熟透就心满意足了。”
麦冬久久不能言语,每个人的一生都该有个目标,然后朝着这个目标前进。安七已经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理想,想的那样透,那样远。
但自己呢,自己的目标又在哪里?
曾经,她只想做个懒散的闲人,喝喝茶,看看书,听听雨,治治病,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分外的美丽,美丽的如同活在幸福里。
可是,有个男人触动了她的心,然后,自己掉进了漩涡里。
她还能找到自己的心吗?自己的心现在又在哪里?
她想方设法的做官,可杀的人不是先知。是啊,报仇的事是一定要做的,如果不做,她怎么会睡的安心,会不会喝茶的时候看到留白埋怨的眼神,听雨的时候听到他哭泣的声音?
和李嘉初,或许真的如一根线,已经断了。
那么,十殿下呢?她们的婚约怎么办呢?
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女皇的赐婚呢,但十殿下又分明坚定的要和她成亲,不惜用掉了一个承诺,和银令一样重的承诺。
可即便这样,即便在漩涡中,她也不能迷失方向,她一定要回到那个她可以听雨看书喝茶的地方,然后过着为几个病人治病的生活。
这是她的理想,有的人很伟大,而她的,就是这样平凡而渺小。
她笑着对安七道:“你说的对,走遍五湖四海,尝遍山野药草才是一个真正的医者,我支持你!”
安七也笑:“我就是知道主子一定会同意,这辈子我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主子你。”
麦冬也笑:“我又何尝不是。”
顺天的天一向明朗,但麦冬回到顺天的时候,天空却下了雨,小雨如丝,丝丝仿若情丝,缠住了一个人,就仿佛沾染了味道,从此,再也不能脱身。
在灞桥,她看到了一个撑着油纸伞的人。
油纸伞上是几朵桃花,雨丝轻溅,宛若开在在雨中,在清晨,在氤氲中,开在了伞上,开在了心上,也开在了人间,那样的灼灼其华,妖娆而多姿。
它是含着露水开的,被雨水洗礼的一番。
美,极美!
目不转睛的美!
她就是目不转睛的看,然后看到了一双清亮的眼睛,那个瞬间,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心跳是慢的。
可是,快,快的如雷鼓,鼓动的她听不到人间的任何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让我再看到你?
李嘉初,不该是这个样子,既然决定忘记,就该彻底。
你就这样一身素净的出现,出现在了我最爱的雨里。
我从来知道你会令我心动,但从来不知道还可以更心动。
你在等谁,是在等我吗?
马车停了,她远远的望着他,而他也未动,静静的看着她。
沉默是世上最多的语言,因为,沉默有最美丽的时刻。
终于,他动了。
油纸伞被旋转,旋转出带着弧度的一串串水珠连成线,他只走了一步,但也停在了那一步,他不是不能走,而是,有人挡住了他的路。
挡路的不是别人,而是轻纱帷帽的十殿下。
十殿下笑道:“阿初,你怎么在这儿,在等人吗?”
李嘉初微微躬身,向十殿下行礼。
“等一个故人。”
十殿下又笑道:“那你可没有我幸运,你看,我刚来就等到了我要等的人,是不是很幸运?!”
李嘉初点头:“是,恰恰总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
十殿下似乎非常的开心,笑道:“你说的对极了。”
他说完,人竟然蹦蹦跳跳的跑到麦冬的马车边,而随之跟来的秦红州要跑着才可以为十殿下撑好油纸伞。
“你来的好巧,我也刚刚到。”
麦冬对十一和生地道:“你们亭子那里呆一会。”
两人不明状况,不过主子的脸色沉郁的要命,二人自然二话不说,立刻走人。十殿下也抢来秦红州手上的油纸伞。
“你也去那里待一会。”
“是,殿下!”
看到人走关了,麦冬脸色奇差,语气不善:“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
十殿下奇怪道:“你一路而来都是住的驿站,我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麦冬看他的衣衫半湿,连个伞都不会撑:“你又是逃跑出来的?”
十殿下哼道:“难道我要来见见未婚妻,她们还要拦着不成?!!”
麦冬阴沉着脸:“人既然已经接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十殿下非常不乐意:“为什么,我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行,我要去你家看看,听说你还有两个孩子,正好,提前培养培养感情。”
想到鸣凤鸣凰,她突然望了远处的李嘉初一眼。当初他说想看看她的孩子,可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毕竟,现在两人的身份都不同了。
李嘉初还撑着油纸伞,在雨中,在烟雨朦胧中。
麦冬已看不清他的眼睛,因为,他放低了油纸伞,她能看到的,只是那微湿而素净的衣衫,在偶尔的一阵风中,慢慢的飘散。
而那桃花,也在雨中湿了花瓣。
十殿下突然挡住了麦冬视线:“你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麦冬怒道:“你想去就去,反正无论如何我是拦不住的,还问我干嘛!”
“你还在怪我擅自向母皇求婚约的事?”
麦冬在马车的窗户里面,而十殿下在那道窗帘外面。
她不说话,因为,任何话都已改不了已成的事实。
“可是,”许久,十殿下开了口,“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已经过了成人礼,总归要成亲的,挑一个自己看的上眼的难道有错吗?”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也很想是别人,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你,如果我当初知道是你……”
“当初知道是我又能怎么样?”
“如果当初知道是你……知道是你……”
磕磕巴巴的十殿下最终说什么她没有听清,她只看到背影渐行渐远的李嘉初,一步一步,慢慢的消失在风雨中。
他找她有事吗?
什么事呢?
再回神只看到十殿下那帷帽的面纱已然湿透,正滴答滴答的滴水,而人也沉默起来,但明显看出,周身环绕的气氛低沉。
麦冬叹了口气:“上来吧!”
十殿下并没有多开心,问道:“你的眼里只有他吗?”
麦冬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还知道,他的婚期比我们的还要早三天。”
麦冬瞳孔一缩:“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半月后。”
麦冬冷哼一声:“身为当事人竟然最后一个知道!”
十殿下却平静道:“这是和你剡阳老宅的族长商议后定下的,自古都是父母长辈商定,你最后一个知道一点也不奇怪。”
麦冬紧闭了嘴巴,决定再也不说一个字。
有人说,孩子一天是一个样子,而多日不见,鸣凰鸣凤简直变的她几乎要认不出。
这次,或许她很幸运,因为鸣凤竟然没有再睡觉,而鸣凰也没有在吃花瓣。她们在做一件绝对能令自己无语的事。
“她们干嘛瞪着对方?”麦冬不理解,询问秋君。
秋君也很无语:“两人都看中了一件东西,谁也不想放手。”
麦冬奇怪了,自小两人的兴趣口味几乎没什么重合,什么东西会让两个人都感兴趣?
“什么东西?”
“一串珊瑚珠。”
“珊瑚珠?”
“就是主子你这次出去忘在书房的红珊瑚,不小心被两个小主子看到,都喜欢的不得了,抢着要玩,可谁也不让谁!”
麦冬望去,果然在床上看到了一串火红的珊瑚珠,那是海边少年换给她的,那是留白曾经央求她为他捎带的,也曾在最危急的时刻救过两个孩子的生命。
她取走珊瑚,顿时,两个孩子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鸣凰直接朝她爬过来,鸣凤却拿了个拨浪鼓,然后才爬过来。鸣凰伸出小手,眼巴巴的望着她,而鸣凤则拿出拨浪鼓想和她交换。
麦冬这下可有些左右为难了,看着鸣凰那类似留白和李嘉初的眼睛马上就要溢出泪水,她顿时就心软了。
“鸣凤,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知道吗?”麦冬认真的对鸣凤道,然后将珊瑚珠放到了鸣凰的手中。
鸣凰顿时眉开眼笑,开心的不得了,而鸣凤噘嘴,似乎相当不满。如果她能说话,绝对会骂她偏心。
“这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很可爱。”十殿下静静的说道。
麦冬这才想起身后还跟着十殿下,她嗯了一声:“她们平常可是奇葩的很,只不过今天因为一串珊瑚珠没表现那么奇葩!”
“可是……”十殿下有些疑惑,“男孩好像有几分面善。”
“他夫君和李氏有一点血缘关系。”麦冬不咸不淡的回道。
“是吗?”
这次麦冬却没有回答。
秋君不知眼前为何人,但那一身高贵的行为举止便知道地位不一般,再联想到主子的婚事,他心下一凛,抱着鸣凤鸣凰静静的退了下去。
房中只剩下两人,十殿下道:“你这仆从倒是极有眼色。”
麦冬却有几分不耐:“孩子你看也看了,该回去了吧!”
“你这么急干嘛,上次我说的第二件事你还没有给我答复。”
麦冬冷哼:“婚期都已定了下来,你得不得到我的回答重要吗?”
“当然重要。”十殿下认真道,“你若答应,我至少可以安下大半的心。”
“怎么,难道连女皇赐下的婚约还有什么令殿下担心的变故不成?!”麦冬几乎是带着淡淡的嘲讽回击。
十殿下白纱遮面,看不清表情,但脸色绝对的肃然。
“世上的事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而变故最多的往往就是认定的事,一旦出现了,伤人也伤的最深。”
麦冬默然,她很想知道十殿下担心的变故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但她知道,十殿下是绝不会告诉她的。
“你沉默是不是答应了我?”十殿下好似得不到答案不罢休一般,坚持不懈的问。
麦冬静静的望着十殿下看不清容颜的脸,许久,才问道:“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将我当成一个挡箭牌?”
“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我最想问你,你什么意思?若说是因为一线天你看中了我还有几分可能,说是喜欢上我,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不,我是对你没有信心!殿下若不直言相告,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这次十殿下沉默了更久的时间。
“我若是告诉你真相,那么你只剩下唯一的选择,必须娶我!你,还想知道吗?”
麦冬却道:“就算我现在不知道,还不是照样要娶你。可见对我而言,知道和不知道已是同样的结果。”
十殿下却固执道:“不,不一样,你先答应我,一定会娶我。然后,我就告诉你真相。”
麦冬沉默了片刻,看着十殿下极为认真道:“好,我答应你,我娶你。”
十殿下笑了,麦冬没有看到他的笑容,却听到了他的笑声,不像从前的那种嬉笑,这是一种很奇特的笑声,浅浅淡淡,但却仿佛极为温柔低语的垂柳,在风中细细的诉说往事。
但接下来十殿下的一句话差点将她炸晕。
“三姐,她喜欢我。”
三姐,那不就是三皇女明枳,这可是□□?!
“怎么可能?”无论如何麦冬也不敢相信这个事情,但想到当初赐婚时三皇女看她黑奇的脸,之前修九曲回廊,感到十殿下对三皇女的那种害怕,还有三皇女对十殿下的控制欲。
这些走马灯花的往事不得不令麦冬有几分相信,相信那个不敢相信的答案。
“别说你不相信,这个世上谁会相信自己的亲姐姐会喜欢上自己,而且喜欢的那么彻底,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
“你确定三皇女真的对你……”
十殿下冷笑:“确定的不能再确定。”
麦冬的脸色顿时有几分难看:“所以,你选中了我,但你以为凭我能对付的了一个皇女?”
“你自己一人当然不可能,但不是还有五姐吗,只要你们联手,明枳绝不会是你们的对手。”
麦冬顿时阴晴不定,娶了个十殿下简直和娶一个炸弹没什么区别,这三皇女明枳疯起来谁挡得住!
难道真的要卷进这个皇位争夺战中吗?
十殿下见麦冬眼神迟疑不决,又道:“你可是已经答应了我,就绝不能反悔!”
“我只是答应娶你,至于和五皇女联手这还是两说的事。”
十殿下笑道:“这个随你,只要你能顶得住明枳,你和谁联手我都没意见。”
麦冬现在脸色更差:“现在,殿下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十殿下顺了顺衣袖,笑道:“如你所愿。”
有人说,当你踏入了江湖的那一刻,一辈子都是一个江湖人。
她现在抽身,好像已经来不及。
用过晚膳,麦冬在屋顶心上夜晚的星光。她当然自己上不来,是生地带她上来的,她也不单单是为了看星星,她在等一个人,等一个注定会来的人。
天明明刚下过雨,但夜晚的星光却依旧那样璀璨美丽,美丽的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赞叹,赞叹这世间自然景物的瑰丽。
有的人来,不是来,而是踏月而来。
有的人不是会武,而是会成了一种风度。
李嘉初就是有这种本事,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让她移不开视线。
“你来的有些晚了。”
李嘉初也不嫌房顶青瓦湿滑,静静的坐下,道:“不是我晚,而是十殿下走的太晚,你或许不相信,他单单在那颗老榆树旁站了一个时辰,刚刚离开。”
这次麦冬倒是愣住了:“他站在那里干嘛!”
李嘉初眉头一皱:“什么也没干,就干站着。”
麦冬却突然问道:“你说着十殿下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李嘉初却道:“你也不正常。”
“我哪里不正常了?!”
“你为什么要在房顶上等人,孩子明明在屋里。”
“我是在看星星。”
“或许,十殿下是在看榆树,有人喜欢看星星,难道就不允许有人喜欢看榆树的树叶?!!”
麦冬被李嘉初强悍的逻辑思维回路震撼到,直接气结。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赢了,带我下去吧!”
李嘉初靠近她,一股极淡的青草味蔓延了她的鼻端,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满心满肺不可言说的极喜欢。她想起了她作弄他的那次,满身的青草香味,不单单是喜欢,而是深深的迷恋。
麦冬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如同他身上的肌肤,冰凉柔滑,如丝绸一般滑,又似那乌篷船上的月光一样柔软,她几乎有种想将人再扑倒一次的冲动。
李嘉初看了眼有几分痴傻的女人无语,这女人怎么像突然傻了一样,也不知道傻笑什么?!
鸣凤已经睡了,鸣凰老规矩的在吃花瓣,那花瓣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吃的那么开心,那么的欢。
鸣凰吃花瓣的时候特别专心,有人来了也不理,还在继续吃。
李嘉初看到鸣凰,眼神顿时有几分幽深:“他叫什么?”
“他是鸣字辈的,叫鸣凰,李鸣凰。”
鸣凰却突然抬起了头,望着眼前这个白衫陌生的男人直接咧嘴一笑,笑的天真无邪,双眸明亮,双手还在不停的挥动,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李嘉初一怔,呆呆的说:“他朝我笑了……”
麦冬郁闷,为什么鸣凰从来没对她这样过,她明明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们拉扯大的好不好,真是没心没肺!
“他看到人就喜欢笑,你不用这么惊讶。”麦冬这纯粹属于睁眼说瞎话,可谁让她嫉妒,不过接下来还有更让她嫉妒的。
鸣凰见男人不理他,慢慢的爬过来,双手高高的举着,明显是想要抱的意思。李嘉初不知所措,而麦冬几乎嫉妒的有些发狂。
靠,老娘养你这么久白养了,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你拐跑!
“他,这是想让我抱吗?”
麦冬白了李嘉初一眼:“你若不担心他拉你身上或尿你身上的话就抱吧!”
李嘉初看着这个白白胖胖可爱无敌的娃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柳青河的话,心中竟真好似从血脉中发出了几分喜爱之情。
男孩有和他一样极为明亮的双眼,皮肤极为的白皙,如同牛奶一般。笑起来的样子宛若那大片大片的白玉兰,明快而洁白,令人喜悦,也令人柔软。
他从未抱过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抱才行,孩子这么小,这么柔软,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害到他。
麦冬见李嘉初双手插到鸣凰的腋窝却半天不动的尴尬模样,只好一巴掌将鸣凤打醒,抱起鸣凤道:“看,孩子这么抱就可以了。”
鸣凤被人吵醒正要大哭,看到是她的母亲,顿时想哭也哭不出来,看起来颇有几分委屈的样子。她为什么有个不怎么疼人的老娘啊,她的哭对任何人来说都有点用,但对她老娘那是半点也没用。
李嘉初却有几分不满道:“你和说就行了,怎么讲孩子打醒了?”
“我哪有打她,只不过轻轻拍了一下而已。”
“对你来说是拍,对她这么小的身体而言当然就是打,你是不是忘记了巴掌的那夜,我也只不过轻轻的拍了你几掌。”
麦冬顿时捂住了脸,到现在想到那晚脸还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她刚才想扑倒李嘉初的想法一定是疯了,这男人不是想扑倒就能扑倒的人物。
味道不是青草也不是牛奶,绝对是辛辣味的。
辣的简直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