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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先知的真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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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是姬九和秦红州送来的,姬九说先知出现了,这次除了解释上次预言失误的事,还有就是有了新的预言。
预言:九月初,天门山必然雪崩。
天门山乃是一冰雪之地,且是宁国通往突刺的必经之路,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交通要塞,全年由重兵把守,可以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若是真会发生雪崩埋葬绝不会是几个士兵的问题,而是几万将士!
秦红州的纸条很简单,追踪粉被沾到了先知身上。
她制作的追踪粉是靠一种蜂鸟追踪的,鸟极为的小,只有拇指大小,但嗅觉灵敏,特别是对她制作的这种药粉。
麦冬不管九月天门上是否雪崩,她只关心一件事,沈留白,她只想问问沈留白的消息,她始终不相信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吗?
即使只是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想问问。
蜂鸟飞的极快,但再快麦冬的心依旧焦虑。
蜂鸟远远的飞,竟然飞到了南城。
南城有条河,她曾经在河中,在乌篷上放过烟花;南城有座桥,听说塌了,陈敬之在勘察;可没想到南城还有一条暗道,从皇宫通出来的暗道。
而塌了的桥边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全身隐藏在黑暗中的人。
黑斗篷的脚下已倒下了两人,只有呼吸没有知觉的人。
她望了望那处塌方,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只怀念了一瞬,又或者一息。
但就是这样,她就晚了最迟的一步。
有人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麦冬一行。
“你,就是先知?”
斗篷之人不说话,沉默的像河边的沙。
麦冬攥紧拳头:“我,只问你,一句话!留白,沈留白,他,到底,活着没?”
斗篷之人还是沉默。
麦冬咬牙:“你,不要逼我动手!”
“你说的,我不知道。”终于,她开了口,声音宛若砾石,沙哑刺耳。
“你不知道?什么叫你不知道?!你难道不是先知?!!难道你没有预言暴雨,没有预言雪崩?!!”
斗篷之人又沉默:“是,我是先知,是我预言的暴雨和雪崩,但,我对沈留白并不感兴趣。”
“什么意思?”
斗篷之人斗篷上的黑纱涌动,她却没有再开口。
一只箭,一只锋利的箭,射掉了她遮面的斗篷,露出了一张令众人意外的脸,那脸是如此的熟悉,而却又如此的陌生。
“疏头子?”
“是你?!”
那是麦冬作为胖子时第一次钻地道进剡阳县,那位披发的老者,曾经用十两银子卖给她一条通往剡阳茅房的通道。
姬九带着几个仆人模样的人从后面走来,他手中还拿着弓箭,不用说,刚才那箭就是他射下来的。
姬九看了眼那张陌生的脸,问麦冬:“你们认识?”
麦冬摇头:“一面之缘。”
安南却道:“疏头子,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先知?你怎么会是先知?!”
疏头子却苦笑:“一个人想成为另外一个人总是有许多办法,但要想躲避一些人却只有最少的办法。”
姬九道:“只有欠了命债的人才会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而你欠的又实在太多,就算有千条路,债主也会有万种办法。”
疏头子道:“我不认识你。”
姬九冷哼:“你不认识我,但总该知道暗符。”
疏头子果然变了脸色:“你是这任保管者?”
姬九冷哼:“我若不是保管者又怎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该偿命!”
安南却突然站出来:“不,你不能杀她!”
姬九神色冰冷:“你是谁?”
“我是谁你管不着,反正不许杀她!”
姬九怒道:“哪里来的管闲事的,来人,放箭!”
麦冬阻止了姬九,对安南道:“安南,我不管你和她是何关系,但,她杀了留白,留白死了,你不知道她遭受了什么样惨无人道的折磨,你不知道!!!”
安南神情一震,不可置信道:“疏头子,这是真的?”
疏头子沉默了一下,才道:“沈留白的死是场意外。”
麦冬心下一痛,竟然一个趔趄倒在了一边:“他,被埋在了哪里?”
疏头子摇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一只箭,刺穿了她的胸口,胸口流了血,血染红了安南的眼睛,更是刺痛了麦冬的神经,她猛然冲过去,抓住疏头子的肩膀:“告诉我,告诉我,他被埋在哪里,在哪里?!”
疏头子张了张嘴,却是一口鲜血喷涌,什么也说不出来。
麦冬回头,看到姬九冰冷而仇恨的眼神,还有他手上那硬似钢铁的硬弓,不禁痛道:“你可以晚一点,为什么不晚一点,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还没问完?!”
姬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沅芷,他从来认为此人冷静果敢,智慧惊人,手段通天,却没想到她会有精神如此崩溃的时候。
“你虽从未明说,但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恨她!可,逝者已逝,就算知道也是徒增伤心,你还不如不问,至少,给自己留下一个希望。”
“而且,我从来认为,对敌人,不要有一瞬的迟疑!迟疑一息,就会有截然不同的结果。”姬九的神色极为的冰冷,语气也从未有的坚定。
“你说的对极了。”有人这样说道。
姬九一惊,这才看到桥边竟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手掌奇长的男人,他有从容的笑,似乎一点不担心姬九手下那锋利的箭射穿他的胸膛。
“你是谁?”
男人啊了一声:“哦,对不起,我是一个裁缝,姓肖。”
“裁缝来这里干嘛?”
肖裁缝笑了笑:“裁缝自然是给人裁衣服,我是一个人的专用裁缝,自然要来给她裁衣服。”
“哦,那你的雇主是谁?”
肖裁缝又笑:“不巧,正是那位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的人。”
姬九冷笑:“那你的运气可真是坏透了。”
肖裁缝笑道:“我的运气就没怎么好过,不过,这绝对不是最坏的一次。”
“哦,是吗?”姬九看了眼周身的便衣,便衣侍卫会意,箭矢全部指向了肖裁缝,他笑了笑,“现在你是否感觉自己的运气简直坏透了。”
肖裁缝仍旧笑嘻嘻的,他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扁平的匣子,一个银质的机簧匣子,笑道:“你可能不认识这是什么,或许这位李沅芷主事知道,但我是一定要解释给你听的。因为,这是我一生中见过最厉害的机关。”
麦冬自然也是看到了那有几分熟悉的匣子,神情大变:“你是孔雀山庄的人?”
肖裁缝笑了笑:“曾经是。”
安南简直被今日的情况惊呆了,疏头子不是疏头子,肖三不是肖三,他不禁问道:“老三,你拿的到底是什么?”
看到安南,肖裁缝这才露出一个真切的笑意:“哦,这个是一种暗器,有人告诉我这叫暴雨梨花针,一旦发射,共二十七枚银针,出必见血,空回不详,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即使你是天下第一绝世高手也绝逃不过它的追魂,与其说它是夺命针,不如说它是追魂针。”
肖裁缝带着几分骄傲自豪,极为爱惜的抚摸它:“即使我手中有图纸,但要求的材料珍贵,几乎耗尽了我一年多的心血和全部的财产才制作而成,天下恐怕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制作出来,即使,是李主事,你说是不是,李主事?”
麦冬沉默,那图纸正是当初她为了摆脱舒安南画给孔雀山庄的交换筹码,孔雀山庄一向以暗器闻名天下,她知道暴雨梨花针的图纸一定吸引她们,却从来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做出来,因为,她在原有的材料和技术上又增设了难度,要做出一个真正的暴雨梨花针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偏偏有人完成了。
所以,世上的任何事都没有绝对。
姬九问:“他说的是真的?”
麦冬沉默的点头:“没有人可以挡住暴雨梨花针,即使你再快,也快不过它的针,即使你站在石头后面,银针依旧可以射穿你的胸膛。”
姬九面色大变:“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不可能!”
“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就像此刻你的脸。”麦冬的声音很淡,似乎漂浮在远方的天边。
姬九笑道:“这位公子,你是否要试试?”
姬九脸色黑沉,却不发一语。
肖裁缝令他们每人除了安南都吃了一个药丸,这才笑道:“安南,咱们走吧!”
安南似乎这才回过神:“咱们?”
肖裁缝点头:“是啊,你今日不是还要和你外祖母一起离开?”
安南却摇头:“不,我不要离开,我要留在这里。”他看了眼李沅芷,却发现李沅芷一直在盯着疏头子,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
一直嬉笑的肖裁缝收敛了笑容,走到安南面前:“明明说好的,为什么?”
安南低头,也看着气息衰弱的疏头子,却一言不发。
麦冬突然说了一句令众人大吃一惊的话:“疏头子,这不是你的真容。”
她这样说着,人就已经快速的揭开疏头子面上的人皮面具,薄如蝉翼的面具,可是面具下的真容却令麦冬心神狂乱。
她终于相信,有时候,真相最为伤人!
怎么可能?!
为什么?
这不是真的!
怎么肯能是她?
不,不,为什么,为什么是萧成姬,童生萧成姬!
“为什么是你?”
安南却惊呼:“外婆?!!”
麦冬心神一震,外婆?难道萧成姬就是安南说的外祖母,那个寻他多年的外祖母,那个一直潜伏在她身边的外祖母。
为什么她会是先知,为什么?!!
萧成姬的容颜颠覆了麦冬立在女尊的基石,她几乎以为这个世界没一个人都隐藏在几个面具之下,她见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真的。
肖裁缝却道:“主上,是否启程?”
萧成姬点头,肖裁缝扶起她正要离开,麦冬却突然抓住了萧成姬的衣袖,眼神似有几分狂乱:“为什么?”
萧成姬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吃了一个药丸,气息稳定了才道:“我离家足足已有二十五载,先前是为了找我儿子,一直多年却没有任何消息。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成了先知,所以,扩大的搜索范围,可我却不知我那可怜的儿子早已命陨,找了二十年,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终于得到了消息,我还有一个外孙在人世。”
萧成姬看了眼安南:“那时,他已经嫁给你,脸上也没有愁容,我知道他很快乐,所以就找了个身份隐藏了下来。我这辈子最疼爱的就是我的儿子,可他已经死了,但只要外孙快乐,我就算死在异地他乡,心中也算安慰。”
“所以,我让肖三暗中保护安南,但我还是不放心,想接近他,便化妆成了疏头子,借此来亲近他。”
“后来,你财政危机,我便想着等你无路可走了,想办法将安南接出来,好好的养着,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却没想到你性情大变,还曾钻地道进剡阳,那时我就知道事情有变,但我绝没有想到结果却是以另一种形势发展。”
“那,你为什么要找暗符?”
“暗符?”萧成姬笑了笑,“不是说谁拥有了暗符就可以拥有神兵吗?”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
萧成姬呵呵一笑:“那你觉的还因为什么?”
“你真的可以预知未来?”
萧成姬轻轻一笑:“我自幼学习星相学,也曾和王东阳交过手,但最令我吃惊的却是另外一个,这个人对星相学一窍不通,但预测事件的精准度竟到了神谕的地步。”
“你的意思是她比你还要厉害?”
萧成姬脸上闪过几分疑惑,尔后道:“这个,只有天才知道。”
麦冬软软的倒在地上,全身没有一丝力气,但她的眼睛不离萧成姬分毫:“留白,留白的墓在哪?”
萧成姬叹了口气:“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麦冬一字一顿:“你一定,会死!”
“每个人都注定会死。”
“可是,你,一定会被人杀死。”
萧成姬禁不住咳嗽,咳了一手的血,她却还是笑:“我总以为自己望天而知天下,没想到……呵呵……人总不能算到自己的命星……咳咳……”
“阿南……咳咳……我们走吧!回老家看看。”
安南摇头:“不,我不走,你杀了沈留白,我不要跟你走!”
萧成姬看了眼肖三,对安南道:“阿南,人生总有些事是迫不得,你可以任性,但你现在还缺少资格。”
她刚说完这句话,安南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肖三从背后袭击了他,直接将人给敲晕了。
萧成姬还是走的很慢,慢的依旧如那个一身酸儒之气的老媪,可麦冬知道,这次她走的慢是因为她的身体,她会死,在半月内的某一天。
姬九静静的盘膝坐在地上:“你下了多少药?”
“十天之内,必死无疑。”
姬九却道:“你可真仁慈!”
麦冬轻轻道:“她会死的没有丝毫尸骨。”
姬九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李沅芷心软的话。
麦冬、姬九安静的等时辰,但第一个清醒的却不是他们任何一个,而是桥边被萧成姬敲晕的人。
陈敬之揉揉发痛的脑袋,一时不明白身在那里,直到看到坍塌的桥和脚边的丁海才想起她来勘察南城的桥。
但她真正看清楚周围却吓了一跳,不说一脸阴沉莫名坐在地上的李沅芷,就是那十几个奴仆也够显眼的,更不要提那个戴着帷帽的公子。
她明明记得晕倒之前见到一个一身黑斗篷的人,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李沅芷为什么会在这里?而这个青衫的公子又是何人?
难不成……
陈敬之认真看了一眼那公子,只看身段也知是个绝色风流人物,听说剡阳的紫竹来了,曾和李沅芷有交集,她当时一直忙于科举之事,倒是从未去过。
看到那成群倒地的仆人,她笑的更是开心。她也曾经约过角玉,只不过仆人较少而已,毕竟这里是顺天,宁国的第一首府。
难道,这些人也遇到了黑斗篷?
“李副主事,你怎么也在这儿?”
麦冬别说回答,连脸色都未变一下,依旧安静的坐着,好似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尘外的寂静中。
陈敬之看李沅芷黑着脸不理人,也并未生气,笑眯眯的径直走到姬九面前,笑道:“这位想必就是紫竹公子,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只是俗事缠身,倒还真是从未拜访过。”
姬九帷帽下的面容看不真切,但急促的呼吸表明他相当的生气。
陈敬之见这紫竹理也不理,终于变了脸色,哼道:“不过一娼妓,还摆脸子,唤你一声公子就真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她说完,手一挥,姬九的帷帽掉落了下来,露出了姬九那绝世的容颜。
河边的风都寂静了,寂静在她的心田。
她从未见过如此绝世的风姿,完美的不似人间。
有那么一刻,她觉的自己沦陷了,沦陷在一双清丽无双的眼中。
姬九的眼是冷的,可没人知道他的心有多冷,即便是天上的月光都要比他温柔,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轻佻的女人,寒声道:“滚,或者,死!”
陈敬之从迷恋的幻觉中清醒,陡然听到美人的怒斥,不怒反喜,笑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若是知道恐怕你就不会这般说了,既然你是从剡阳来的,那么,陈敬之的大名你总该有所耳闻。不错,正是区区在下。”
姬九以从未有过的冰冷眼神看着陈敬之:“陈敬之是哪根葱?”
陈敬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怒容:“你别不知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人撂下狠话,那手便摸了上去,想摸刻印在她心中那绝世的容颜。
她的手也堪堪只伸到半空便被人一个掌刀砍下,那一掌是如此的犀利,那一掌是如此的利落,利落的令她感到万斤的重力。
一个清醒的仆人跪立:“属下该死,护住不利!”
陈敬之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那冰寒美人更为冰寒的声音:“杀了!”
“是。”
那应了一声,提刀便砍向陈敬之,陈敬之惊吓之下大叫:“别杀我,别杀我,我可是朝廷命官,杀了是要坐牢的,不要杀我……”
但没有人可以阻止姬九,同样的,仆人也不会听从她的任何一句话。
“慢!”偏偏,麦冬开了口,“姬九,不过轻薄之罪,何至置人于死地。”
那仆人知道,她可以不停地上女人的哀求,却不能不顾另一个女人的阻止,主人很重视她,至少称得上敬重。
姬九哼道:“我们姬氏便是朝中三品大员的轻辱也免不了受到责问,更何况区区一名上不了台面的进士!”
“姬氏?!”陈敬之大惊,“东山郡姬氏?!”
姬九冷笑:“不然,你以为这天下还有哪个姬氏有这么大的口气!”
瞬间,陈敬之脸白如纸。
“下官不知是姬氏公子,多有得罪,真是最该万死!”
姬九哼道:“若是依着我的性子定时要将你杀了,不过,既然有人帮你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就废了一条腿!”
“不要!”陈敬之大叫,人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姬公子,下官十年寒窗苦读才博得一个进士,若是今日废腿,不亚于断送了陈某的仕途,公子饶了小人一命吧!”
陈敬之见姬九脸色根本不动分毫,便直接跪到了李沅芷面前:“李沅……李副……李主事,你帮我求求情吧,我真的只是无意间冒犯,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去娼馆,你帮帮我好不好?”
麦冬人虽恢复了自由,但却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陈敬之又道:“就算你不为我们同乡的情面,也该想想角玉,我若这般,角玉该怎么办啊?”
听到角玉的名字,麦冬神色一动。
角玉,李沅芷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男人。
“姬九,看在我的面上,今日你就放过她吧!”终于,麦冬还是开了口。
姬九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带着众人离开了。
陈敬之还未道谢,麦冬也起身离去,脸色沉默,沉默的如同夕阳里的晚霞,只有那一刻,只有那个时候,那个瞬间,背影萧索。
陈敬之看到过去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李沅芷走远,这才爬起来大大的舒口气,缓过气,人就变的阴晴不定,面色有了几分阴郁。
“喂,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陈敬之突自沉思,却忽然被人打断,一肚子怒火正要冲出去,却看到盯着她的女人仆妇成群,一身的清贵,满脸的桀骜,心中的怒火不自觉的按下大半,面上带笑的问:“刚才想事情太入迷,是在下的不是,不知道姑娘要问什么?”
李嘉次面色不悦:“看看这个画像,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画像上的人面色俊逸,眉眼轻柔,神色却带着几分明快洒脱,颇有几分潇洒的感觉,浑身散发的气息更是有种让人说不出的亲切感。
但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是个江湖人士。
陈敬之摇头:“没,没见过。”
李嘉次清贵的眉眼立刻褶皱,直接拎起陈敬之的衣领,恶狠狠道:“你没见过?”
陈敬之被李嘉次一惊,无意间看到女人腰间李氏的腰牌,心中一个咯噔,刚得罪了一个姬氏的,再来一个李氏的,她不用活了。
“不对,不对,是我记错了,那边,那边,他向那边去了。”陈敬之指了指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明显有血迹,即便不是这人要找的人,但总算是个理由。
“你刚才不是说没看到吗?”
“我记错了,你看这地上的血,他受伤了,走不远,你现在追肯定来得及。”
李嘉次一把推开陈敬之,神色冷酷:“你最好被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恨不得死的滋味!”
陈敬之一头冷汗:“小的真的没骗您,他一定是这个方向。”
李嘉次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人:“你们两个跟我走,其他的人先回去吧!”
成群的仆妇躬身道:“是!”
“对了,派个人查查她的身份,要是信息有误,老规矩。”
有人应道:“是,少主。”
瞬间,陈敬之有种掉进地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