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九转回廊 ...

  •   大人物乃是十皇子殿下。
      十殿下要修缮九曲回廊,明明直接吩咐一声,让司虞的人测量找人修一下便可以了。但十殿下偏偏喜欢别具一格的不按常理出牌,他非要亲自主持不可。
      没人阻止得了她,至少,女皇陛下应允了。

      十殿下最喜闹腾,他喜欢一个一个的问,会提出许多乱七八糟的问题,每一个跪在庭院等候召唤的人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出来的是更是唉声叹气。
      麦冬是第二十三个被叫进去的,她喜欢这个数字,只要不是十三,她都喜欢,趁无人注意,她递给了秦红州一张纸条,她让秦红州注意看皇宫有没有暗道。

      富丽堂皇的偏殿不大,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上摆着几支白瓷梅瓶,黄花梨书架上还有一排排的书籍,给富贵的偏殿增添了几分雅致。
      十殿下依旧遮住了容颜,不过因为在皇宫,倒是只是戴上了轻薄的面纱,他有一双极为清秀的眼睛,清秀的令麦冬有些恍惚。
      “你也是新来的,多久?半月?一月?还是更久?”
      “下官刚来不过三天。”
      十殿下笑道:“太好了,那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李沅芷。”

      “李沅芷?”十殿下惊叫,“原来李沅芷是你!母皇一直对你的玉米夸赞不已呢!”
      麦冬跪在地上干笑,心道你能让我站起来,我也可以夸夸你:“下官只是做了一个宁国臣民该做的事,是陛下圣明!”
      十殿下似乎对她很有兴趣,一直打量个不停:“我好想在哪见过你?”
      麦冬心下一惊,她们只见过一次好不好,还带着人皮面具,难不成她真的有双令人很难忘记的眼睛?
      十殿下皱眉,好似想不起来,便抛开道:“你看我房中的字画怎么样?”
      麦冬又一次浏览了一遍,只不过轻轻一扫,在一副观音图上微微停留片刻,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笑道:“殿下的画自然都是好的,只是殿下也知道下官并不是科举入官,对字画方面无甚研究。”

      十殿下笑道:“既然你不是科举入官,又能得母皇的青眼,把你分配到工部,定然是你在工程方面有非同一般的技艺,对不对?”
      麦冬苦笑:“只是皮毛而已。”
      十殿下忽而厉声道:“可你明明看出观音图有异,为何不说!”
      麦冬低垂着头:“殿下并未询问。”
      十殿下声音冰冷:“你知不知道,沉默也是一种罪。”

      麦冬沉默,也只能沉默,沉默的说:“那,臣有罪。”
      十殿下忽而又笑道:“你只要能说出观音图的奥妙,本殿下就赦免你的罪。”
      麦冬抬头认真的又一次观看观音图,好一会才说道:“这是一幅机关图纸,只不过巧妙的藏在了观音的线条之中。”
      十殿下笑道:“母皇招来的人才果然不一般,如果我让你将我九曲回廊如此修缮,你可做得到?”
      麦冬面色不变,又沉默了许久才问道:“殿下的意思是暗中?”
      十殿下笑道:“当然,若是明目张胆还叫机关?!放心,修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麦冬心道都被逼上梁山了,不答应肯定要去牢房走一遭,你不用利诱我也得答应啊:“只有下官一人?”
      “如果接下来没有人能看出画的奥妙,自然只有你一人。当然,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若真是只有你一人,我会派我身边的小厮帮你。”
      麦冬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十殿下会不会时候来个杀人灭口,应该不会吧,别人也就算了,她现在官职虽小,但毕竟在女皇面前挂着号呢,他没这么大胆子吧?
      “需要多久?”
      麦冬想了想:“大概需要半月之久。”
      十殿下点头,郑重道:“这件事可是杀头都不可以说的事,若是泄露半分,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麦冬赶紧点头:“下官明白!”

      十殿下刚威胁完麦冬喝了口茶,却有小厮禀报说三皇女来了。那个瞬间,麦冬清晰的看到十殿下眼中闪过的各种复杂的情绪,但落到最后的却是害怕,或许说恐惧更为合适。
      十殿下恐惧三皇女,为什么?
      难道九曲回廊的机关就是为防备三皇女?
      十殿下深吸一口气,眼睛已经平静的如同角落的菊花,只是静静的静静的开放,身上染着不沾尘世的清贵和高傲。
      三皇女进来时,她分明看到十殿下眼中溢出了笑意,那笑意是如此的真切,真切的令人感到亲切,没有人能看出那是一份假意,若不是先前看到那份恐惧。

      “明乐,你的九曲回廊又坏了?”
      十殿下一下子跑到三皇女身边,抱着她的胳膊笑道:“是啊,它老是坏,我有什么办法!三姐,你看,这就是李沅芷,那个花灯节献上玉米的李沅芷,母皇将她分到了工部,我本来就打算见见她的,你说巧不巧?”
      三皇女不同于五皇女那珍珠的肤色,俊美的面容。
      她的肤色微微带着古铜,身强体壮,那修长的身形似蕴含着潜伏的力量,但任何人都不会认为她是个莽妇;她的手指修长有力,薄薄的茧染着墨香,眼睛含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这是一个精力充沛,文武双全的女人。

      三皇女爽朗一笑,轻轻的拍了拍明乐,然后看向了依旧跪在地上的麦冬:“李沅芷?”
      麦冬抬头:“下官李沅芷,见过三皇女殿下。”
      三皇女打量她一番道:“听说是你在深山里找到一味奇药,在哪座山上?”
      麦冬稳稳心神:“其实就是在下官的家乡,三竹镇旁的大山中,下官去山中寻找幼鹿,不小心迷失方向,误入一个很破旧的庙,得到的奇药,后来我问过净空道长,道长说是奇药,我这才敢献给陛下。”
      对不起了,净空,谁让你的名字如此的响,如此的好用。

      三皇女笑道:“这是天佑我宁国,保佑母皇圣体,你做的好!”
      麦冬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谢三皇女夸赞。”
      三皇女手一挥:“你且退下,我有事和明乐商议。”
      “是。”麦冬安静的退下。
      麦冬关上门,最后望去,十殿下笑的如春花一般灿烂,眼角弯弯,那明亮的眼眸令麦冬微微失神。
      是什么时候她也见过这样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她也见过这样的笑容,只不过,那时的眼神中温暖如春天的气息,而不是此刻,纸片般的缤纷。

      麦冬暂停手边修桥事宜,一头扎进了十殿下九转回廊的机关之中,九转回廊被十殿下完全封闭,除了工部人员,不得任何人入内。
      上午一帮子人工部的人去给殿下修九转回廊,下午就麦冬一人,对外的理由是十殿下要雕琢一极为精美的孔雀,看上了李沅芷的手艺。
      唯一令麦冬感到欣慰的是十殿下派来的小厮竟是秦红州。

      秦红州见到她笑道:“司匠大人,好久不见。”
      麦冬笑道:“没想到秦公子这么厉害,竟然能进的皇宫。”
      秦红州却道:“我也未料到沈留白竟是您的夫君!”
      麦冬神色一滞,一字一顿道:“那么,你也该知道我的恨意不比你浅一分!”
      秦红州沉默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是不是怀疑先知如此突然的出现和暗道有关?”
      麦冬点头:“不错,对暗道你可有消息?”
      秦红州摇头:“不过,就算任何人不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你是指女皇?”
      “若不是她默许,先知不会出现和消失的都如此肆无忌惮。”

      麦冬皱眉,想着从女皇手中获取暗道的可能性,最后得出答案,为零:“这个行不通,女皇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暗道的秘密,先知肯定是极为得她的信任才会被允许用暗道。”
      “那难道只能等先知的下次预言,谁也不知道先知下次什么时候预言?!”秦红州怒道。
      麦冬却道:“她很快就会出现。”
      秦红州奇怪:“你怎么知道?”
      麦冬笑了笑:“如果她打错了一道题,肯定要出来给观众解释一番,为什么错了。”

      秦红州反应极为灵敏:“你的意思是说,先知这次的预言会出现差错?”
      麦冬点头:“不错,到时候只要密切关注女皇就可以了,若是能在先知身上洒一点药粉就跟更好了,即便不知道暗道,也可以找到她!”
      “药粉?你有吗?”
      麦冬从怀中取出一些七里香:“这是七里香,只要沾上洗澡都没用,不过这香要沾染到皮肤上才行,其他的任何地方都无效。”
      “先知从来一身斗篷隐藏在黑暗中,从来没人能靠近她,连女皇也不行,你还是换个追踪药粉吧,可以沾染鞋子或衣服上的。”
      麦冬想了一下点头:“好吧,下次我给你带来。”

      接下来两人只能忙着装机关,麦冬却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有没有看出来十殿下好像很怕三皇女?”
      秦红州认真的雕琢着孔雀,口中却道:“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三皇女每次来殿下都很开心啊,还经常能听到殿下的笑声。”
      麦冬皱眉,难不成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要我说啊,十殿下最喜欢三皇女才对,每次她来都会备上最好的美酒,最新鲜的水果,还叫来歌姬舞一曲呢!”
      这么会享受,看来是她看错了。

      要说追踪粉普通的还真不行,王东阳手札中倒是几种,不过要去药店买些药材来配,十一去买家中添置的家具摆设,麦冬本来打算租车回去,不过想到不远处便有一个药方,便徒步走了去。

      称过药,天色已经渐暗,随便找了个马车,一路上想着三皇女的笑容和十殿下的眼神,后来便一直琢磨着追踪粉,下来马车,天空的月亮已有些透明的亮。
      她家的门前有颗树,一棵老树,老的树干都被虫蛀,只剩下空洞洞的树皮还在茂盛,它盘踞着,那是一棵榆树,开花的时候会像钱串子,可以拿来吃。

      她看着被岁月洗礼的榆树,想着鸣凰吃它的样子,感觉有几分好笑,刚走了几步,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
      “别动!”
      麦冬果然一动不动。
      这个声音她本来不甚熟悉,可此时却好似融入了她的骨髓,令她不得不记忆深刻,是李嘉初!只有他的声音才会令她全身都紧张,紧张的心虚。
      “李沅芷?”
      “是……是……”
      “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麦冬狠狠的拧了一把大腿,让自己的眼睛盈满泪水,希望自己的眼睛,很丑很丑。她转过身,一把跪倒他的脚边,哭道:“大侠饶命,我身上没钱!!!”

      李嘉初神色未动,只是伸出了他的手,他的手洁白的好似天上的月光,氤氲着月华,他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地上女人盈泪的双眸。
      他的脸色苍白,苍白的如同天山的雪,雪的没有一点红。麦冬听说他大病了一场,却不知如此严重。
      他看她看了很久,久的麦冬的大腿都被自己掐紫了,他不知在想什么,最后问道:“你有兄弟吗?”
      麦冬很想说自己有,可是从哪里变出来啊:“没,没有。”
      “那天你在乌篷船上还看到了什么?”
      “除了几个空的酒坛还有一只花灯。”
      “是松鼠花灯吗?”
      麦冬点头。

      李嘉初看着苍老的榆树,问:“这里是你家吗?”
      “刚搬过来。”
      “松鼠花灯你拿了吗?”
      麦冬静默了一下,才道:“那不是我的东西,自然是不敢碰的。”
      李嘉初又开始沉默,沉默中有几分落寞,落寞的好似没人解读的寂寞,那是一个孤独的侧脸,孤独的令人心生不舍。

      麦冬望着白衣倾城的李嘉初,心道,难不成掺杂了容止的药见效这么快?李嘉初什么也没发现,要不然他怎么会这样平静,还问她是否有兄弟。
      不过,他不是说相逢不相识,怎么还出来寻?!
      不会就是为了松鼠花灯吧?还是因为一份难得的回忆,毕竟,用了七里香,李嘉初的记忆应该顶多到喝酒的片段就OVER了。
      “您找他有事吗?”麦冬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李嘉初白衣倾城,一直望着月色,沉默许久,久的以为他不会回答,他却突然道:“因为,我欠了他一支舞。”
      麦冬心神一颤,竟有种无颜面对的感觉。

      李嘉初刚要离开,经过麦冬身边,却突然脸色变的有几分奇怪,忽然语出惊人:“麦冬。”
      麦冬惊疑的抬头,心砰砰的直跳,结巴道:“麦……什么冬……”
      李嘉初突然笑开,那苍白的笑容却焕发出了一种神采:“别装了,装的一点也不像!”
      他不知为何忽而有了几分轻快,“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麦冬苦笑:“李公子,好久不见,你是什么时候,怎么发现的?”
      “你伪装的不错,几乎骗过了我。不过,我刚刚在你身上闻到了沉香木的味道,沉香木本就极为的稀有。而对我而言,它不仅稀有,每一段的味道都不同,因为它会沾染佩戴之人的气息,而这种气息我曾经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李嘉初好似瞬息的功夫就调整好了心态,语态慢条斯理。
      麦冬摸了摸怀中的沉香木,这是她曾经送给沈留白的簪子,想起他的时候她总是会把它放在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抚摸。

      “听说沉木香的味道要在石盒中放置一两个月才闻得到?”
      李嘉初点头:“不错,那是对其他人而言,还有一种人天生就闻得到。”
      麦冬已经知道他的意思:“对香味极其敏感的人。”
      “不错,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麦冬笑容更苦:“公子当初对李某有大恩,李某这么做实在有不得已的理由,请公子莫怪。”
      “你为何隐藏身份,我并不敢兴趣!”李嘉初紧紧的盯着她,语气低沉,一字一顿:“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的师姐,姬净空,现在,在哪?”

      麦冬诧异道:“公子要找我师姐?是求医的吗?!!”
      “这个你不用知道,只要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就行了!”
      麦冬叹道:“那真是不巧的很,师姐前几天已经离开顺天了,说是要四处游历一番。”
      “她没说去哪?”
      麦冬摇头:“没有。”
      李嘉初闻言,散发的气息更加阴郁,口气冰寒:“你不可能不知道,在她的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那年,她病的那么重,为了给你找一味药,竟然冒雨进了大山——”
      他突然目光犀利:“你说,她把你的命都放在了第一位,怎么可能连去个地方也不交代!除非……”
      “除非,你不是她师妹!你是谁?!!”

      听到李嘉初的断喝,麦冬的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公子说笑了,我的身份五皇女亲自检查过,怎么可能是假的!”
      李嘉初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是吗?”
      麦冬赶紧点头:“当然。”
      李嘉初却道:“可是,我却不信。”

      麦冬望着李嘉初极为清亮又极度冰寒的眼神,心中明白,她若是不想出个法子定然是摆脱不了如此聪明理智又信念坚定的李嘉初,可是,她又能找出什么理由呢?
      她若是直接告知净空去了太原河,恐怕再怎么心胸开阔的净空同学也定然会让她尝尝什么叫做被出卖。可是若是什么也不说,李嘉初又怎么能放的过她。
      真是两难。
      麦冬叹口气:“公子不信便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师姐在哪。”
      李嘉初哼了一声:“你若是还想用李沅芷的身份最好告诉我,不然,明日的顺天城所有人都会知道,王东阳的那个神秘的二徒弟鬼桃仙在这里!”

      顿时,麦冬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脸色变幻了好一会,才叹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虽知道公子为何这么执意,但师姐走前曾给我留了一封信。”
      李嘉初一把抢过信,打开一看却是一张空白的信纸,不禁冷声道:“你耍我!!!”
      麦冬神色安然道:“这信要撒上一层特制的药粉,然后对着太阳或月光看才能看见。”
      李嘉初狐疑的盯着她:“有这样的药粉?”
      麦冬点头,从怀中又掏出一个药瓶:“你也知道师姐自幼对炼金术极为喜欢,特别喜欢研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师姐说这药粉是她特制的,写密信最是安全。”

      李嘉初接过麦冬的药粉,不过依旧谨慎,先让麦冬闻了一下,自己这才仔细闻了闻,然后将药粉洒在信纸上,他刚要将信纸对准月光,却感到一阵头昏脑涨,天昏地暗的最后,他只看到那个清淡的女人在笑吟吟的望着她。

      麦冬接住倒地的李嘉初,男人不可置信的昏迷在她的怀里,恐怕最后一刻他还想不明白倒地自己是怎么给药倒的。
      李嘉初容颜苍白,身形欣长,沉睡的时候好似卸去了一身的高贵,显得平易近人,她笑了笑:“这虽然是个下策,可是遇到你这么机敏的人,任何上策都行不通了!”
      她摸了摸男人光滑的脸,低语道:“以后要记住,和巫医打交道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你难道不知道这个职业很危险!”
      要不然,她也不会得知净空要找她算账时逃的那么慌了,净空的武功她倒不是最让她放在心上的,她最担心的是手段,巫医的手段是绝对残酷的!
      想到当初给生地做手术看到的惨不忍睹的实验结果,麦冬是再也不敢对巫医掉以轻心。

      无论她说什么,怀中的人都是听不到的,麦冬沉默的拾起药包,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推开了新刷漆的门,院中的灯光还亮着,不间断的传来十一和生地搬东西的声音。
      不过听到推门声,十一还是跑了出来,一脸吃惊的看着麦冬,主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抱了一个男人回来。
      “主子……这人……这人是谁?”
      十一向前想将男人接过来,麦冬却摇头:“不用伺候,你该干嘛干嘛!”
      十一只好放下手,麦冬突自将男人抱进了卧室。
      生地挪好家具,却见十一一脸古怪的盯着主子的卧室门。
      “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主子是不是最近缺男人?”
      “什么?”
      “主子抱了一个男人回来。”
      “一个男人而已,这又能说明什么。”
      “你看看这天,已然黑了,除了娼馆里的男人,你说,还有什么家的公子是深夜可以出来的。”
      “或许主子只是救了一个男人。”
      “不,”十一摇头,“主子很在乎他。”
      “何以见得?”
      十一一脸慎重:“碰都不让我碰!”
      生地:“……”
      十一:“你说,府中是不是快要办喜事了?”
      “你多想了。”
      “哎!”十一叹了口气,“自从主子在蒲里英让我自己想办法去获取玉……米的消息,我就在想主子现在最缺的是聪明的手下,平时我们是不是该多用用脑子?不然,以后肯定会被主子嫌弃愚笨!
      生地听了也点头:“你说,刚才主子抱了一个男人进去?”
      十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