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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美丽的眼睛 ...

  •   但来人明显不是紫竹,不然脚步不会如此的轻,对房间的摆设也极为的陌生,磕磕碰碰,她正想着是不是遭贼了,就听到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说话声。
      那人似乎对此事习以为常,一点也不惊慌,直接脚下一点,人就飘到了房梁上,麦冬心底苦的像黄莲,为什么她这么多人会武功啊,好要不要让人活了。

      来人是紫竹和随身的龟奴。
      “主子,待会还有一场丹青比赛,汤浴已经备好,您赶快洗洗吧!”
      “嗯。”紫竹轻轻的点头,似乎颇为疲惫的样子。
      龟奴满脸关切:“主子,要不要给您揉揉背?”
      紫竹摇头:“不用,你下去吧!”
      “是,奴告退。”

      紫竹转了转脖颈,揉揉腰,似乎万分疲惫的样子,然后他便开始宽衣解带。麦冬哀叹,她到底要不要阻止,阻止的话,肯定要被梁上的那位来者不善咔嚓掉,不阻止的话难不成眼睁睁看着?
      那闭上眼好了。
      她刚闭上眼就听到一个男人冰寒的声音:“不用脱了,死的时候穿着衣服会更好看。”
      麦冬一惊,不是因为男人的声音太过愤怒,而是因为这个声音她熟悉,奶奶的,这不是舒安南吗,他怎么来这里了,她还以为他找到他的大姐早走了呢!

      紫竹似乎一点也不怕架在他脖颈上的剑:“你是谁?”
      舒安南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选择死或者不死。”
      “死怎样,不死又怎样?”
      “不想死的话就离我们涣老大远点!”
      “涣老大?”
      舒安南哼了一声:“就是那个穿着紫衫,拿着一把墨竹扇子的女人。”
      紫竹哦了一声,似乎这才想起来是谁:“她和我没什么关系。”
      舒安南又哼了一身:“我要你保证今后不许见她!”
      紫竹失笑,似乎舒安南说了一句极为可笑的话:“这个不是我所决定的,若是按照我的本意,我是任何人都不想见的。”
      “别那么多废话,我只问你答还是不答应?”
      “你这把剑真该放在老鸨脖子上,只要他答应了,我又有什么关系?”
      舒安南一怔:“这么说你答应了?”
      紫竹竟然笑了:“我不是说了吗,只要老鸨答应,我没任何意见。”

      舒安南凝眉还想问些什么,却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来人应该很有礼貌,连敲门都这样的轻微。
      “紫竹,在吗,是我,涣生。”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成熟、稳重、有贵族的气质和良好的修养,而这个声音麦冬听过,在那个酒馆里,那个名为老康的女人。
      看来,老孙同志将老康同学引上了一条新的路途。
      那么,这个女人叫康涣生的话,依据她掌握的康氏家谱,此人便是四公子的嫡亲姐姐,排行老三,文武全才,在族中有极为坚固的地位。
      舒安南剑色更寒:“都这么亲热了,还说什么没关系?!!”
      麦冬一惊,难道这个人便是安南的老大,她口中的涣老大?安南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呢?

      紫竹静静的坐着,似乎再说一句话他都嫌累。
      “紫竹,你在吗?”康涣生又一次问道。
      屋中还是沉默。
      康涣生似乎有些不安:“紫竹,你没事吧,再不回答我可要进去了。”
      舒安南压低声音:“回答!”
      紫竹叹口气:“什么事?我在洗澡。”他说着他还拨动了几下浴桶中的水,温热的水哗啦啦的响。
      康涣生送了口气:“没事,我见你神色似乎有些疲惫,正好我这里有瓶解乏的药酒,可以涂抹在身上解乏。”
      “多谢,但我身体尚可,用不着这药酒,倒是令康小姐挂心了。”紫竹淡淡的答道。

      康涣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一个声音却打断了她:“这是谁的房间,我要进去。”
      听到这个声音麦冬全身顿时一个机灵,赶紧火急火燎的穿上亵裤,准备随时逃跑,不过,康涣生同学,你应该能hold住吧?!
      加油!!!
      康涣生一惊,却失笑:“姬净空,听说你从来不沾男色,今儿怎么有空来天香馆,谁的房间都不知道,你还进去干嘛?!”
      姬净空冷声道:“听说康三也从极少踏足风月场所,看来是缪传,对人很上心,不知道家中的夫君知不知道?”
      康涣生面色一变,冷哼一声:“李嘉初是大度,但李嘉次就不一样了,她对她兄长可是爱护的紧,她若是知道你来这里寻欢作乐,不知道会不会再招呼你一番?”

      姬净空的脸色也极为的不好看,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如果说麦冬的人品坏透了,可康涣生今日的人品就爆满了,刚提到李嘉次,李嘉次同学就来了。
      “姬净空,你怎么在这?”
      “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难不成找我哥哥?”
      想到那个一脸伤逝的李嘉初,姬净空沉默了,沉默的走出了这个既热闹又安静的地方。

      舒安南静静的收好剑,喃喃道:“她已经成家了?”
      紫竹清淡回道:“她身为姬氏嫡女,怎么可能二十多多岁还不成家?!”
      “是啊,她已经二十多了,怎么可能,就连我,我也是……原来她是名门里的……呵呵……倒是我高攀了……”舒安南神色有几分难过,有几分伤心,也有几分落寞。

      门外。
      康涣生道:“阿次,你怎么来了?”
      李嘉次道:“康姐,你好生奇怪,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我来自有我来理由。”
      “你莫不是也是来找紫竹的?”
      “紫竹?紫竹是谁?”
      康涣生捏了捏鼻子:“那你这是……”
      “我是来找人的,刚收到消息,一个我找了许久的人出现在这里,我也进去看看。”李嘉次似乎很坚持。
      康涣生道:“这是紫竹的房间,他正在洗澡,难道你也要去看看?”
      李嘉次皱眉:“洗澡?你让他快些出来不就行了,房间我是一定要进去的。”
      不仅是康涣生,连麦冬都觉着李嘉次同学在男女之情上绝对不懂得怜香惜玉。这要是哪天喜欢上个男孩子,估计自己都能把自己折腾的够呛。

      紫竹已不再想洗澡,只是随便的净净脸,对舒安南道:“这人是来找你的吧?”
      舒安南点头。
      紫竹推开窗户:“外面是条河,你赶紧走吧,以你的轻功想必这点难不到你。”
      舒安南长长的吸了口气,好似沉重的心境已好上了不少:“多谢!”
      紫竹却只是轻笑。

      舒安南正要离开,房中却突然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等一下,等等我。”
      两人一惊,便看到从紫竹床下钻出一个只穿着亵衣衣衫不整的女人,紫竹面色不变,神色却极寒,而安南剑已快的要驾到女人的脖颈上。
      “别,安南,是我!”
      舒安南一惊:“胖子?怎么是你?!”
      麦冬尴尬的看了紫竹一眼,简单的解释道:“被人追杀,想洗掉身上的药味,没想到你就进来了。”
      紫竹冷冷道:“员外倒真是会找地方。”
      麦冬尴尬的笑笑:“安南,咱们快走吧!”
      安南点头,麦冬对紫竹笑道:“今日之恩,来日定当相报。”
      紫竹脸色清冷,默然不语。

      舒安南带着她飞出了窗外,飞到了岸边。
      麦冬拍了拍安南的背:“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不对?看开点!”
      “你都听到了?”
      麦冬点头。
      舒安南却叹口气:“我或许不是喜欢,而是崇拜,不愿意这多年一直敬服的人会有这样的污点,或许,我只是希望她完美。”
      麦冬叹口气:“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我们都是凡人。”
      舒安南笑了笑,似乎恢复了轻松的样子,奇怪的看她:“你这是被谁追杀,这么狼狈,要不要我帮你解决?”
      舒安南PK姬净空,她还是赌姬净空赢。
      “不用了,这事我自己会解决。”
      “那好,我先走了,本来是约了老三的,老三说今晚他会挣一大笔银子,嘿嘿。”
      一大笔银子?不会趁花灯节入室抢劫这么蠢吧?她道:“对了,你小心点,李嘉次最近追你追的很紧。”
      舒安南笑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如你这般狼狈的,哈哈……”
      话落,人已不见。
      麦冬失笑,今日的自己确实狼狈,不过,玩的可真是开心。

      夜晚的风还是有点凉,麦冬禁不住打个哆嗦,正想穿上衣服,可看到河上有座桥,桥上还站着一个人时,再也不淡定了。
      “净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净空叹口气:“麦冬,别跑了,你身上有香。”
      麦冬气道:“有香你也追不上,来,试试!”
      姬净空,老子今天就给你杠上了。
      麦冬心中愤愤不平,人却直接跳进了冰凉的河水之中,我就不信,从头洗到脚,将香洗掉你还能追上我!
      麦冬武功不行,但游泳却很好,可以在水憋很长时间,她在水底一直游啊游,没气了就冒出头换换气,就这样游的她猛灌了好几口河水,咳的嗓子都哑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幽暗的地方时,趁周围没人,悄悄的爬上了岸。
      没看到姬净空,并不代表安全,她实在是被她追怕了。

      也不是这是哪儿,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院子,麦冬直接取了晾衣架上的衣服,丢下了几两银子,可等她换上才发现这是一身男人的衣服。
      她也懒得换,直接爬到了屋顶上,静静的隐藏,若是姬净空还能找到她,她绝对认输,挨宰就挨宰吧,谁让她泄露消息把人害的这么惨。

      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再也没有看到姬净空,麦冬这才松口气,慢慢的爬到屋脊上,坐在上面,慢慢的欣赏花灯节的月亮。
      话说花灯节她还没好好玩呢,被姬净空同学剿灭的一干二净。
      白墙青瓦,小桥流水,颇有一番江南水乡的味道,她几乎要醉倒在这安静祥和的夜色中,月亮就是夜色的倾城。

      静卧了许久,麦冬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却不料身下的青瓦湿滑,匆忙之下没有找到支撑点,顿时,整个人像滚雪球一般滚落下来。
      下面可不是水,而是石头,要不要往死里折磨人啊!
      这下,不死也得吐血。
      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感觉非常不好,心空,心也慌,但闭着眼的麦冬竟然无意中抓到了东西,一个温热的物体,她知道,是一个人。
      她睁开眼,月光下,看到一个男人的侧面,那是一张极为清俊的容颜,有极为白皙如同牛奶般的肌肤,有双明亮的眼睛,似曾相似的轮廓。

      李嘉初,只有李嘉初才会有这样的肤色,这样的眼睛。

      夜色里月亮倾城,而月亮又是男人的背影。

      麦冬见过无数张侧脸,无论是现代还是女尊,她从未见过如此令她深刻的侧面,深刻的她不得不慢慢的移开视线。

      两人落在了桥上。
      麦冬极为狼狈,似蓬头垢面,还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男人衣袍,而李嘉初一身的绸缎锦袍,从容华贵。有那么片刻,麦冬感到不好意思,她不知道为何不自在,但低垂了头。
      李嘉初淡淡道:“在那么高的地方赏月,要小心些。”
      麦冬抓抓头发:“你怎么会救我?”
      李嘉初讶然的看她。
      麦冬郁闷,好像不该这么问,李嘉初根本不认识现在李沅芷的容貌,她揉揉干涩的嗓子:“我是想说谢谢。”
      李嘉初静了一下,却回答了她的问题:“你有双很美丽的眼睛。”
      “什么?”麦冬感觉自己应该没听清。
      李嘉初认真的重复:“我说,因为,我看到了一双美丽的眼睛。”
      他在暗处看月亮,然后就看到屋顶上一双美丽的眼睛。

      麦冬受过许多人的称赞,却从来没有感到无措过,可李嘉初的这句,却令她有了微微的羞涩,她低垂着头,因为,她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令她有些心慌的沉默。
      李嘉初又问:“别人都在赏花灯,你怎么在这里看月亮?”
      麦冬反问:“那你呢?”
      “我?”李嘉初迟疑,道,“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不想去。”
      麦冬看着更远处那红色的灯河,笑道:“现在是两个人,我们一起,怎么样?”
      “一起?”李嘉初又重复,又似乎被这个词打动,微微的笑道,“好啊,一起,你还有同伴吗?”
      麦冬摇头:“没有。现在,只有你。”

      李嘉初笑了笑,眼睛极为的清亮,清亮的如同那弯弯的月亮,他牵着她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柔情,好似一弯清晨的潮汐。
      麦冬静静的跟着他走,好似无论他牵着她去哪里,她都会跟着一般。
      两人没有走几步,李嘉初突然抱住她,飞了起来,脚尖点在桥梁,点在树杈,点在屋顶,点在夜空。
      麦冬轻轻的笑,原来最动人的夜色是飞翔。

      “你会唱歌吗?”麦冬突然问,可问过,她就后悔了,他是名门的公子,怎么可能会唱歌。
      果然,李嘉初摇头:“没听过,也没人教过。”
      “那你会舞剑吗?”
      李嘉初笑了笑:“你想看?”
      “逛完花灯可不可以舞给我看看?”
      李嘉初似乎笑的极为调皮:“你是谁呢,我为什么要舞给你看?!”

      今晚的李嘉初似乎不是一个名门里的公子,而是一个人,一个想要快乐的人,他轻染愁绪的眼睛此刻被月光填满,发出莹莹的光彩,那样的闪亮,那样的夺目!

      “因为,我想看啊!”麦冬理所当然的回答。
      李嘉初低头看她,只看着这双美丽的眼睛,微微的歪头:“好,我舞给你看,不过,不许告诉别人。”
      麦冬笑道:“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又能告诉何人?”
      李嘉初笑了笑:“是啊,相逢又何必一定相识!”
      麦冬轻轻笑了笑。
      李嘉初又道:“你嫁人了吗?”
      麦冬讶然,莫非他以为我是个男人,对啊,要不然他怎么会抱她。她点头:“嗯,好几年了,还有一对孩子。”
      李嘉初讶异:“你看起来并不大。”
      麦冬点头:“人不可貌相。”
      李嘉初大笑:“你说的对!”

      花灯节的行人依旧多的如潮水,但再多也有稀疏的街道,两人便挑了一个稀疏的街道逛起来。
      花灯的款式多样,老虎、兔子、狐狸什么样子的都有,灯影稀疏见麦冬看到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身影并不熟悉,但侧脸倒是有几分记忆。
      半夏?
      应该是当初那个李沅芷聪明的贴身丫头半夏吧?看背影穿着飘逸的红衫,衣着讲究,似乎混的不错的样子。也是,这样机敏聪明的人到任何地方都会有一番作为的。
      半夏还是喜欢穿红衣,听说,她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身鲜红。

      她正有些感叹,李嘉初突然拉着她,指着一个莲花模样的花灯道:“你看这个谜语。”
      麦冬顺着视线望去,只见上面写道:一个小红枣,一屋盛不了,只要一开门,枣儿往外跑。打一日常用具。
      麦冬猜谜语无能,不禁望向李嘉初:“这是什么?”
      李嘉初笑了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眼前?她眼前只有他好不好?
      看他还是迷糊的样子,李嘉初只好说道:“是油灯。”
      麦冬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油灯。”

      将莲花花灯递给麦冬,那位卖花灯的老太婆笑道:“两位公子不若再猜几个?”
      麦冬赶紧摇头:“我可是最不耐猜谜语了。”
      李嘉初笑着拿出银子:“我来猜。”
      撤掉疏离,满身和气的李嘉初好似从来没有这样无拘无束的玩过,他从这头猜到那头,猜的老太婆快要吐血。
      麦冬赶紧拉住他:“走吧,你没看到人家的脸色都黑了。”
      “可是我付了银子了,难道不应该全部拿走?”
      麦冬一脸黑线:“我们只有四只手,你全提着花灯,剩下的手还能干嘛,走,我们却别处看看,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玩的。”
      最终,麦冬提着一个莲花花灯,李嘉初提着一个松鼠样式的花灯离开了。

      李嘉初指了指对面:“你看,那里在放莲花灯,放在河里许愿。”
      麦冬看他:“你有心愿?”
      李嘉初静静的望着河面:“难道你没有?”
      麦冬根本不用想,她当然也有心愿,找先知报仇的心愿:“可是只有一个莲花灯?”
      李嘉初一脸认真道:“是不是应该我来,这是我赢的。”
      麦冬也认真道:“你不是送给我了吗?”
      “我送给你了吗?”
      麦冬点头:“是的,你送了!”
      李嘉初郁闷的望了望四周,发现周围根本没有莲花花灯,换而言之,若是想许愿,这里只有一盏灯。
      他提议道:“要不,一起?”
      麦冬心底发笑,感觉这有点幼稚的李嘉初真是可爱透了,她点头:“好,一起,一起许愿。”

      她不知道李嘉初许的什么心愿,但他许的虔诚而认真,虔诚的几乎像是在祈求,认真的似乎这上天真的有神灵一般。
      “你许的什么愿?”麦冬问。
      李嘉初道:“有人告诉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麦冬道:“那你不说出来,写在纸上。”
      李嘉初很奇怪的看她:“我们是不是十岁,这么幼稚!”
      麦冬大笑:“不,我们是八岁,八岁才这么幼稚。”

      她这样笑着,天上却突然有了烟火,紫色的烟火在寂静的夜空绽放,绽放的如此妖娆,如此漂亮。
      那热闹无比的街道好似都突然陷入了寂静,那是一种美丽的烟花,人们从未见过,极静过后便是过分的热闹,烟花是从第一楼发出的,人们的热情就像那火焰,熊熊的燃烧,涌向那第一楼。
      李嘉初喃喃道:“好漂亮!”
      麦冬也道:“是啊,好漂亮。”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其实,烟花从远处看更漂亮。”
      “烟花?”
      麦冬点头:“它难道不像缥缈的烟,冷色的花。”
      李嘉初笑了笑:“果然像,去哪里看最漂亮?”
      麦冬看着寂静的夜空道:“走,我带你看更漂亮的。”
      “还有更漂亮的?”
      “有啊,当然有!”

      两跑带天香馆后面的那条河边,她的外衫果然还静静的躺在那里无人去拣,她在里面搜了搜,搜出几之烟花。
      李嘉初奇怪的问道:“这是谁的衣服?”
      “是我……我妻主的,她去天香楼,我追她的时候,情急之下她跳进了河里。”
      李嘉初一怔:“你这么彪悍?”
      麦冬点头:“是的,相当的彪悍,所以妻主被我吓跑了。”
      李嘉初失笑:“你很幸运,有个怕夫君的妻主。”
      麦冬点头:“你说的也是,我应该感到幸运。那你呢?”
      “我?”
      “是啊,你成亲了吗?”

      李嘉初沉默,沉默了一下,才道:“没有,不过已经定了亲。”
      “那你喜欢她吗?”
      李嘉初笑了笑,却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麦冬知道他不愿回答,便说道:“去雇船,雇一条小船。”
      两人雇了一条小小的乌篷船,这划船的事自然交给了李嘉初,划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麦冬拿出烟花。
      “这是什么?”
      “烟花啊,我没告诉你吗?”她说着,手上的烟花已被点燃,却没有如那紫色的烟花一般升到半空,而是在手上开花,开出了美丽梦幻的清冷之花。

      李嘉初怔怔的看着,像是被如此迷人的景色迷住。
      麦冬也看着,看的那样的寂静,寂静中的烟花使她想起沈留白,沈留白也是如此的看着,看着美丽的烟火在她手中寂灭。
      若是她还活着,就算他要放一晚的烟火,她也会为他做。
      烟花熄灭,四周又恢复了安静,安静中一个声音道:“很漂亮,再放一支吧!”
      麦冬听的心神一颤,恍惚中想起沈留白央求她再放一支:“好,再放一支,你想看几支,我就放几支。”

      这是一支绿色的烟花,烟花开的如此绚丽多姿,明亮的流线似文人笔下挥毫的一笔,但落寞,落笔落寞,只有暗沉的落寞。
      可谁又看得到那落寞,黑暗之中,唯有那闪亮,闪亮的绿色烟花极速的开放。
      麦冬将她身上的烟花放完,李嘉初久久不能回神。而麦冬已钻进乌篷下慢慢的喝酒,喝酒是因为想一个人,也因为祭奠一个人。

      李嘉初也钻进来,看到船上几大坛酒微微的挑眉:“你还能喝酒?你妻主可真是怕你,怕的允许你喝酒。”
      麦冬苦笑:“他倒是不喜欢我喝酒,但一个若想喝想的要命是谁也拦不住的。”
      李嘉初也坐下,为自己斟上一碗,他极少喝酒,更没有用碗喝过酒,不过,什么事都会有第一次,而他的第一次又太少,他要一点一点的弥补。
      酒辛辣,辛辣的刺痛了他的喉咙,他从来你没喝过如此烈的酒,简直被呛到了,呛的眼泪差点没出来。

      麦冬失笑:“我原以为武功高强的人必定喝酒不在话下,原来是我错了。来!你喝这个,这个酒你肯定从来没喝过。”
      麦冬从腰间解下细细的竹筒,李嘉初接过,有些不相信似的小心的尝了一口,入口那清冽的竹香立刻征服了他。
      “这是什么酒?”
      “竹筒酒。”
      “在哪里有卖?”
      麦冬笑了笑:“自家酿的你哪里也买不到。”
      李嘉初有些讶然:“那……这筒能不能送给我?”
      麦冬呵呵一笑:“本来就是给你的。对了,你轻功好似很好,练了很多年吗?你看我这骨头还有没有练武的可能性?”

      李嘉初将竹筒酒系到腰间,随口说道:“少时没什么事,母亲就为我找了一个师傅,想想也练了十年,不过已有几年没再练过。”
      “为什么没练啊?”
      李嘉初笑的有点伤感,端起那碗辛辣的酒道:“被家人关了起来闭门思过。”
      麦冬晕倒,这姬净空逃婚,怎么倒是把李嘉初关起来了,难不成这还有什么内幕不成?不过,名门中的事她又何必问的那么清楚。
      “我现在的身子骨练武是不是晚了?”
      李嘉初点头:“是啊,有点晚,不过你要是吃的了苦头,还是可以练练的。”
      “那有没有你一半厉害?”
      “你练个十年或许可以达到我的三层功力。”李嘉初回答的很认真。
      麦冬却被她的认真彻底绝望了:“那算了,我这人是极怕吃苦头的,苦练十年才能飞上个树杈,这个买卖不划算。”
      李嘉初哈哈大笑:“来,再喝一碗,为今夜的的精彩。”
      麦冬也笑:“干!”

      两大坛烈酒被两人喝了一干二净,而船上还有三大坛,李嘉初已经喝的红了脸,醉卧在船上,而麦冬也喝的头脑有些眩晕,人更是直接的压倒在李嘉初身上。
      李嘉初拍了怕身上的人,口中断断续续道:“起来……起来……来,再喝……”
      麦冬笑了笑,看着身下这个宛若谪仙般的男人被她压着,像是做梦一般:“你不行……你醉了……不能喝了……”
      李嘉初将麦冬推到一边,慢慢的直起半截身子,醉呼呼的气愤道:“谁说我醉了,我明明没醉,是你醉了,不然你怎么会压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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