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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瘟神同学 ...

  •   虽说是借住程珂家中几日,但麦冬三人有时间就出去逛逛,不是客栈没空余的房间,一是太贵,二是没必要,在住的方面,麦冬能将就,她都能将就,作为她手下的两人必须将就。

      姬九相邀已是三日之后,地点是京城最豪华的客栈第一楼,豪华的程度是无法想象的,连迎来送往的店小二都气度非凡,彬彬有礼,好似她不是一个店小二,而是一个名门的贵女。
      更令她吃惊的是店小二的眼神,对任何人都不媚不谄,不卑不亢,淡然自若,平等以待。她们服务一流,让人如至宾归。连店员都这么用心的培养,更不要提装修和菜品。

      她进去的时候,姬九正端在窗边,身后是投射过来明亮的光线,映着红色流苏,锦瑟丝绸清华无边。他就这么坐着,一身贵气,更不要提那没戴帷帽倾城的容颜。
      十一和生地都呆住了,或许两人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男人。
      麦冬无语的坐下,自从十一开过荤,人就变的明朗了些,见男人也不像以前那样无视;生地就更不用提了,除了酒能引起注意的就是男人,不过性格木然,发展不到色鬼的阶段。

      姬九看了眼麦冬,对她身后的两人轻轻一笑,那笑宛若千桃万梨之花开,令人眼前一亮,心神一颤。
      麦冬看着依旧回不过神来的两人一阵郁闷:“你们两个出去!”
      生地回过神,脸色微红的退了出去,十一脸色像开了染坊,红的像苹果,也急忙跑出去。
      姬九笑道:“十一人长高了不少,可这定力不行啊!”
      麦冬叹气:“她没见过你整容后的样子,你分明是故意的。”
      “哼,当初她可是足足比我贵三倍,估计她自己怎么也想不到,此时,她面前的贵公子就是当年那个三两银子的刀疤少年。”

      麦冬好似也想到了往事,看着姬九雌雄莫变倾城容颜,也感慨道:“只怪我手艺太好。”
      姬九哼了一声:“我弟本就天生丽质。”
      麦冬也不反驳,轻笑了一声:“宝马琉璃我查到了。”
      姬九眼神一亮:“这么快,到手了没?”
      麦冬颇为严肃的说:“你要有心里准备。”
      姬九面色一变:“什么意思?”
      “我去的时候琉璃已经碎了。”

      “碎了?!!” 瞬间,姬九晶莹剔透宛如冰雕一般的脸色也碎了,“怎么会碎了,这么珍贵的琉璃没人舍得摔碎的!”
      麦冬拿出琉璃碎片:“就算有十个人喜欢它,可总还有一个不喜欢,又或许从前喜欢,而现在不喜欢。”
      姬九拿起在阳光下透明的琉璃,认真而仔细的透着光线看,每一片都看的仔细,每一片都看的认真,好似根本不惧琉璃边缘的锋利。
      许久,姬九极为认真的对麦冬说道:“宝马琉璃是真的,但,少了一片。”
      麦冬奇怪道:“你粘也未粘怎知少了一片?”
      “我保管了将近十年,几乎天天看,想探知这里面的秘密。这上面的任何纹路我闭着眼都可以将其描绘出来,别说少了拇指大的一块,就是少了针那么细的,我照样可以判断出来。”
      麦冬不得不佩服姬九的眼力:“不错,有一片在我手里。”

      姬九惊疑不定的看她,神色严肃:“我这条命是你的,但,你可以收走我的命,却不能拿走琉璃。因为,它是属于姬氏的,不属于我。”
      麦冬也颇为意外的看他,没想到姬九对家族责任感这么强:“我知道它是属于姬氏的,但也可以这么说,它其实不属于姬氏,姬氏只是代为保管,白少廷肯定留下了话,有缘人得之。”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和白少廷是和关系?!!”姬九猛然起身,吃惊之下问了一连串问题。
      “我和白少廷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白少廷是不是说过只要我回答对你的问题就可以得到琉璃。”
      姬九迟疑的点头:“不错,问题的答案是条密令,姬氏可以从一线天得到白少廷留下的酬劳。”
      麦冬心底暗叹,白少廷,你牛叉的令我无语。

      “什么问题?”
      “楚留香是谁创造的人物?”
      其实,麦冬已经做好应付例如微积分量子化等一切白少廷会问的问题,可实在没想到这次的题目这么简单,简单以为不是白少廷出的,可这个问题又一定是她出的。
      麦冬也喜欢古龙,喜欢他的小说:“是古龙,古龙创造了楚留香。”
      姬九疑惑的看她:“古龙?你确定?”
      麦冬点头:“无比确定。”
      姬九又问:“古龙是谁?楚留香是什么东西,一种香?一种酒?还是一个什么神奇的东西?”
      麦冬摇头:“古龙是一个写小说的人,楚留香也是一个人,不过是一个书中的人,不存在的人。”
      姬九又问:“是本什么书?”
      “这个,你应该没看过……很长,有时间再告诉你,琉璃碎片归我了吗?”
      姬九摇头:“这个要等密令验证,验证通过,我自然不会再说琉璃的事,但若是通不过……琉璃碎片我是一定要追回的,它不能在我手上遗失。”
      麦冬点头:“没问题,碎片被我用掉了,不过,我可以用我的信誉担保,不会消失的你找不到,对了,你的这张脸可以作为我的信誉。”
      姬九摸了摸脸:“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很信任你的。”
      麦冬笑道:“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对了,先知的事我打听出一点消息。”

      姬九一听,顿时精神了几分:“什么消息?”
      “先知应该是个女的。”
      姬九微微叹口气:“我从来没想过她会是个男人,难道你以为她会是个男人?”
      麦冬摇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你要知道,这个世界虽然女子为尊,但聪明绝顶的男子并不在少数,而且男子其实一点不比女子差!”
      姬九惊异的看她:“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你竟是这么想的!若是天下的闺阁少年听到你这样说,肯定大半会对你产生好感,剩下的小半估计都想嫁给你。”
      麦冬叹口气:“他们若是再听说我的三夫四侍,死的死,逃的逃,卖的卖,休弃的休弃,就不会这么想了。”
      姬九显然是第一次这么听说,倒是讶异的很:“怎么会这样?”
      麦冬喝了口茶:“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但我并不喜欢讲故事。说说你这边的进展吧,我知道柳青河去太原河治水去了,四公子也去了。”

      姬九失笑:“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还想问什么。”
      “净空帮不帮忙?”
      顿时,姬九满脸郁闷:“别提我姐了,自从她从三竹被李嘉次押回顺天,就一直在念叨着一个人,好想叫……麦冬。”
      “麦冬?”麦冬奇怪的问道。
      姬九点头:“是啊,她说她不仗义!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我姐了,被我姐惦记,肯定很惨!这也就算了!李氏和姬氏的族长也不知怎么想的,又提我姐和李嘉初的亲事。我姐现在简直就是一隐形的火山,我哪敢点啊,稍微有点火,绝对会喷发!”
      麦冬更奇怪了:“亲事几年前不是都告吹了吗,你姐让李氏这么丢面子,李氏还能答应?”
      姬九脸色也有几分奇怪:“这也是我最奇怪的事,李氏族中好像确实有很多反对的,但族长一锤定音的坚持,最后还是通过了提议。”

      麦冬想起那个槐花树中那个救她的白衫男子微微失神:“知不知道李嘉初什么反应?”
      “李嘉初?”姬九想了想,“他好像没什么剧烈的反应,也曾找过我姐,但我姐不敢见他。”
      “不敢?”
      姬九点头:“是啊,这么愧对人家,还怎么有脸见,有多远藏多远!”
      想到净空抱头鼠窜的样子,麦冬竟笑出声,看来以后还是少和净空见面,被她发现她就是李沅芷就麻烦了,绝对找她算账。

      姬九奇怪道:“你笑什么?”
      麦冬摆手:“没,没什么,我在想花灯节,不是快要花灯节了吗?我想到一个搞笑的谜语而已。”
      “谜语?什么谜语这么搞笑?”
      麦冬摇头:“若是花灯节上还能遇见,我就告诉你。”
      姬九不以为意:“花灯节那天还真说不定,咱们宁国最闹热的除了除夕夜倒算这花灯节,不管是王孙贵族还是小门小户,也别管家教多么严格,这一天都是允许自家的闺阁公子出来看花灯的,你若是再想找一个夫君,这天可就是最好的机会。”
      麦冬摸摸下巴:“这也是你找妻主的最理想日子。”
      姬九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名门的公子哪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你看这四公子,别看他去追着柳青河,若不是族中默认,他能走出顺天城?!”
      麦冬也默然,良久,叹息道:“你不准备找一个?”
      姬九轻轻一笑:“这要看天,这要看缘,这也要看势。”
      麦冬无语:“看来看去,看来真不好找。”
      姬九浅笑不语。

      因为柳青河和四公子都去了太原,原定计划搁浅,两人商量只能等先知预言这个笨办法,皇宫的眼线由四公子负责。
      两人谈完事,简单的吃过第一楼精致的菜肴便离开,饿着肚子的十一和生地眼睁睁的看着主子一脸心满意足的出来,满身的美酒佳肴的味道,身边还站着已经戴上帷帽的绝色公子。
      麦冬轻咳一声:“走吧!”
      十一和生地两人忍住腹中的饥饿,默默的站到了主子的身后。姬九出来,自然早有两个小厮贴身伺候。

      一行人刚出了第一楼就出了状况。
      麦冬被一个匆匆的行人绊倒了,她不远处的四公子也遭了殃,虽没有倒,却被撞了一下。论理,麦冬身边有生地,姬九身边有也有高手小厮护着,本不该出现这样的意外,但确确实实出现了。
      麦冬刚站起来,就听到生地大喝:“站住,你给我站住!”
      只见那撞人的灰衫人影像兔子一样飞奔而去,麦冬心下暗道坏了,在身上一摸,果然,刚到手没多久的银票没了。
      生地追人而去,十一紧紧的守在她身边,再看姬九,身边只有一个小厮,但安静淡然的仿佛方才撞他的只是一阵风。
      第一楼外停的一辆极为贵气的马车,有侍从上来给姬九行礼,问是否上车,姬九默然不语,那侍从会意,退回马车守候。

      麦冬道:“顺天这治安不怎好啊,第一楼前还有飞贼?!”
      姬九似笑非笑:“怎么不说这飞贼的功夫也极好,而且还不止一位。”
      麦冬一怔:“不止一位?”
      姬九轻笑,似乎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生地压来一个人,一个清清瘦瘦的男人,男人虽清瘦,却有种文质彬彬的感觉,怎么看也不像一个小偷。
      她又仔细的看了男人一眼,却见到男人有双极为修长的手,长的令麦冬意外。

      生地道:“主子,东西不在他身上。”
      麦冬却笑道:“肖裁缝,好久不见,不知道你为我量体裁衣的衣衫在哪里?好像已经过了将近一年了,你这衣服也做的太久了吧!”
      “肖裁缝”也很意外看到李沅芷,刚才只顾着偷东西,倒是没看清人的长相:“李员外,你手下怕是抓错人了吧,我只是前段时间生了场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真的不是小偷。”
      麦冬还未说,姬九道:“不是小偷?是不是小偷押进顺天府衙就知晓了。”
      “肖裁缝”脸色一变:“这位公子,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
      姬九轻笑:“你若实在不想去,就稍等片刻,恐怕你的同党也在被押回来你的路上。”
      这下,“肖裁缝”的脸才算真正的变色了。

      果然,只是片刻的功夫,姬九那身旁的小厮就押来一个人,不过,等麦冬看清那人的脸差点有晕过去的冲动。

      舒安南,怎么会是你!!!——阴魂不散!!!

      舒安南见到李沅芷就更惊讶了:“啊,胖子!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要抓我?他是谁啊,新认识的……那个?”
      麦冬的脸变幻莫测的好一会才对姬九道:“这两人我认识,不若公子交于我处理。”
      姬九自是不会在这上面过多计较,点点头,那小厮将自家主子的玉坠拿出,剩下的银票之类全交给了麦冬。
      麦冬黑着脸拎着舒安南和“肖裁缝“找了一僻静所在。

      “安南,我不是给了你一笔银子,难不成欠的银子还没还清?”
      舒安南见李沅芷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老实交代:“没啊,都还完了。不过,最近不是春汛了吗,太原河又决堤了,我这算是劫富济贫,难道不是好事?”
      劫富济贫?难不成舒安南以前偷的银子都是为了给灾区捐银子?这理由她能信吗?她一字一顿道:“劫、富、济、贫?我也算富人?”
      舒安南傻笑:“这不是没看清吗!第一楼一向以贵而奢华闻名,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且富要富的有权,贵要贵的有门,真没想到会遇到你这样一个……”
      “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无钱无势的一介布衣?!!”
      舒安南又干笑了两声:“那个,那个,对了,刚才那个帷帽公子是谁啊?看起来很高贵大气,家里应该有权有钱吧?胖子,说实话,你是怎么认识的?”

      麦冬忍住想揍舒安南的冲动:“难道你千里迢迢跑来顺天偷银子就是因为太原河决堤?”
      舒安南摸了摸头,看了“肖裁缝”一眼,见他点头,才道:“其实,其实……我们是来见老大的。”
      “老大?”
      “嗯,我们的结拜大姐。”舒安南说完就微微低头,似乎不好意思,这样的害羞的模样倒是令麦冬意外,等等,结拜的大姐?莫非舒安南还存了那样的心思?
      当时舒安南辞别也是说要去一个地方见个人,莫非就是他口中的大姐?看来他们联络的信号相当隐秘,她那时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你们结拜大姐是什么人?”
      舒安南摇头:“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只是意气相投而已。”

      麦冬指了指裁缝:“他是谁?”
      “我是老二,他排行老三。”
      “肖裁缝”道:“其实,我真的姓肖,我们也真的是没有贪墨,抢来的银子全给了灾民。不信,你去灾区打听打听,风义三侠说的就是我们。”
      舒安南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你的那刀钱我也捐出去了,是以君上的名义捐的,不信你去灾区问问,肯定有人知道他名字。”
      麦冬一顿:“真的?”
      舒安南点头点的更狠了:“真的,你不是说君上死的很惨吗,多为他积点德说不定他在地府会好过点。”
      一时间,麦冬所有的责问都化作的沉默,良久她才道:“谢谢!”
      舒安南笑道:“这又什么感谢的,君上对我一向很好,我这不是也要为他做点事。”

      “你们走吧。”
      舒安南揉了揉发痛的手腕:“真的放我们走?”
      “难道你喜欢顺天府的地牢?”
      舒安南摇头,却又说道:“若是顺天府不用刑我倒是挺想进去的,那地牢号称是连只苍蝇都进不去。”
      麦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又惹了什么麻烦,想找个地方躲躲吧?”
      舒安南干笑摇头:“没,没,怎么会呢?我这人一向脾气好,从不和人结怨。”
      麦冬将银票放好:“这里是顺天城,天子脚下,你给我收敛点,见完你大姐赶紧离开。”
      舒安南似乎不服气,肖老三赶紧拉住他:“员外说的对,我们一定离开。”话落就急匆匆的拉着舒安南离开了。

      麦冬出了胡同,十一道:“主子,舒侧夫现在……”
      麦冬长叹一口气:“劫富济贫。”
      十一啊了一声,生地则是直接无语,她们到现在还没吃饭,哪里算得上富人?
      胡同口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声断喝:“喂,站住!”
      麦冬站住,转身,看到了一个她并不想招惹的人物——李嘉次,她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气喘吁吁的仆人。

      麦冬笑脸相迎:“什么事?”
      李嘉次上下打量麦冬,道:“我认得你,上次买刀是你劝的那个像臭石头一样的男人。”
      麦冬笑了笑:“女侠记忆力真好,对了,刀好用吗?”
      李嘉次冰寒的点了点头:“我买刀的那人,最近你还有见过他吗?”
      “最近?没,没有。”麦冬赶紧扯清关系。
      李嘉次眼睛一眯,寒气森森道:“把你的文书拿出来。”
      麦冬可以拒绝,但知道拒绝之后的结果还是李嘉次一定会知道她的信息,只好直接将文书给她。

      李嘉次打开文书:“李沅芷?好像有点熟悉……剡阳……三竹……你和那人什么关系?”
      “这个,这个……有过几次交易。”
      李嘉次怀疑的盯着她,半晌才慢腾腾的说道:“你若是再见到他,就立刻通知我。”说着就扔给麦冬一请帖,恒安李氏的请帖。
      麦冬看了眼点头请帖,忙点头:“好,一定,一定!——能不能问下,您找他什么事?”
      李嘉次寒气森森:“买刀。”
      “买刀?”
      李嘉次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竟还藏了一把好刀。”
      麦冬无语,舒安南你自求多福吧,怎么可以显摆你的手术刀?!还是在这样的人面前,分分钟秒杀你啊,怪不得想去顺天地牢呢,但顺天地牢不管是明是暗都挡不住人家啊。

      李嘉次将文书还给她,还是那副清贵凌人的模样,鲁莽的冲来,却极为斯文的离开。但麦冬却怔住,她是看到李嘉次最后一眼怔住的。

      李嘉次的那双眼睛,有些熟悉,熟悉的有时候令她梦中忘记,极像沈留白不辨神色时的眼睛。麦冬轻轻叹气,沈留白的父亲也一定有双这样的眼睛,李氏家族的遗传,在李嘉初身上她也见过,当时只觉着面善,原来如此。
      沈留白的眼睛有种温度,李嘉次的是种高傲,而李嘉初,是清冷,清冷的好似还带着极浅的愁绪。
      怪不得她没有第一眼认出,它们形似而神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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