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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蝴蝶扇的风 ...

  •   鸣凰自从吃了白荷花,便开始钟情于莲子,只要是用长泉镇的泉水熬出来的莲子,他总是吃的特别欢。鸣凤对长泉镇的泉水也相当的喜爱,抱着瓷杯不松手,非得喝完才罢休。
      麦冬是不可能在长泉镇逗留的,她还有许多事要做。只好要十一和安七多取些泉水在路上伺候两位祖宗。

      一只蝴蝶煽了一下翅膀,不知这天下棋局又该怎样变动?!

      柳青河坐卧在寂静的夜空下,她的面容有常人难以达到的安静从容,那种安静似融入了夜色,融入了星空,浩瀚的星空。
      她喜欢夜色,从她第一次夜观星象,就已被星空征服,那是一片最美丽的土地,如此的浩瀚,如此的辽阔,却暗含天机,杀戮不断。
      有时候,美丽是危险的隐藏,惑乱是天机的不可泄露。

      她改了命,也改了自己的天机。
      天命真的难改吗?
      她静静的望着广袤无垠的夜空,静思默语,突然,她瞳孔一缩,似看到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事。
      星隐,星移,势变,机潜。
      她安静的看了许久,才默然回屋,又有人入局,这天下好似还没怎么糟糕,而她,还有三日便要科考。
      她失笑,师傅这一生恐怕最遗憾的便是她曾经的男身。

      这一年注定要灿烂剡阳,这一年,剡阳如同阳光,正午的阳光,热烈的令人热血沸腾激昂,剡阳的哪一年有过这样的疯狂,疯狂的比过年的鞭炮都响。

      陈敬之中了进士!
      剡阳三四百年没出过的进士,风光无限。

      柳青河中了状元!
      状元啊,状元,整个青城郡都以她为荣。

      可是最耀眼的却是李沅芷,寻得神药,借由族人献上,竟被女皇消除了商籍,自太祖都没有的事,竟被她拔了头筹。
      你可以不知道今年的状元,但没人不议论李沅芷。商人遍布天下,李沅芷成了她们通往成功的楷模,商人做到李沅芷才算真正的商人,就算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

      消除了商籍,你的后辈子孙才有可能出人头地。商人没有不羡慕李沅芷的,羡慕她的运气,也羡慕她的胆略,要知道,这一步错,可都是人头落地的事。

      商人羡慕,顺天城的文官就郁闷了,这女皇怎么突然之间变的这么强势?半数以上的朝臣大员反对,女皇竟还坚持到底的消除那李沅芷的商籍!她献上的丹药难道如此有效?令意志消沉的女皇如此的荣光散发。

      李元吉拿着一支长长的旱烟袋蹲坐在老宅大门口,门口放着一竹筐铜钱,这是中了举人进士或状元才有的喜庆钱。论说李元吉是不应该摆上的,可是今日谁都不会责怪她。
      邻里相亲同僚都跑来恭贺,都说恭喜恭喜,李家出了一贵人,熟人都会说,老李,没想到啊,这么没出息的李沅芷竟被你养出了这天大的机缘,好命,真是好命啊!

      李元吉精明的脸上此时满是憨厚的笑容,无论谁来她都是给人抓上满满的一把铜钱,她这一生送钱从来没有送的如此开心又如此心甘情愿过。
      别人恭喜,她就笑,笑的烟不小心吸进去猛咳,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她还是高兴,还是开心,脸上还是带着幸福的笑。
      她给祖上增光了,自茂开始就隐藏在族中的愿望被她见证了,她就算立刻死了也有脸见祖宗了。

      夕阳西下,恭贺的人都走了,竹筐里的铜钱也一枚不剩,李元吉还在笑,对五娘笑道:“五娘,让人再搬出一筐铜钱。”
      五娘也非常高兴,但还残存一点理智:“族长,这都散出去十几筐了,而且天色也晚了,不会有人来了。”

      “天还没黑,怎么会没有人,肯定会有人的,你去搬来。”
      五娘轻轻的嗯了一声,看着苍老而绝强的族长那心满意足的表情,不知为何竟有些想哭,她想,若是七娘还在世,一定会拉着她去月香馆喝酒,不喝醉,那是决不归!
      十娘好,做的好!即便我们还是商人,但提起李沅芷的家人,谁还敢看轻我们!
      十娘,好样的!你真该来这里看一眼族长,你也该来看看我,看看我们有多么为你自豪,为你骄傲!
      一辈子精打细算精明无比的族长今日都为你笑傻了。

      夕阳下沉,天渐渐的黑了,可是竟然真的有人来了。
      那人鞠着腰,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走的很慢,似乎身体不好,但步伐轻快,似乎非常高兴,高兴的忘记了身体的疼痛。
      近了,李元吉这才看清是李管家,从三竹镇做了一天牛车赶来的李管家。

      李管家虽比族长小上几岁,但多年前落下的毛病一发作,全身还是疼的厉害。她看着尘霜满面却满面笑容族长,一时间,竟无语凝咽。
      李元吉摆了摆手,拍了拍身侧高高的门槛,示意她坐下:“你不在三竹镇铜钱,一身的隐疾,好跑来折腾什么!”
      语气责备,口气却满含关切。
      李管家眼中饱含着隐隐的泪水:“小的高兴,知道……您肯定更高兴,肯定想找人说说话,奴就来了……您放心,三竹镇少不了铜钱,发着呢!这是主子的荣耀,下奴怎么会罔顾。”

      李元吉望着漆黑的夜空,只有她眼前的烟斗中黑暗的闪烁:“那一次,她对我说……要消除商籍。”
      李元吉顿了一下,敲了敲烟斗,“你说她这不是异想天开吗!几辈的人,一千多年,多少个惊才绝艳的商人,谁做到了?谁能做到?!她可真敢说。”
      “可她……”
      李元吉的手激动的有些发抖,李管家赶紧搀扶,口中道:“这是主子有本事,主子有本事……”

      李元吉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只是可惜了留白……留白竟然就这么去了……你说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李管家知道族长最是疼爱君上,忙开导她:“君上虽去了,不是还留着两个娃吗,可爱的不得了,主子可喜欢了,天天夜里抱着她们睡,两人可受宠了,奴就没见过这么疼孩子的……”
      “是吗?”李元吉有些相信。
      “是真的,你那时卧病在床不知道,简直宠的上了天。”
      李元吉抹掉眼底的泪水:“留白……你听到了吧,你两个孩子都好,十娘很疼爱她们,你就放心吧!”

      青衣的衣衫已做的好高好高,可他心底明白,那人要比衣衫的高度还要长的时间才会到来。可是,他还是要等,还是要做,一针一线的绣流年。
      杀猪的女人又送了一块猪肉,放在了青石磨盘上。艳丽的红却用碧色的荷叶包裹着,她知道他不喜欢血腥,定是洗干净了,又专门去为他采了荷叶。

      他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静静的绣着衣衫,他知道女人在暗处看他,他不动那肉,时间长了人就会走。

      既然忘不掉,他又怎能给得起。

      秋山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家,见到养父便激动道:“你知道吗,知道吗,李沅芷现在不是商人,不是商人了,女皇帮她解除了商籍,天下都传遍了!”
      青衣一怔:“真的,你没听错,可是剡阳三竹镇的李沅芷?!”
      “没错,没错,是的,是的,她好厉害,竟然能请的动女皇!”
      青衣也好似感染了那份激动,喃喃道:“她竟做到了,她竟做到了,我以为她只是疼爱鸣凰,才说那样的话,没想到……是啊,她一向这么厉害,我们要庆祝,对,我们今天吃猪肉,就吃猪肉!”
      秋山笑的眼睛都眯起来:“要不把对门请来,我们一起?!”
      青衣横了她一眼:“就你多事!”
      秋山伸出舌头,一脸鬼笑。

      香云给曼陀罗和七里香浇过水,又在稻田里拔了一会草,在小池塘喂好鱼,吃过饭,才下了地牢去看那个面目全非的男人。他每看一次男人,就对自家主子的手段敬畏一分,现在不是敬畏了,直接拜倒。
      竹林幽静,但他也寂寞,唯一的解闷便是这个刀痕累累的男人。
      “你知道吗?今日下山我听到三件大事,我们剡阳县中了一个进士,竟还有一个状元,最不可思议的是主子,竟然让女皇帮她脱离了商籍,你说厉不厉害?!”

      刀疤男人没反应,他从很久以前就不反应了,除了吃就是发呆,今天还是这样,不过平日里安静的香云实在太无聊了,又说道:“你知道中状元的是谁吗?你肯定想不到,她叫柳青河,听说常年卧病在床,和主子还是姻亲呢,可惜那柳不言死了,要是没死,主子倒是更风光了。”
      “哎,主子她们什么时候回来?七里香都开花了,主子不是说一直想看看的吗?!哎呀,不好了,今日忘了给君上大人扫墓了。饭你自己吃吧!我走了……”香云急匆匆的走了,刀痕累累的男人依旧静静的用肮脏的手抓着菜吃。

      华服美食,灯开星耀。
      绝色无双的姿容在夜色下倾国倾城,若麦冬在此也不得不赞一句自己的杰作真是美的冒泡。初三琴弦轻拨,似波动暗夜无色,又似星光璀璨,明月相伴。
      他似乎高兴,微微勾着唇角,轻笑的时候,面颊竟还有两个可爱的酒窝,为他娴静的身姿增添了几分生机盎然。

      一曲了,有仆从献上洁帕净水,而后是清茶香薰。初三广袖长袍,席地而坐,轻轻品茶,闭目沉思。
      随身小厮道:“主子可是在想今日兰亭台的柳青河?柳大人真是才绝天下,俊美无双,听说连女皇陛下都对其赞赏有加。”
      初三笑了笑:“怎么,喜欢,要不我将你赠与她,说不定你还真能如愿呢!”
      小厮顿时脸红低头:“主子,你也不是没看到,这么多大人榜下捉人都被柳大人化解开来,柳大人明言此生唯夫君一人,此生足以。”
      初三叹口气:“是啊,你说这么好的女人以前怎么就不晓得。”
      小厮又续上热茶:“那榜眼也不错啊,文质彬彬,听说文章天然,好几位大人赞赏呢!”
      初三失笑:“是不是有人吩咐你了什么,有人要给我做媒?”
      小厮赶紧摇的想拨浪鼓:“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奴只是心中艳羡而已!”
      初三冷笑:“下去吧!”
      小厮一头冷汗的退下。

      初三淡淡的起身,望窗外明月霜花隐现,没想到他的那位救命恩人竟真的办到了此事,他当初冲动之下许诺,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毕竟,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没想到啊没想到!厉害,厉害!

      夜已深,柳青河却还没有入睡,梓桑为她折好衣衫,轻轻的问道:“夜色凉了,怎么还不睡?”
      柳青河摇头:“你先睡,我在想一些事。”
      她不睡,他自然也是不睡的,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缝着长袜望着她,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那个在他手中渐渐枯萎的青河死了,而另一个沉默的如同冰山上雪莲的青河活了。他心知肚明,可是,他知道,这也是他的新生,孩子的新生。
      现在他是状元夫,天下都艳羡的人,他还能有什么不满意,不满足呢!

      柳青河望着天空的繁星沉思,良久,他才喟叹了一口气,对床边的男人道:“睡吧,晚上熬夜对眼睛不好。”
      男人笑了笑点头:“你也睡。”
      “嗯。”柳青河应了一声。
      夜色沉寂,是谁的目光穿越的星空。

      大难不死的牛子牵同学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此事的,消除商籍,开什么玩笑,商籍是说消除就消除的,就像有人告诉她,女皇不干了,在位的是个男人一样可笑。
      可是,她又必须相信,从早到晚,已经有七百多个人在对她说这件事,说这件事有多么不可思议,多么令人振奋,咱们商人其实还是有翻身可能的。
      她们不仅仅在说李沅芷,还在说着一个机遇,一个可以接触权利的机遇。

      当她耳中过滤到一千零七十八人时,她终于选择相信,因为她认识的商人绝对不会超过八百个。最后对她说起此事的是惴惴不安的萧成姬,当初宁愿付违约金也要接触合约来她这里当账房的童生。

      牛子牵奇怪道:“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即便李沅芷消除了商籍,她还是一介平民,不过是大家太过震惊才忽略事实的真相,等过一段时间她还不是贱民一个。”
      萧成姬眉头深思,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能把药送到女皇手中,那不是一个运气可以解释的,你可知道那药要经过多少人的手,过多少个关卡才会到女皇手中?!”

      牛子牵也不是笨蛋,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李沅芷绝对有后台,而且后台极大!”
      萧成姬点头:“你说,她会不会报复?”
      牛子牵刚被她的深思熟虑往高看了一分,又立马降下:“放心,她要对付也是对付我,绝不会是你,这个你放心!”
      “你怎么知道?”
      牛子牵高傲的瞥了她一眼:“因为,你还不够格!”
      萧成姬顿时涨红了脸,而后又消于无形,摸了摸下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你说这李沅芷到底找的是什么药,能得女皇如此的喜爱?”

      牛子牵郁闷的喝了一杯茶:“还能是什么,定然是神丹妙药,关键是治好了咱们陛下的病!”
      “你说会不会和咱们镇的鬼桃仙有关?”
      牛子牵听到鬼桃仙,脸立马就变了:“别给我提这个鬼桃仙,根本就是耍人!要不是我烧了高香大难不死,决定信佛,早就将她掘地三尺挖出来!”
      萧成姬道:“人家可是真正的巫医,哪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你不知道我求见了几次,奇怪的是每次都是我被落下,你说,难不成我就是霉运当头!——事后我细细的想,连续拜访个三四次的人都会被选中,偏偏我去了九次,没有一次选我,我猜定然是有人从中作祟。”牛子牵恨恨道。

      “或许是李沅芷和那鬼桃仙认识呢,你想想,当时你不是惹毛了李沅芷吗,可你没发现,她好像没什么动静。”
      牛子牵眉头一皱,陷入了回忆,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当时她都放话不许三竹镇的大夫去李府看病,而且事后还烧了她的铺子,派人去她家偷药方。
      李沅芷不可能不知道是她,结合李沅芷后来变的深不可测,她突然发现,萧成姬的这个猜测竟然极有可能。

      牛子牵顿时气的脸色通红:“太过分了,李沅芷太过分了,竟如此戏弄于我!”
      萧成姬又道:“这鬼桃仙的手段也高,经她手的人病倒是全好的,但没一个能记住她相貌的,更对起其医治过程一无所知,似乎只是做了个记不清的梦,然后病就好了。她已闭门远游,你是找不到她了。”
      牛子牵哼道:“就算她回来,我还真能去对付一巫医,我没这么莽撞,自古巫医的手段都层出不穷,若真有一个巫医敌人,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对付我也是朝着李沅芷啊,她才是罪魁祸首!”

      “现在李沅芷也不知跑哪里去了?”
      牛子牵哼哼道:“这里是她的家,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萧成姬喝了口茶也叹道:“是啊,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夜色不是只有星光璀璨,也有灯光暗红。
      陈敬之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反正是真辈子都不会有今天这样多!今天本该是天大的高兴,可是头筹被那个病鬼柳青河夺走了。
      柳青河那是状元,自己不过排名一百靠后的三甲进士,夺走就夺走吧!自己总该是剡阳第二得意人,却没想到又冒出个李沅芷。
      李沅芷,她有印象,曾经很胖,提供过痨瘵解药的下落,曾经非常痴迷角玉。对,角玉,那个被她用老娘名义娶进门的男人。

      她抬起朦胧的眼睛,望着床边一个紧紧抱着孩子的男人,清俊的容颜,却有一张害怕的脸。她笑嘻嘻的走过去,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摸着男人光滑的脸:“怎么,怕我?”
      角玉咬牙,不吭声。
      陈敬之手下一个用力,角玉痛呼一声,陈敬之一巴掌将人扇倒在床上,直扇的角玉脸色那巴掌印通红,他却顾不上哭,赶紧去看孩子,看孩子摔着了没。

      他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中陈敬之,同意那荒唐的建议,嫁于她病重的母亲,什么不得已而为之,什么孝顺,什么狗屁的礼义廉耻,陈敬之全没有!
      她只有一颗黑心,黑的令人恶心。
      陈敬之见角玉根本不理她,她一把夺过他怀中的婴儿往角落一扔,人就直接扑倒在角玉身上。

      地上的婴孩被摔痛了,痛的直哭,角玉对陈敬之拳打脚踢,试图让她放开她:“陈敬之,那是你的儿子,亲生的儿子!你这么可以这样!你这么可以这样对他!!!”
      角玉几乎急出了泪,可陈敬之就是压着他不放,胡乱的在他身上乱啃,口中晕乎乎道:“什么亲生的,还不知道是不是我弟弟呢?!”
      角玉顿住,安静下来,既不抓也不恼,像傻了一样。陈敬之见他如此更高兴了,直接将角玉的外衫亵衣撕开,头直接钻了进去,舔那雪白又上伤痕累累的肌肤,手更是毫不客气的伸进去,锐利的指甲狰狞出一条条血红,如同清晨那带血的露珠。

      角玉怔怔的望着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女人,又望着角落啼哭不止的婴孩,心如刀绞。陈敬之竟然这么想,竟敢这么想,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卧病在床的母亲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还怀疑他?!
      陈敬之,你这个畜生!!!

      听着哭声,他浑身痛,耳痛,心也痛。他知道不会有人来,怎么会有人来?即便婴孩哭死,也不会有人来。不会有人冒着得罪陈敬之的风险来抱走婴孩,陈敬之在这里就是一切,就如女皇之于宁国。

      当初就算不选痴迷他的李沅芷,也该寻个老实本分对他上心的,他不该求富贵,这一生就该求个知足安乐。
      可他理解的太晚,就像水泼出去就再也不能回头。
      啼哭的卧室,有宣纸静于书桌,清风吹来,飘然而落,行云的字如流水:青衣染雪守孤城,枯坐梅花树等风。
      流泪的眼角看到那张纸,那行字,想到了李沅芷。
      前一句是他写的,后面是李沅芷添加的,不通文墨的李沅芷曾经说过许多话,他都已忘却,偏生写的这一句,他这一记,就记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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