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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计,贼喊捉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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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冬出了青衣的院落,问管家:“青衣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管家叹了口气:“自从主子辞退青染,青染日日酗酒,青衣的父亲又卧病在床,青染的夫君天天在家闹腾,主子离开这两天,青染已经来了三次了,每次都是来要银子的。”
麦冬凝眉沉思,人已走向了姚黄的院落。
姚黄见到她那真是笑语盈盈:“妻主,可要先沐浴?”
麦冬摇头:“我已经梳洗过了。”
姚黄又殷勤的端来一杯茶:“妻主,书房什么时候重建啊?”
麦冬笑道:“这个,留白已经定下了,三日后。”
“那妻主……有没有再去书法看看?”
“都成了一片废墟,还有什么好看的?”
姚黄撅着嘴:“恐怕咱们家遭了贼?”
麦冬脸上惊讶道:“贼?”
姚黄点头:“那日我明明看到书房下有一个地窖,地窖里有许多画,可昨日归来再看,已经不见了,家里可不是遭了贼?!”
“那为何当天不说?”
姚黄哀怨:“当日收到家书说家父有痒,所以才匆匆离去,没来得及……妻主不会怪罪于我吧?”
麦冬笑道:“怎么会,画哪有你重要?”
姚黄脸笑的更开:“不若我们今夜再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奴看错了?”
麦冬点头:“好。”
两人跑到书房废墟,姚黄身边的小厮举着灯笼看,十一闷不吭声的看,主子这是要唱哪出戏?酒早没了,找什么呢?
姚黄找了半天,灰土涂脸,终于装作找到酒窖:“妻主,看看,这里有个酒窖!”
麦冬看了眼酒窖,脸色一沉:“我们家确实遭了贼,报官!”
“不若让我母亲来看看,说不定能查出什么线索?”
麦冬摇头:“岳母大人日理万机,还是算了,让捕快辛苦一下好了。”
“可是……”
麦冬冰着一张脸,摆手:“不要说了……”
第二天,十一去报官,沈留白不解:“妻主,不过是一些酒,丢了就丢了,还报什么官?!”
麦冬道:“那可是好酒,不信你去闻闻那酒窖,真的很香。”
沈留白慢慢的摩挲这白瓷杯:“这么说,妻主想去喝一杯?”
麦冬看沈留白不辨喜怒的脸,顿时想到那个醉酒的夜晚,一阵头疼:“不是,我只是可惜,可惜,而且这酒不翼而飞,说明府中还是不太安全,必须查查。”
沈留白忽而说道:“那你有没有查到当初是谁下毒害你?”
麦冬面容一正,沉默了一下,才道:“蓝云,不过……”
沈留白豁然站起身,狠狠:“是他!原本以为是个安静的,没想到会下这么毒的手,只怪我当时看他可怜才买下他,人果然该心狠一点才是!”
麦冬听了一阵大汗,心中哀叹,走了也好,否则定是鸡飞狗跳。
上午官差就来了,仔细的搜查了一遍,问了一些问题就离开了,麦冬就跑到离舒安南院子最近的地方乘凉,果然,不过片刻就见舒安南急匆匆的出来。
麦冬假装没看见,继续欣赏竹林的风景。
舒安南咳了一声,问道:“胖子,家里怎么来了官差?”
麦冬道:“府里出了贼。”
舒安南脸色一变:“贼?”
麦冬点头。
“什么贼?你怎么知道府里出了贼?”
麦冬却摇头叹息,不答却问道:“你知不知道最近县城抓贼抓的特别厉害,对上次在剡阳犯案人员官府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正四处追捕,听说还有一个画像。”
舒安南一白:“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我不是去了县城吗?自然是从县城听到的消息,听那官差说,那提供画像的人还说自己拿了那盗贼的汗巾……”
舒安南已听不下去了,脸色又红又白,简直像上了色彩,麦冬看说的差不多了,又道:“这和你没关系,你听听就好,最近也别在院子里练剑了,万一这正好碰到官差怎么解释的清!”
舒安南点头:“我知道了。”
舒安南回到院子里就心神不宁,总感觉自己暴露了,呆在这里不安全,那画像应该是他,那个死胖子竟然去官府报官,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看我过了这个坎怎么收拾你,什么王东阳的徒弟,胡说八道!
小厮见自己主子心神不宁,问道:“怎么了主子?”
舒安南叹气:“阿轮,看来我们这次要浪迹江湖了。”
“暴露了?”
“刚得到消息,官府疑似有我的画像,一旦贴出来就麻烦了。”
“那赶紧联系疏头子,找人掩护咱们。”
舒安南点头:“还要联系一下老三,他一向是最有办法。”
麦冬哼着小曲进了厅堂,却见姚黄一脸难色的看着她。
“什么事?”
姚黄拿着一封信,为难道:“妻主,我母亲明日要来。”
麦冬一怔,姚师爷要来?怕是被那一坛美酒醉晕了:“来就来,好事,让厨房多准备几个菜,我也好久没见过岳母大人了,这次要多喝几杯。”
姚黄有点疑惑妻主态度的变化,不过反正信息已经传达,便退了出去,麦冬望了望天,希望她在一线天的钱没白花,那可是加急信件,加急啊!
午膳,麦冬是在沈留白那里吃的,她很不想来,却是被萱喆请来的,沈留白身体已大好,脸色红润,胃口也变好了,吃的是她的两倍。
“妻主,药呢?”
麦冬抖着手拿出一个白瓷瓶,没等她开口,就被沈留白夺过去:“以后,妻主的药就放我这里,我负责提醒你。”
麦冬深吸一口气:“好。”
沈留白倒出一粒药丸:“给,快些吃了,以前还真没看出来程大夫医术如此高明,而且成了名医也没对我们摆什么架子,这人不错……”
麦冬接过药,默默的吞掉,开始吃饭,耳边听着沈留白絮絮叨叨的讲程轲医生是多么有医德和医术的医生,大家应该向她学习。
麦冬吃饱了,肚子里几乎有一半是沈留白的唠叨。
沈留白,你还是病着更可爱!
麦冬找来安七:“酒是不是还在府里?”
安七点头:“在后院废弃的一间屋子里。”
“现在府里有点不安全,要快点移出去。”
安七想了一下:“移到竹林?”
麦冬点头:“嗯,好地方,竹屋建的怎么样?”
“再有三四日便能建好,什么时候动手?”
麦冬看看天色,此时太阳偏西,还明亮的耀眼,若是白天运酒,她有点担心官差,若是夜晚她又担心舒安南那边,舒安南今晚肯定会有动作,正巧被他看到那就大大的不妙。
可是偏偏今天必须运出去,明天姚师爷就要来了,这万一嗜酒如命的姚师爷有一个狗鼻子就麻烦了,酒鬼能闻到酒味,似乎是天生的定理,更何况一个资深的酒鬼!
麦冬眉色一凛:“就现在,现在运出去。”
十一、安七和麦冬三人小心翼翼的搬动酒坛,十七坛酒一车根本装不下,需要辆驴车,麦冬又准备了许多干草,草全部浸了一种奇怪刺鼻的问道,掩盖酒味,一般而言,碰不到姚师爷这样的酒鬼没人能闻出来。
将酒坛装好,又将上面铺满干草,连空隙也塞满,仔细的看一遍,看不到什么漏洞,深深闻几下,闻不到酒味,这才有几分安心,十一和安七一人驾着一辆车出了门。
麦冬亲自在堆放酒坛的地方铺满了剩余的干草,这才微微的松口气,累的刚想一屁股蹲下,就见萱喆进了这破败的院落,正奇怪的盯着她。
她站起来假装咳了几声,问道:“什么事?”
“君上让我来寻主上。”
沈留白寻他不是什么大事,而是找了个裁缝为她做衣裳,她身上现在穿的是青衣为她缝制的,素净的青衫,宛若静静荡漾的水涟,挺舒服。
“你去哪里野了,这么脏?!”
麦冬在铜盆前随意擦了把脸:“不过在后院检查了一下那个破败院子,正好趁着建书房重新修葺一下,再种点花草之类的,不是挺好。”
沈留白笑道:“这事还用你操什么心,你告我一声不就行了。”
麦冬笑道:“你这不是病刚好,怕累着你嘛!“
那裁缝手指奇长的高瘦女人,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显空荡荡的,她笑眯眯道:“李员外可真疼夫君,沈君是个有福气的人!”
沈留白低低笑了两声,却什么也没说,眉眼弯弯,清浅有度。
麦冬竟微微的看呆了去,从来只觉美人清廋,却只见那人溶溶月色,似闲竹钓余岁,有着一种日月生花香的温度。
明亮,阳光。
裁缝量好衣衫已经走了,麦冬还怔怔的站在那里,好似深入了沉思,又好像什么也没想,在发呆。
沈留白推了她一把:“怎么了?”
麦冬刚回神,就感觉嘴里被塞了东西,她反射性的想吐,却见沈留白定定的看着她,她试探性的嚼了两下,发现是核桃仁。
“妻主,你最近好像很警惕?”
麦冬一惊,正想怎么应对,却又听到沈留白在她耳边道:“睡觉还带着针。”
沈留白掀开衣袖,只见斑斑点点的红,麦冬立刻想到那个醉酒的晚上,心底哀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难不成发了酒疯,将人扎成这样?
“我……我这不是被毒怕了吗?上次你不在府里,我差点就……”
沈留白的脸色似微微的松了松,麦冬抓着他的手臂,指着一团团的红,道:“你这红的是什么?”
沈留白缩了缩袖子:“没什么。”
他不说,可麦冬知道,有一种人天生只能穿绸缎之类的衣物,只因他的皮肤对所有其他的粗糙衣物都过敏,穿着这样的衣服,想必沈留白全身都不舒服。
她心下微叹,沈留白,你真不应该嫁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