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香,七里 ...

  •   麦冬和十一两人好似真的随便逛逛,走到偏僻处,麦冬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将塞子打开,从中飞出一种极为细小的蜜蜂,名为千里蜂,也就比蚊子大了些,虽细小,但飞的倒快。
      十一讶异道:“主子,这是什么?”
      麦冬笑道:“追人的东西,跟着千里蜂走。”

      自从听过沈留白对七里香的描述,她自然是上了心,让安七到处打听,果然在一个怪人哪里买到,这不,马上就派上了用场。

      千里蜂嗡嗡的飞,姚黄竟真的在县城,也却是进了姚府,看着那明晃晃的大门,麦冬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十一,你去打听打听姚师爷的传闻,我还有别的事,完事了就去当初我们喝茶的茶馆找我。”
      十一点头。

      麦冬去茶馆自然是听故事,不过,想听的却是近代江湖故事,她又不认识别的江湖人,想听些江湖传闻也只能如此了。
      说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于,被称为于大家,一身白色长衫,一把折扇,面色白净,眼神深邃,她笑着拒绝:“我不是江湖人,又怎知江湖事。”
      麦冬笑道:“于大家虽然肚中故事百种,但大多已耳熟能详,我这里倒是有许多新鲜的故事,不知于大家可有兴趣?”

      直到一个时辰后,麦冬才一脸沉思的从狭小的阁楼出来,一楼坐着的十一赶紧迎上来,见主子心不在焉,便也沉默不语。
      出了茶馆,走了许久,麦冬才问道:“姚师爷的事打听清楚了?”
      十一点头:“姚师爷除了主侧夫,还有十几个小侍,女儿三个,嫡子两个,庶子十几个,姚侍人在家排行十三。”

      麦冬无语,怎么又是十三?
      “她平时喜欢干什么?”
      十一道:“只有一条,嗜酒如命,听说为了几坛名酒卖了三个庶子,直接卖到了窑子里,眼都不眨一下。”
      麦冬沉默,轻叹一口气,才道:“走吧,回府。”

      族长大人对于麦冬瘦的如此厉害大皱眉头:“十娘,不过数月未见你怎瘦的如此厉害?”
      麦冬无语,减个肥还要通通解释,找了几个借口揭过,族长终于说道正事:“你书房着火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拿走就拿走吧,守了几百年了,也算尽了责。”
      麦冬将酒方的事也提了,李元吉沉默了许久,才道:“那是白少廷留下的酒方子,你母亲爱酒,非要酿造,可也不敢拿出来,怕招祸端。——你是怎么想的?”

      麦冬想了一下,道:“既然我们没依仗,那便卖给有依仗的好了,到时候酒普及起来,卖酒就不怎么显眼了。”
      李元吉笑了笑:“虽晚了些,你这脑袋终于开窍了,大有长进,这件事你看着办便好。”

      麦冬刚出了族长大人的院落,便被七娘给逮着:“走,十娘,去喝酒!”
      七娘倒是想去喝花酒,又大叹自己还在禁闭状态没法去,麦冬笑道:“莫不是你又去见那紫竹被族长发现了?”
      七娘苦笑:“紫竹那是说见就能见的,要解对联。”
      麦冬哈哈大笑:“怎么不见五娘?”
      七娘道:“她啊,去外地运货去了,地点挺远,短时间不会回来。”
      麦冬看着七娘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想到七娘估计是被族长大人憋坏了,连远途经商竟也带着几分羡慕,说起来她几次回来没怎么见族人,就是因为大部分都常年在外,回到家也不过十天半月便又要出发,家几乎也快成了歇脚的地方。

      麦冬本不怎么喜欢喝这酒,更何况今日闻到更好的酒,不过和两人胡侃倒是挺开心的一件事,不知不觉便喝多了几杯。
      她虽脚有些晃,头有点晕,但心倒是还有几分通透,十一将她扶进一卧房,她看到沈留白在灯光下更白的脸不自觉的笑了。
      她大叫道:“十一,伺候我洗澡。”

      却听沈留白道:“妻主还是先喝碗解酒汤,再梳洗。”
      麦冬点头,她却是有点犯恶心,喝过解酒汤,果然好了许多,她笑道:“酒果然不能多喝,喝多了是要命的难受。”
      或许因为沈留白对李沅芷与众不容的态度令她放下不少戒心,她简直有些不想去洗澡,在这胡侃起来,这个世界或许挺精彩,但她内心却并不十分喜欢,连个说话的朋友都没有,精神压抑。

      大家都以为她在发酒疯,十一赶紧扶她去洗澡,自从瘦过身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十一伺候她洗澡,而且麦冬莫名其妙的坚持,对于她新养成的毛病,沈留白并未多说。

      今夜的月色亮的惊人,因为是圆月,简直像个圆盘悬挂在了头顶,沈留白看的很沉默,脸色肃穆,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厮轻声道:“主子,今日是你的生辰。”
      沈留白微微叹气:“转眼已二十,时间过的真快。”
      小厮端来一碗面:“主子吃口长寿面吧,长长久久。”
      沈留白却看着面发呆,小厮道:“主子,她醉成这样,恐怕早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您还傻等什么,吃面吧!”
      沈留白沉默的端起面,却只吃了一口,再也吃不下。

      麦冬带着微微湿漉的头发进了卧室,沈留白正坐在凳子上安静的喝茶,麦冬笑了笑,直接坐到了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破了个舒服的澡,虽懒洋洋的舒服,却有些乏力,还是躺在床上爽啊。

      “妻主,你说,做了承诺,是不是一定要遵守?”
      麦冬奇怪的看他:“这也要因人而异,有的人天生就喜欢说谎,那也是没办法的一件事,未来的变数太多,能够遵守一个承诺其实很不容易。”
      “那妻主有没有承诺过什么?”
      麦冬顿时有几分清醒,嘿嘿笑了两声:“人一旦话说的太多,总会忘记一些事,或许记得,也或许忘了——天色晚了,你也该休息了,要睡床吗?”
      麦冬站了起来,准备很大度的让床。

      沈留白奇怪的看她:“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床吗?”
      麦冬顿住干笑两声:“我的意思是,一起,一起,你也上来吧。”
      沈留白的眼神更加奇怪了,但麦冬脑子有些昏沉,思维迟钝,全身也没几分力气,又坐到床上,她是不是应该加强锻炼,这么弱?她摸到腰间的银针,心中才有几分安心,也不管沈留白,自顾的趟在了床上。

      灯光灭了,一片黑暗,她感到一团温热的气息,所幸床够宽,两人躺在上面绰绰有余,沈留白躺下默不作声,麦冬正要有动作,却听到他说:“妻主,我已满二十。”
      二十?麦冬想着年龄挺大,不过在她看来却算的上小,沈留白说这个干嘛,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有沉默。
      “我们以前做过约定,我年满二十,要做一件事。”
      麦冬突然有些毛骨悚然:“什么事?”
      沈留白突然起身,幽幽的盯着她:“可是,你却忘了……”语气有几分伤感,几分失落,还有说不清楚的难过。
      麦冬感觉不妙,手上已备好银针,人也起身,手慢慢的摸到他的脸,悄悄往上,寻找穴位,口中却道歉:“对不起,我……”
      沈留白却抓住了她的手:“不过,没关系,我再告诉你一次。”

      麦冬却并不想等了,或许她并不想听到那个答案,挣脱了他的手,触到了他的发间,银针脱手。
      ……

      麦冬是在浴桶中清醒的,雾气氤氲,全身泡在水中,身旁还站着十一,在给她擦身体,她总感觉有几分时空的错位,不禁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寅时末,天还未亮,主子昨日醉酒吐了一床,还从床上摔了下来,君上命小的给主子洁身。”
      被十一这样一说,麦冬顿时感到全身不舒服,她这是摔了几滚啊,简直像散架了一样,吐了一床?他是被沈留白踢下来的吧?
      可是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麦冬捂着头,一阵头疼,像是喝酒太多的后遗症怎么也想不起来。

      进了内室果然闻到一股怪味,不过味道已经淡了,应该是清理了一番。沈留白正坐在桌边喝茶,麦冬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如此的肃穆,不仅肃穆,白净的脸上还有几块淤青,很像被人掐的,这么细皮嫩肉,一掐很容易就能掐出印子,她忽而心中一凛,这该不会是她的杰作吧?难不成吐了他一身又打了一场?

      麦冬虽然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原则,但若莫名的打了人,还吐了别人一脸自己的呕吐物还是会感到几分歉意的,她轻咳了一声,说道:“昨日喝多了,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沈留白静静的喝了一杯茶,才道:“妻主只是折腾了一夜,现在天还未亮,在去睡一会吧。”说完他就起身似要离去。
      麦冬不禁奇怪道:“你去哪里?”
      沈留白的脸色僵硬了几分:“我也要去洗洗。”
      麦冬顿时说不出话来,胡乱的点头:“嗯,洗洗也好,洗洗清爽。”

      看着沈留白几乎是僵硬的一步一步走出去,麦冬默默的摸了额头的一把汗,这到底是啥情况啊,她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好像没什么伤痕,难不成昨夜她真发了酒疯?
      以后喝了酒千万不能和舒安南挨的太近,不然被揍的肯定是她!心中记着这条后便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麦冬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却没看到沈留白,床上除了她的身下几分暖意,到处一片冰凉,看来自从沈留白说去洗澡至今也没回来,她摸了摸鼻子,有点悻悻然,沈留白这态度好像有点不对头啊,不会是生气了吧?

      麦冬并未多想,因为十一跑来跟她说了一件完全吸引了她注意力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香,七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