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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藏起的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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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白真会吊人胃口,说道关键的地方还偏偏喝口茶,咽下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那人,就是白少廷。”
“就是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面具将军?”
沈留白点头。
麦冬真是惊讶了,没想到这位祖先经历还挺传奇,竟然能和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但她脑中的第一个问题却是:“听说这白少廷长的是俊美无比,简直当时所有男人的如意妻主,是不是真的?”
沈留白摇头:“不知道,茂对她的相貌只字未提。”
麦冬沉吟了片刻,又道:“这么说,之所以祖先经商会如此成功,应该和白少廷也有一定的关系。”
沈留白笑道:“不错,白少廷为报救命之恩确实对茂助益良多。”
麦冬好似瞬间反应过来:“莫非书房的东西也和白少廷有关?”
沈留白笑着点头:“妻主瘦了看来还是有好处的,人机敏多了,对了,药吃过了没?”
麦冬一滞:“吃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留白摇头:“不知道,白少廷只是让茂代为保管,说有缘人得之,不过,妻主放心,那东西据说有八份,想凑齐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麦冬奇怪道:“那为什么会在我母亲手里,不是应该在族长那里吗?”
沈留白喝口茶道:“因为,你这脉才是茂的嫡系。”
麦冬恍然,怪不得自己的婚姻大事被族长大人插了好几手,原来还有这个原因。靠,那岂不是说她肩上还扛着传宗接代的任务,毕竟这一脉就李沅芷一人了。
她正想着,听到沈留白道:“妻主,我此次去曲云寺求子,神尼说妻主命中注定有子有女,莫要担心,听说大原河病情已得到控制,程大夫过些日子就会赶回来,让她再为妻主看看。”
麦冬点头,怪不得有人说一个谎话要千百个谎言来圆,果真是不错的,她当初不该忽悠沈留白这尊大佛,谁让人家法力无边。
接下来沈留白开始说书房后续,首先要将那些奴仆的卖身契重新登记造册,其次对蓝云逃跑事件报官处理,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等麦冬有些头晕眼花,沈留白突然来了句:“妻主,你用过早膳了没?”
麦冬饿的快趴到桌上了,当然没有!!!现在已经午时了,你问的是不是太晚了?
小厮轻手轻脚的走进柳不言:“主子,书房失火了。”
柳不言正在纸上涂涂画画,也不知在画什么:“嗯。”
“蓝云跑了……”
柳不言点头:“哦。”
小厮抬头:“主子,要不要出行?”
柳不言停顿了一下,又画了一笔:“退下。”
小厮一凛,赶紧退出来。
麦冬又一次来到已成废墟的书房,除了断木和炭灰,一片狼藉,她来回走了几遍,看能否找出什么不同。
“十一,你看出什么没?”
十一疑惑的看她:“什么?”
麦冬指了指地上:“一个破碎的酒坛。”
十一还是不明白:“能证明什么?”
“你说一个夜里偷偷摸摸的人会带着这样大的一个酒坛吗?”
“不会。”
“所以,这说明酒坛是本来就存在的,你去到处挖挖,看有什么发现?”
十一眼看主子要走,不禁问道:“主子,你去哪?”
麦冬看看天色,阳光正盛:“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
麦冬不算是一个懒人,但看着手下在远处辛苦工作,自己却舒服的吹风,总感觉有种笑不出来的幽默。
十一没有辜负她的期望,竟然找到一个酒窖,酒窖里的酒并不多,十七坛,可是酒窖里的香气简直到了醉死人的地步。
不仅有酒,麦冬还看到一个酒方,她笑道:“十一,你喜欢喝酒吗?”
“如果有银子又有空闲。”
麦冬哈哈大笑:“幸好你不是一个酒鬼,否则你怕是连脚都走不动了!——看没看出这里原本有几坛?”
十一看了眼古旧的酒坛道:“十九坛,坛上的尘土有挪移的痕迹。”
麦冬又笑了,不错,十九坛,这说明有人搬走了一坛。
麦冬需要休息,或许她也需要思考,可是她失去了书房,按沈留白的话意是:妻主每天都要有人陪,自己还要什么房子?
此时,她正在后院一个闲置的空房,躺在睡椅看着头顶的蜘蛛网想事情,自从沈留白几人回来她发现自己很被动,虽说她写了个小剧本,但剧本根本没按自己意思走。
现在,去了一个粉秋,走了一个蓝云,还剩下五个。
沈留白暂时不能动,柳不言摸不清底细也不能动,舒安南整个是她心中一个大毒瘤,虽说武艺高强到算是一个高级保镖兼护院,偏偏是个反面人物,被官府通缉,要找个什么方法让他自动走呢?
从舒安南的态度来看根本看不上她这碟菜,那他所图的什么呢,不外乎是身份问题,一个可以掩护身份的地方,那是不是提供一个更适合他的地方,他就会离开呢?
可是什么地方可以令他心甘情愿又能掩护身份呢?
麦冬眯了眯眼,这个地方最好偏向江湖,也最好让他有兴趣,她默默盘算了一下,发现有操作的可行性,不禁笑出声来。
十一进来看到自家主子一个人在傻笑,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麦冬笑道:“怎么样?
“姚侍人已向沈君上告假,说是要回县城一趟。”
麦冬眉头一皱:“留白答应了?”
十一点头:“君上同意了。”
麦冬想了一下道:“酒的事告诉安七了没?”
“安七入夜会找个地方藏好。”
“竹屋的事说了没?”
“说了,他说他会建竹屋,明日就会去山上那片竹林看看。”
“嗯。”
麦冬进县城主要不是因为姚黄,而是舒安南。
但绝没想到进城会遭到沈留白的反对:“妻主,你身子骨还带着病,怎么能舟车劳顿?”
麦冬真想把沈留白打晕,笑道:“我有必须进城的理由。”
“这么说妻主是一定要进城了?”
麦冬点头。
沈留白也点头:“好吧,我陪妻主。”
沈留白要进城见族长,这理由她无法反驳,郁闷的带着沈留白坐上了去往县城的驴车。
驴车空间并不大,若是想当初的李沅芷和沈留白同一个车厢的话,那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一件事,因为,两人肥胖的绝对会把车厢挤爆。
这次只有四个人,出来她和沈留白,便只剩十一和沈留白的小厮。沈留白好像也意识到肥胖的不便,叹口气:“妻主,我是不是太胖了些?”
麦冬吃着点心,喝着茶:“还好,还好。”
“这么说,你还是喜欢胖一点的?”
麦冬差点被点心噎着,咳了几声,才道:“胖,说明吃的好。”
沈留白也拿起点心开吃:“妻主,我还是感觉你太瘦了,要不咱们再养起来吧……”
麦冬直接被点心呛到喉咙里,这次真是呛的伤到了,大哥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减肥成功,你就放过我吧!
这次麦冬并没有遇到上次守门的刘大头和王鸡眼,但却差点进不去,因为她瘦了,文书上描述的却是个胖子,幸好衙役中有人认出了她,让她重新核实身份登记了一番,麦冬心道,盗贼之事已不了了之,为何盘查还是如此严格?
听周围议论,才知道郡长大人已经到了剡阳,所以才会如此。
待进了城,麦冬正要支开沈留白,让他先去见族长,沈留白却命十一将车停在一个药堂。
“妻主,不亲耳听到大夫的诊治,我的心始终放心不下。”
麦冬一怔,大夫她是绝对不能看的,她根本就没病,一看不就露馅了,被沈留白发现还不知道被唠叨成什么样呢?
只是,她要不要扎晕沈留白?可,沈留白事后可不像那几个小侍好打发,麦冬正左右为难,却听到车厢外有人叫程轲的名字,她心中一动,跟着沈留白下了车。
她没有听错,真是程轲,一身的风尘仆仆,满面风霜,似乎行路匆匆,只是在此歇歇脚,但却有人认出了她,认出她不要紧,关键她现在很有名气,算得上一个名医,瞬间被拥堵。
药堂的掌柜热情的请她进去喝杯茶,她摇头,说是要赶路,有衣衫洁白的仆人,举止翩翩的文人,程轲皆是摇头,说要赶路。
麦冬正想上前打个招呼,却见沈留白已快她一步直接上了:“程大夫医术名动四方,恭喜啊!”
程轲看到沈留白自然是一惊,同时也看到了她身后的麦冬,麦冬对她使了个眼色,程轲不解其意,只觉此人隐隐的几分熟悉,再一联系沈留白,神情一变,这个一身轻笑如烟云的女人难不成是肥胖的李沅芷?
这,差距也太大了点?
她同样笑道:“听说沈君去了曲云寺,一路安好?”
沈留白道:“虽路上出了点意外,倒也算平安,我家妻主日日咳血,吃了你的药才止住,你能否再给她诊诊脉,看是否有所好转?”
程轲虽不知这李沅芷什么情况,但很配合,点头同意。
药堂的掌柜依旧很热情的请程轲进去坐坐,几人便进了药堂,麦冬道:“我不是说了,程大夫说会给我想办法……”
沈留白强行她手腕递到程轲面前,笑眯眯道:“麻烦程大夫了。”
程轲差点没笑出声,看李沅芷吃瘪的样子还真爽,谁让每次见她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将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心下暗惊,难道真的是吃药吃出的效果,身体挺正常,根本不会咳血,顶多有点营养不良。
麦冬道:“程大夫,可想到什么法子治好?”
见李沅芷苦笑点头,程轲道:“幸好李员外的病情并未恶化,在路上我已想出方法,也熬制了药丸。”
说着程轲从怀中掏出一瓷瓶:“一日一粒,半月便好。”
沈留白的眼睛都亮了,急忙接过药丸:“真的,真的能治好?”
程轲点头。
沈留白简直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却突然想到这一行人身上都没银子,脸上依旧带笑道:“程大夫真是妙手回春,今日出来的匆忙,待明日回了三竹镇定厚礼相报。”
程轲笑道:“沈君客气了。”
麦冬看着沈留白装大气的样子暗笑,这人倒是机警,不然可真闹笑话了。
几人出了药堂,麦冬可找到理由了独自逛逛了,沈留白这回没拦着,不过还是让她先服了一粒药丸才放心,麦冬一脸无语的吃了,吃后她就想吐,这寒热病的药丸程轲熬制的可真苦。
沈留白上了驴车,行驶了一会却突然道:“回去。”
小厮将驴车往回赶,到了药堂,程轲还没走,沈留白悄悄在小厮耳边耳语几句,小厮便跳下车低低的问了程大夫。
程轲一怔,点了点头。
小厮回到车上,笑道:“主子,程大夫说可以。”
沈留白嗯了一声,他们这才离开。
程轲想了想,觉着沈留白问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更何况她也不知道李沅芷跑哪里去了,想通知也通知不了,便作罢。
程轲没想到,她的一个作罢坑苦了麦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