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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走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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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秋绝没有到出现在他面前的会是十一。
“你怎么在这?”
十一笑了笑:“主子让我来的。”
粉秋苦笑:“还有什么事?”
十一递给他一张纸:“这是你的身份文书,已从衙门过了道,从今天起你自由了,想去哪里去哪里。”
粉秋怔怔的接过那张薄纸,手几乎有些颤抖,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他这样告诉自己,可十一又有什么理由要骗自己呢?
文书是真的,盖着官印,粉秋却仍不失理智:“她哪里的银子?”
十一笑道:“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她给他开了锁,又抛给他一袋东西:“这是五百两银子,找个村落或小镇生活,若没什么天大的麻烦,你又不挥霍无度的话,一辈子也够用。”
粉秋摸着银子,静静的问道:“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十一一怔,没有回答。
粉秋却有些执着,非要一个答案:“怎么,又是不能回答?”
十一摇头:“可以回答——不会。”
粉秋舒了口气,又问道:“她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那个长脖子的女人是不是也是她安排的?”
十一道:“你既已自由,又何必知道的那么详细?”
粉秋下了钻出笼子,下了马车,发现已不在小镇,已是郊外:“离开也总该带着明白,不然窝在肚里一生,岂不难受?”
十一道:“今日不管是谁被卖了,主子都会将他们的后路安排好。”
粉秋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夕阳,红的亮堂:“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十一指了指外面另一辆车上驾车的老太婆:“她今后就是你的仆人,人虽老了又是瘸子,但手上会几招把式,一般的流匪也能对付,她会带你去想去的地方,车厢里还有伺候你的小厮,不过现在晕倒了。”
粉秋点头:“她,有没有什么话?”
“主子让我转告,对你来说,低调是一种福气!”
粉秋轻笑:“我明白了,你告诉她,如果想听歌了,就去找我,我会给她谈个比明月当空还要好听的曲子。”
十一点头:“放心,我会转达。”
粉秋钻进了前面的车,看到熟悉的小厮,莞尔一笑,李沅芷,你果然变了,不仅是变的俊俏,还更加吸引人,还真有点不想离开了。
马鞭声响,十一摸摸下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哦,对了,让主子找你,你不说个地址,怎么找你?
回到李府,就此她咨询了自家主子。
麦冬笑道:“他不是告诉你了吗,明月当空。”
十一还是不明白,麦冬道:“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若有一天你再见到自然就会明白。对了,白玉扳指买回来了没?”
十一摇头:“我找人去买,黄三元不卖,像个宝贝似的护着。”
麦冬皱眉沉思了起来。
若柳不言房中全是书,那么,舒安南房中全是冷冰冰的刀剑、马鞭之类,数量虽少,但令人心中胆寒,李沅芷不碰舒安南完全是正确的选择。
她去的时候,见安南身边的小厮脸上鼻青脸肿,明显是被揍了一顿的样子,估计流了不少血,鼻子下的血都没擦净。
舒安南正在院中练剑,气势汹汹,练剑练的好似人在生气,若不是沈留白在她耳边念经,她真不想来这院子,冷气森森。
她本想绕过去,直接进卧室,却忽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架住,这感觉太熟悉了,这舒安南是不是特喜欢砍人脖子,老是这招。
麦冬不惊不慌,两指一夹,将剑推开,理也不理身后脸色已成灰黑之人,径直进了卧室,怕什么,她现在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名义上的妻主。
舒安南一剑下去,脚边一颗石头一分为二,他盯着麦冬进入的门,不解:“你有没有发现,李沅芷现在胆子大了?”
满脸开花的小厮凑过来点头:“若是从前,她已屁滚尿流。”
舒安南进了卧室,却见那女人悠然的靠着床榻看一本书,那是本介绍兵法谋略的书,他看完之后垫了桌角,李胖子还对这有兴趣?
他坐到一边喝口茶,漫不经心的说道:“听说角玉出嫁,你天天酗酒才瘦成这样,是不是真的?”
麦冬翻书,不说话。
舒安南站起来,靠近她:“听说,那角玉闺房之中还出了件大事……”
麦冬反射性的问道:“你看见了?”
舒安南脸色一变:“看你说的……我怎么会看到,我不是……去了曲云寺——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麦冬心道,不定你躲在人家床底下偷听,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有兴趣,很有兴趣,请讲!请讲!”
舒安南轻声道:“你那日思夜想的美人等半天终于等到卧病在床的老新娘,谁知美人刚靠近那老新娘立马喷出了一口血……”
麦冬真细听,却见舒安南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她,她不由的问道:“怎么了?”
“你为什么没反应?”
反应?麦冬恍然,听着自己心上人被如此的侮辱嘲讽,自己竟然无动于衷,确实有点奇怪,她镇定道:“我若打断,你必定会用更侮辱人的语言,我又何必?”
舒安南眼神更加奇怪,不过他还是继续讲了下去:“血自然是喷了角玉一脸,谁知那角玉血也不擦,不慌不忙的掏出一粒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老新娘的嘴里,身边的人都来不及阻拦,药丸已经化掉……这个就不给你讲了,我给你讲后半段。”
麦冬奇怪道:“为什么?”
舒安南喝了口水,道:“后半段精彩。”
麦冬心道,你即使不讲,我也能猜出个大概,但她是在没想到舒安南精彩的后半段只是简单总结的一句话。
“委实没想到最后和角玉上床的会是陈秀才,真是,那个缠绵啊……”
麦冬奇怪的看他:“我怎么没听到这个传言,你嫉妒角玉也不用如此造谣!”
“我造谣?!我亲眼……亲耳听到的!”
麦冬心中笑喷了,没想到这舒安南去偷东西,免费看了场春宫,她佯装不悦的直接上了床,棉被往上一盖,蒙头大睡。
舒安南看这女人躲避的样子,又大声道:“你知不知道角玉用了几个姿势,要不要我详细的告诉你……”
他走进正想掀开棉被,却见棉被被那李沅芷一把甩开,她极为认真的说:“不若喊来留白,咱们一起谈论讨论?”
舒安南脸上的得意忘形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哼,睡你的猪头觉吧!”
麦冬正奇怪舒安南睡哪里,却见他直接通过横梁撘了一吊床,掉在半空,这个高度,无论如何麦冬是上不去的。
可怜的李沅芷啊,这到底你谁给你说的媒,简直糟糕透了。
麦冬半夜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同时看到了远处的火光,心中一惊,很明显,家中失火了,她朝房梁上看,只有空荡荡的吊床,没有一丝摇晃。
看来,舒安南早就离开了,自己的警觉度下降了不少,连人走了都不知道。
失火的是书房,几个仆人正在提桶救火,舒安南就在一旁看着,好似在思考。麦冬的脚步惊醒了他,他的眼神从未有的奇特:“书房里有什么?”
麦冬奇怪:“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今夜,书房进了好几拨人,明显在找东西。”
麦冬立刻警觉起来,因粉秋曾说李沅芷擅丹青,她曾认真仔细的寻找看有没有什么暗格,可什么也没发现,也没找到什么机关暗道,难道,真的有她只是没找到?
书房?
麦冬望着火光,沈留白曾说,不能卖掉这个房子,而姚黄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来书房,这都是为了什么?
书房烧了一夜,连点渣也没剩,幸好书房因是重地被隔离开,没有连烧到其他屋舍。十一禀报说,蓝云和他的小厮失踪了,麦冬去了蓝云的房间,干净整洁,浅淡的蓝色如一缕青烟。
麦冬在一个贴墙的高脚桌前站了许久,开口道:“十一,帮我去查一件事。”
十一离开后,麦冬浏览了一遍房间,心道,看来,他们想找的东西已到手,走的很从容。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松了口气,找到了就说明这些人不会再来打搅她,她可不希望三头两头有人来光顾这院子。
天已亮,舒安南早已回去休息,麦冬在厅堂等了半天才等到十一:“怎么样?”
十一道:“小荷的坟里没有尸体,是个空棺。”
麦冬点点头,陷入沉思,而后失笑,蓝云说他弟弟死了,原来指的是小荷,怪不得小荷怎么也不说幕后主使。
可既然蓝云的目标是书房,为什么一开始要毒死李沅芷呢?
蓝云身后主子又是谁呢?
过了一会,麦冬又问:“姚黄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十一想了想,道:“小的去时姚侍人还在睡,好像挺正常。”
麦冬无语,大火了还在睡,怎么会是正常?
沈留白进来的时候一身素白,除了头上的一根木簪没有其他任何装饰,见自家妻主一脸的憔悴,将小厮托盘上的羊奶递给她:“妻主也莫忧心,书房没了,再建一个便是,人没事就好。”
麦冬不接羊奶,也不说话,依旧愁眉不展的样子。
沈留白挥挥手,让其他人下去:“妻主想知道什么?”
麦冬直言:“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沈留白将羊奶推给她:“你喝了我再告诉你。”
麦冬心底一喜,看来这沈留白知道的还挺多,她将羊奶一饮而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沈留白看着她,叹口气:“你怎么还像个孩子,嘴角都不擦?”
他帮她擦唇角,麦冬几乎想后退,却生生的忍住没动。
“族长说你愚钝不让我告诉你,不过我看妻主现在开窍了几分,告诉你也无妨。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李氏祖先茂曾是恒安李氏的奴隶,负责经商,那时她往往要走极远的路才能完成一笔交易,有一次,在路上碰到一个受了重伤的人,那时战乱纷飞,这样的人到处都是,可茂偏偏直觉到此人不一般,所以救了她。”
麦冬心中一紧:“此人是谁?”
沈留白笑了笑:“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