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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粉秋灼灼,妖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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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秋打扮的一身妖娆,红粉敷面,轻纱披衣,简直不要太人妖,弄的麦冬直皱眉:“我今日身体不适。”
粉秋扭着那水蛇腰一下子扑到她怀里,娇声娇气的低语:“奴家知道,那妻主要不要欣赏歌舞?”
麦冬一怔,突然想起这粉秋的来历,他是一位赊欠李沅芷大量布匹的行脚商人送的,能歌善舞,据那契约上记载,极善琵琶。
“弹一段琵琶听听,对了,要轻柔些的。”
“诺。”
粉秋找来琵琶,纤细的五指白净,轻轻一抚,行云流水一般,曲调若静流的溪水安静的流淌,缓缓的,有树叶轻落其上,荡起波纹,又或遇到顽石急湍,而后又静谧的流淌。
琵琶声轻柔的几乎令麦冬睡着,但毕竟没有睡着,她又认真的打量粉秋一番,心中不由的微叹,真是人不可面相,海水不可斗量,凭这手艺在现代怎么也是琵琶界的大师,稍微装扮一下说不定还能称为一明星美少年,却生生的被女尊时代折腾成一人妖,真是罪过。
弹过琵琶又跳了一段舞蹈,虽说麦冬从现代而来什么舞蹈没见识过,但粉秋跳的又分外不同,即使没有伴奏,他却跳出了一种韵律,轻缓,妖娆,每一次点足好似点在了人的心跳上,令人的呼吸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呼和吐。
一曲过后,麦冬几乎要为他拍手叫绝,怪不得这粉秋值这么多的布匹,果然是多才多艺,且技艺精湛,或许不算顶峰,也定然少有人及。
人才啊,若这人不是她小侍,她到真还不舍得放他走。
粉秋施施然的又扑到麦冬怀里,娇声道:“妻主,人家跳的好不好嘛?”
麦冬面皮抖动,你这技术能不能和你行为成正比啊,刚把你高度化,你立马给我降低水准:“跳的不错,天色也晚了,梳洗梳洗就寝。”
粉秋不乐意,摇着她的胳膊:“妻主,再玩会嘛,你平时不都喜欢给我作画吗,今天也画一副好不好?”
麦冬一楞,这死胖子李沅芷还善丹青?可是书房怎么一副画作也无,那姚黄也甚为奇怪,为什么一定要参观书房,难道书房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今日体乏手不稳,若画肯定也不是佳作,不若改天好了。”麦冬推辞,让她画画还不如让她涂鸦,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画的是啥!
“你就会骗人家,往日常说会对奴家好,却好的关进了黑屋,三日无人过问,说会给奴一个孩子,却根本……呜呜……”粉秋语不成声竟哭了起来。
麦冬静静的坐着,既不宽慰也无表情,只是眼神有几分说不来的奇特,似悲悯又似不喜。
粉秋眼角发现妻主并无反应,不由的哭的更为伤心,简直是泪雨滂沱,真是上气不接下气,若先前是梨花带雨,那现在绝对是歇斯底里。
麦冬喝了杯茶,面无表情的起身,明天她还有许多事要做,还是早点休息吧!至于粉秋,她只能爱莫能助,她可不会哄人。再说,世上的眼泪只有对你柔软的人才会有用,否则,任你哭的海枯石烂,别人也只是一笑置之,半点不可怜。
……
第二天麦冬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人,身旁的铺盖是凉的,她一怔,走出卧室,烛火还亮着,圆桌上趴着一个人,粉色的衣衫,轻纱似帐。
她慢慢的走过去,熄灭了烛火,粉秋不可遏制的颤抖抽噎又停止,像极了哭到再也哭不出的样子,睡梦中将哭泣中的憋下的郁气喘出。
一个女人能有多少眼泪,一个男人也同样不遑多让。她没有管他,洗漱完毕吃过早膳,便带着十一和安七出门了。
……
县镇的街道不同于三竹镇的萧条,简直热闹非凡,不仅货品繁多,质量上也上了一个层次,令她最为惊喜的是走了两条街竟发现了三个和她差不多胖的人,这说明她的身材在这里还不算太突兀。
繁华的人流形态各异,装扮也不仅相同,人生百态,她的审美观也要适应,适应这个世界的眼光,不然老是以从前的眼光判断问题会容易出现失误。
又走了一会,麦冬停在了一个茶楼,茶楼并不大,人却很多,高谈论阔,嘈杂声不绝于耳,高台上还有讲的津津有味的说书人。她随便找了个靠里的座位坐了下来,并示意十一和安七坐下,她肯能还要待上一会,这两人一直站着脚不疼腰也累。
说书人说的是八百年前一位传奇将军白少廷,此人勇猛过人,简直到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地步,长相更是倾国倾城,敌人见了都会被瞬间迷倒,所以打仗常戴一副面具。
听着这里,麦冬几乎要发笑,怎么听着跟兰陵王似的,长相柔美,不过若这些女尊国的眼光阴柔为美的话,也不知那位美女如何的貌若天仙,恐怕对自己的容貌也颇为烦恼吧!
她的注意力慢慢的转移到其他地方,在嘈杂声中慢慢收集整理信息,令她差点喷的是里面还有她今早挨打的趣闻,靠,这茶楼整个一信息交流中心。
喝了一肚子茶水才离开了茶馆,找个地方随便的将就吃了点,在街上买了一堆在十一看来莫名其妙的东西,慢慢的走到一个阴暗的巷子口。
说巷子阴暗只因这个巷子根本没有光线,或者说这不是一个巷子而是一个隧道,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这么黑,人怎么过去?
麦冬环顾四周,对十一道:“将墙角那油灯取来。”
墙角确实有个青铜油灯,也不知经历了多少的年月,青铜锈锈,痕迹斑斑,灰尘积压的很厚,只有手把那里似油滑一些,看得出还被经常使用。
十一点燃灯,三人安静的穿过这黑暗的通道,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终于不再黑暗依旧,出现了几许亮光,那光却又不是蓝天白云下的阳光,而是灯光,昏暗的灯光。
“来买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既空荡回音又沙哑刺耳,出现的毫无预兆又悄无声息,甚至看不到那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十一吓一跳,手中的灯差点没跌落下去。
黑暗中那道灯光近了,像是在空中漂浮一样的飘过来,看不到有人举着,麦冬依旧稳稳的站着,直到三步之远的距离才看清,油灯是被人举着。
举灯的人是个全身隐藏在黑色斗篷里的老妇,露出的发丝全白,皱纹密布,脸色却奇异的昏黄,如同灯光一般的昏黄,所以远远的看去,像是看不到人举油灯。
“买什么?”那老妇又用她那把干哑的嗓子问。
麦冬上前一步:“我相见蛊巫医。”
斗篷老妇的声线毫无起伏,指了指前面空无一物的黑暗:“走第十三条道,走到底你就能见到她,若过不去就赶快退回来,谢谢惠顾,三两银子。”
麦冬心里只骂娘,也不知是因为三两银子,还是因为数字十三。
“你们两个在这等着。”
“主子?”十一轻唤,面有迟疑。
“放心,你们等着便是。”
麦冬从十一手上接过煤油灯,走向前方的黑暗,不过片刻功夫便消失在十一的视线中,前方的黑暗甚至连脚步声也无声无息起来。
麦冬一直往黑暗深处走去,不过一盏茶功夫果然碰到一个分叉口,她查了查足足有十五个之多,她找到第十三条道,继续往前走,不过片刻功夫她突然顿住,全面无数只细小的蒙蒙绿光,隐隐的,听到一种丝丝的声响。
这种声音她有些熟悉,好像是一群蛇在吐蛇信子。
麦冬面色依旧,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取出硫磺粉,洒满了全身,稳稳的走在群蛇中央,青绿滑腻腻的蛇簌簌的从远离她,她这才看清,周围的青蛇恐怕不下千只。
……
直到一个时辰后,十一和安七两人才看到灰头土脸的麦冬从黑暗中出来,怀中抱着一个脏兮兮不辨木质的黑盒子,一只手中拎着那只青铜油灯,油灯却早已熄灭。
一直僵硬的像个雕版表情的老妇露出了几分意外,十一赶紧快步上去搀扶,安七也稳稳的站到她身边,而麦冬只是脸色铁青的回头望了眼黑暗深处,面色绷的像块臭石头,冷冷道:“走!”
安七接过青铜油灯,点上,三人向外走去。
麦冬郁闷不已,巫医这个职业果然地位奇高,养了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官府也一声不啃,书上记载巫医一般极为难见,而且脾气怪异,大多生活在深山。
这个县城也只有这一位巫医,之所以定居在县城还是因为双腿残废,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根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巫医,别的巫医是以炼金术为主,药草为辅,而这位巫医完全是在炼制蛊虫。
要不是因为她需要一种蛊虫,还真不愿接触这样一位浑身恶臭的老太婆,张口就要了她二十两银子,真黑!更黑的是在回来的路上放了一群虫子咬她,要不是她洒了大把的曼陀罗粉,又跑的飞快差点被虫群淹没。
你说你在去的路上放置八九种毒物也就算了,人家都付银子给你了,你还折腾人,是不是天天闲的发慌啊!
此刻,她也终于能理解那位苍白的病鬼卖主为何不买那女人给她了,巫医,真是一群可怕的生物。
幸好,这能令她一刀痛快的快速减肥蛊虫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