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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彪悍族长,李元吉 ...

  •   麦冬猜的一点也不错,若不是安七在前面挡了一下,十一又趴在她身上护了一下,她铁定得吃下这顿棍棒,就这样她还被拖出车厢半截,身上落了三四棍,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疼,实打实的竹笋炒肉,差点没炒出香味。

      小时候,麦冬没吃过竹笋炒肉,顶多挨过几巴掌,没想到穿来这个乱七八糟的时空竟让她挨了一遭,最好给她个无法反驳的理由,不然这帐迟早她要还回去!

      那族长见再也打不到麦冬,拉下那张长脸,指着她的脸恨铁不成钢的骂:“混账,又去月香馆鬼混!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虚的像只癞皮狗,给你说过多少遍了酒色就是头顶的刀,你怎么就是不听!”

      麦冬被骂的差点吐血,不过是逛个窑子而已,至于像杀人放火了似的骂吗?这李沅芷这么肥还不是你养的,你要不养这么胖我至于这么痛苦的减肥吗!

      麦冬沉默,那族长复又苦口婆心的劝:“你也是在祖宗排位前立过誓言的,怎么还明知故犯,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留白,对得起你死去的母父……”

      她怎么对不起沈留白了,她最近可是守身如玉的紧。族长大人,不了解就不要说了,没看到大街上已围了一群人。虽我不是李沅芷本人,但我以后还要顶着她这张脸过活,你再骂下去,这张脸算是交代这里了。
      李沅芷若是还活着的话,铁定也是没脸见人了,在大街上被族长大骂,挨到谁身上也是丢人丢到家的事,更何况起因不过是逛个窑子!

      在这女子为尊的统治时代,女人逛个窑子不过和古代男人逛个妓院一样,是一种可以炫耀的风流韵事,古代不知多少文人骚客都与妓女有关。

      像李白、白居易、杜牧就不说了,人家苏轼同学直接娶了个妓女回家,周邦彦同学更牛,直接挖了宋徽宗的墙角。元稹同学曾经喜欢一妓女莺莺,得到了人以后又抛弃,还不忘写下《莺莺传》以示炫耀,这还不算,他后来又用手段耍了名妓薛涛、刘采星,并将这些‘傲人’人的事迹记录下来,并赢得同时代人的喝彩。

      柳永同志就更不用提了,简直是在青楼中度过了半生,死的时候家里没钱,还是妓女们凑钱安葬的。
      像这样以逛妓院为荣的年代,族长大人你能不能安静安静。

      其实,她忘了,人家是儒雅文人走的是狎妓文化,她却是个末流商人还在女尊,看文人如此那叫风流,看她如此绝对下流。
      族长大人是不会安静的,几乎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下了,麦冬无法,只能选择晕过去,不晕过去还能怎么样,说不能说,动不能动。

      麦冬醒来的时候,守在她床边的既不是安七也不是十一,更加不是粉秋,是个绝对意外的人——族长大人。

      族长生着几条皱纹的脸刚硬出几分严肃,安静的坐着,眼睛却望着窗外出神,像是不知道麦冬醒来,却突然开口:“十娘,你可知错?”
      十娘?在和谁说话?
      麦冬微微一怔,又突然反应过来,好像李沅芷在族中排行老十。

      她想张口,却发现满嘴的药汁苦味,看来她昏迷的时候被灌下了不少苦药,被这苦味一激她倒是清醒了似的沉默起来。
      “我从前就告诉你,我们商人自出生就注定矮人一截,要事事留心,最好夹着尾巴做人,莫要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她转过身来,一脸怒容:“你逛窑子可以,但别栽在人家手里啊,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明知道这角玉快要成陈秀才家的人了你还招惹,是不是等着陈秀才给你放暗箭你才消停!”
      麦冬一愣,李族长哼道:“是不是心里还埋怨我光天化日揍你?”
      麦冬低眉:“不敢,族长这是救我。”
      虽然她不惧这陈秀才,奈何社会地位不在同一高度,而且在还摸清状况的时候匆匆落下一子确实欠妥,这个错误她必须承认,当时也只想到门路和求购的问题上了,忘记了还有流言一项。

      哎,流言杀人啊!
      族长眉头安静,语气却好了些:“你这次反应的倒快,还知道晕倒,看来在三竹镇磨砺的不错,要不要回族中来?”
      麦冬摇头:“三竹镇甚好,留白也喜欢那里。”

      这族长看着大大咧咧的彪悍,心思却狡猾似狐,更何况养了李沅芷这么多年,脾气习性熟悉的很,她是万万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混的,没想到最后她还要拿李沅芷那个未曾谋面的老公来当挡箭牌。

      族长果然对这沈留白与众不同,竟然露出了几分笑意:“听说留白去了曲云寺,这瘟疫刚过你也放心的下!就算去也一起去,你倒好,还在外面招三惹四!”
      麦冬悻悻然的低头,爱怎么说怎么说吧!不过,这族长是怎么知道自己落脚在月香馆的?

      “你也别在那里胡思乱想了,李管家早早就给我来了信,若不是这样也不知你也创出什么祸来!”
      麦冬一愣,这族长莫不是成精了?
      “有什么惊讶的,养你这么多年皱个眉头我就知道你放什么屁,回去对李管家好点,不要动不动就杀鸡儆猴,这招除了你自己还能吓着谁啊!”
      麦冬彻底无语了,李管家报告你也不用事无巨细啊。
      “对了,留白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三个月。”
      “回来让他来我这一趟,我有东西交给他。”
      麦冬低低的应了一声,这得宠到这个地步,也算能耐,也不知这沈留白是哪号人物?

      族长喝了口茶,道:“对留白好点,他母父早死,亲戚也大多不在人世,我和他祖母是故交,把他当亲孙子一般看待,若是让他受半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麦冬诺诺的点头,心下却道,事情是不断发展变化的,现在我不动他,可未来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族长离开后,麦冬才慢慢的下床,也不知族长给他喂的什么药,倒是全身轻松了许多,有了力气,她刚走到窗前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

      “主子。”
      十一依旧安安静静。
      “粉秋呢?”
      “已从客栈接回来了。”
      原来她现在在李氏族中,窗外的夕阳微微的荡着余光,花园里几株紫荆正微微开放:“我睡了多久?”
      “睡了一天,要不要给让人送点吃的?”
      “来一碗清粥,什么也不要放。”
      “诺。”

      ……

      鸟鸣院幽,麦冬半眯着眼享受着这种岁月的静谧,她所想要的生活也不过一壶浊酒,这也成了奢望。不过,没关系,一个一个来。
      她伸出手,曾经胖如萝卜的手消减了几分,窗边有一铜镜,模糊的映着她的模样,她低叹一声,如此这般折磨不过才消减了二十分之一,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粥果然都是白米,除了清水什么也没有,她正喝着,却有十一禀报,五娘拜见。五娘?麦冬微微一怔,听李管家说过族长有两个孙女,一个排行老七,一个排行老五。

      五娘清清瘦瘦的一张脸,身形也是清清瘦瘦,见到麦冬就笑的意味不明:“胖子,你胆子可真够肥的,明显着顶风作案,怎么样,角玉可好?”
      麦冬不回答,郁郁的喝粥,她连面都没见着怎么知道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五娘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道:“你也别生气了,虽然又添了一桩笑料,可也给你免了许多麻烦不是,你倒是给我说说角玉的情况,他到底怎么样了?”

      感情这还有一痴情货,她倒真是有些遗憾没有见到那角玉的真容,她放下箸,喝了口清水才道:“挺好。”
      “就没点什么抱怨之类的?”五娘不相信。
      麦冬简短的回道:“没有。”
      五娘一脸的怀疑:“你到底见到角玉没?”
      倒真是没见到,麦冬从身上摸出一散发淡淡酒味的丝绢,上面似乎还绣着杜鹃:“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角玉的手笔……”五娘怔怔的望着丝绢,缓慢的接过。

      这丝绢是她吐酒顺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酒味几乎快要变质成酒臭,丝绢上除了杜鹃花还有喜鹊和两行喜庆的诗词,五娘不得不相信角玉是真心想嫁人,她呆呆的望着那刺目的喜鹊也不知在想什么。

      麦冬道:“五娘,你还是销了这份心思吧,人家嫁人嫁的心甘情愿。”
      许久,五娘才长叹一口气:“十娘,你说,若我们不是商人就好了,我一定能考取功名……”
      她面色不变,却已话不成声。

      麦冬拍拍她的肩膀,不想告诉她那角玉房中还摆着陈秀才画的屏风,人都已经这么惨了,何必还往伤口上洒盐,越发痛恨出身呢!
      五娘失魂落魄的离开。

      麦冬却阴沉了脸,屏风!她怎么忽略了屏风,不过片刻她忽又苦笑,冒失之下落子可真是一步想悔的棋,若她猜测属实岂不是给自己惹了个天大的麻烦?

      难不成这角玉真和陈秀才有一腿,而婚宴不过是障眼法?陈秀才为了功名前途不能娶他,而她的母亲又病入膏肓,岂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了枕头,这样的话,她母亲还是继续卧榻为好吧?
      知道有种药可以治愈痨瘵,那会不会对她不利?

      麦冬踱着步子在屋中来回走动,脸色越发的幽暗,不,事情还有转机,她望着黝黑的夜色那闪烁的繁星,转机就在孩子身上。
      为今之计也只有静观其变,毕竟这些还都是她的猜测,若再贸然出手反倒真陷入泥泞了,至于猜的对不对就要看大婚之后的情况如何了。

      在窗前看夜色许久,她喊来十一:“去买几张仿古的纸,最好别让人认出来。”言外之意是简单的易容一下。
      十一微微一怔,什么也没问,领命而去。

      麦冬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只不过半个时辰十一便回来了,虽然看起来十一和半个时辰前的装扮一样,可麦冬还是从她身上的蛛丝马迹中看出易容改装过的痕迹。此时,十一的手中正拿着一打看起来颇为陈旧的纸张,甚至纸角好似被时间腐烂。

      麦冬微微颔首,看来这县城的造假技术够高端的,仿制的可真像,她对十一道:“我念你写。”

      十一安静的走到桌前,麦冬念了长长的一串,不仅不连贯而且身为奇特字句,在写最后一段时倒是连贯了起来,但即使如此还是令人费解的内容,不过一会功夫竟写满了一张纸。

      麦冬看了一眼,见没什么错误便收到怀中:“让粉秋来侍寝。”
      “诺。”十一躬身退下。
      麦冬哀叹一声,在这族中四面八风的环境里还是安分守己的别挑战祖训了,什么破祖训,不找人陪睡还挨打!
      十一离开后,麦冬又重新掏出那张纸,一撕两半,上面语句不通的原封不动,下面半张语句流畅的撕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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