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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沈留白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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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白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面对他妻子麦冬对他提出的离婚。他想不通他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面前这人好像变的他不认识了一样。她面色严肃,眉眼清冷,看他的眼神十分复杂,上身宽松白色小雏菊印花T恤,下身七分黑色阔腿裤,衣着分外清凉。
他背靠着白色枕头半躺在病床上,默默的动了一下腿,依旧……没有知觉,他抬头望着麦冬,神态十分认真的问:“为什么?”
“性格不合!”麦冬眼神复杂的瞪了他一眼,纠结的半天,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四个字。
沈留白笑了,眉眼弯弯,笑的有点无语。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女孩突然拦住他对他说她喜欢他,希望能做他的女朋友,他当然拒绝了。那个女孩没有放弃,神色坚定的对他说,我找大师算过命,大师说我们两个的八字乃是天作之合,你不同意,一辈子注定要孤独终老!
科技改变生活的年代谁还相信大师?!这个女孩大概是疯了,他这样想。
后来证明他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这个女孩的确是个疯子。
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和尚,每天对他念经。
每天清晨,他还沉浸在睡梦之中的时候总是会被她惊醒,他能听到她在他窗台下中气十足的笑声,像一只喜鹊叽叽喳喳笑个不停。他不拉开窗帘看她一样,她就会这么一直叉着腰大声喊他的名字。
他想这女孩一定不是来追他的,或许是特别喜欢唱歌,为了练嗓子才过来大声喊他起床的,折磨他也许只是顺便的事,谁让他拒绝了她呢,他想如果以后女孩唱歌很好听,他会原谅她的。
她不仅在窗台下叫他起床,还会吩咐他给她的绿宝石浇水。
绿宝石是一株海棠,开的花是绿色的,十分漂亮,是他在路上捡的,如果知道海棠的主人是她,他是不会捡的。
第一天他没有起床,女孩喊了一个早上,直到他出门,她的嗓子已经哑了。
他以为女孩会生气,但女孩看到他眼睛更亮了,像星星,有点闪到他的眼,她笑嘻嘻的问他,是不是她的声音太小了他没听到,明天她会更大声的,保证他会听到。
他没有说话,十分高冷的走过她的身边,他听说,如果拒绝一个人就要拒绝的十分干脆,不要留给别人任何希望。
第二天,他后悔了,后悔没有和女孩沟通。
因为,女孩拿了个大喇叭叫他起床,周围的邻居全知道了,知道有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天天在喊他起床。
从此以后,每次他出门,邻居都会用一种大家都懂的神之微笑看他,他很想解释他的作息时间很规律,从来不赖床,不过,附近的邻居从来都不给他机会,见到他总是问,小沈,你的小女朋友追没追到你啊?
他面色十分高冷的回答没有,心里却道,你们用词错误,追到了才叫女朋友好不好!
不过,他懒得解释。
第三天,女孩又来了,女孩并没有喊他。
因为,这次是他在窗台上等他,他怕女孩再拿个大喇叭喊他,会使他处境十分窘迫。
女孩见到他在窗台上等她,笑的十分开心,眉眼弯弯,宛如柳叶波动,他心中一动,这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有酒窝,也是十分好看的。
清晨的风微凉,吹动女孩粉色连衣裙波动,像荷塘里的荷花,亭亭玉立,他下楼脸色十分冷硬,语气非常强烈的表示,请她以后不要再来骚扰他,他现在因她很困扰,严重影响了他的作息时间,降低了他的生活质量。
女孩歪着头又笑了,问他因为她很困扰,是不是代表有点喜欢她?
他惊呆了,他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这个女孩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脑路清奇的问他是不是在乎她!
他果然不能和她交往,他们两个交流有问题,以后若是在一起岂不是鸡同鸭讲?
所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远离她。
可是,想象总是简单,现实总是很摧残。
第四天,女孩不知从哪里找的梯子敲了他的窗户,他吓了一跳,幸亏他住在二楼,若是几十层,她是不是要学蜘蛛侠爬上去。这女孩真是太可怕了!这毅力到底是怎么炼成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放弃这个词?!
他很生气,质问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可以爬一个男人的窗?!
女孩笑嘻嘻的从窗户跳进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随口道,我也没想爬你的窗户啊,不过你的邻居们太热情了,他们借我梯子,让我看看好不好用?我不好意思拒绝啊,所以就爬上来了,回头我会告诉他们,梯子非常棒,十分稳固!
他被气到了,是哪个邻居?他决定以后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女孩当然没有出卖借她梯子的人,但是梯子这么大,自然会出卖它的主人。
出卖他的是安南那个臭小子,自小就嫉妒他得女人缘,想让他早点‘嫁’出去,以便他能够结识美丽的花花草草。他一直不明白,舒安南相貌清俊,眉目俊朗,怎么看也是十分帅气!为什么就是没有女孩把他当男人喜欢呢?既然不是他的长相问题,肯定是他的性格问题,怎么会和他有关呢。
所以,综上所述,安南是一个有问题的少年!
这么一想,一个有问题的少女,一个有问题的少年,这两个人在一起会不会更好?
所以,从那以后,他没有再拒绝过女孩靠近,也经常请安南过来玩,顺便让他住下,第二天让他去和女孩打招呼。
安南性格十分开朗,不像他沉默寡言,平日里大大咧咧分外阳光,大家都十分喜欢他。
女孩当然也不例外,很快就和安南混熟了。她每天依旧风雨无阻的来喊他起床,有时候是安南去拉开窗帘和她聊天,有时候安南不在他便去拉窗帘和女孩聊两句,日子便是这样清清淡淡的过着,谁也不知时光是怎样流逝的,直到有一天,女孩没有出现在窗台下。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窗外电闪雷鸣,狂风肆虐,风雨交加,路上几乎没有人。
他想女孩今天应该不会来,虽然一年零三个月了,她风雨无阻,但昨日预报说有台风靠岸,这么危险的天气,连学校都放假了,她怎么可能还来?世上还有这么傻的人,他是不信的,所以他睡的很安稳。
可是,安南并不这么想,那天安南睡在他家,醒的比他早,在卧室来来回回的走,不停的往窗外看,看看有没有人,刚坐下又站起来去窗台看,一副坐卧难安的样子。
他是被安南喊醒的,心情十分不爽,难得不用早起,窗外又是一幅让人睡觉的好天气,不睡觉简直对不起老天爷,早知道安南不睡懒觉,他就该昨晚就赶他回去,反正他家就在对面。
安南问他,女孩是不是出事了,到现在还没来?
他没有回答,把头闷在枕头里,想着,那女孩如果这个天气还出门,那一定不是因为十分喜欢他,而是因为脑子缺根筋。
每日准时的七点十分,女孩没有来,安南坐不住了,他对他说,他要去找她。
他问安南是不是疯了,这么危险的天气还往外出,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可以打她的智能手端。
安南也很生气,大概气他的无动于衷,他怒气冲冲的对他说,他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可是打不通!
安南摔门而去,门被风吹的哐当哐当震的他脑膜疼。
他在床上大概躺了十分钟,也起了床,他出门绝对不是因为担心那个女孩,而是不放心安南,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十几年的邻居。
街道上,狂风将一切可以掀起的东西都吹跑了,唯有钢筋混凝建筑还安稳的立在狂风暴雨之中。
他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的往前走,戴着护目镜却依旧看不清前方的路,他并不知道女孩的家住在哪里,只知道女孩每次都是从这个方向来的,他便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路上没有看见一架拉车的大灰鼠,只有偶尔几个穿着防护衣急匆匆的行人。
他走了很久,起码有半个小时,依旧没有碰到女孩或者安南,他想如果不是他走错了路,便是两人已经走了,或者安南走的更远了。他想再过十分钟如果还没有遇到他们,他就回去。
走了十分钟,前方依旧没有他想看到的人,他想,他应该回去了,或许是他走错了路,和他们错开了。
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看见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临时安全屋下隐约有几个人影,他走进了一些看见是三个人,一个躺在地上的少年人事不省,一个坐在地上的少女脸色苍白,还有一个蹲在地上查看少女伤口的安南。
女孩受伤了,她往常樱花般的唇色此时苍白如雪,腿上的血染红了整条白色长裤,安南眉头紧蹙,神色有几分焦急担忧。他想女孩的受的伤或许比他看到的还要严重,毕竟安南虽然不学医,但自小出生在医药世家,耳听濡染也懂些简单的外伤,此时他脸色严肃,神情有几分沉重,安南觉的事情棘手的时候总是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本想走过去,看看需不需要帮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听到女孩对安南说,不要让他知道。
他想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他便不好走过去了,便躲在一边。
安南对女孩说她必须马上去医院,她受的伤十分严重,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废掉。
女孩点头,表示知道,她是为了救地上的少年才受伤的,她知道自己的伤势严重,可是她和少年的智能手端都坏了,无法打120急救电话,只能看看有没有路过的行人帮忙给他们打个电话,只是可惜,今日出门的人实在少的可怜,这条路又很偏僻,竟然没有遇到一个行人,若不是安南过来找她,她估计真的要爬出去找人了。
安南打通了120智能手端,不过120智能手端那边说今日天气恶劣,车行不易,而且很多紧急呼救,恐怕时间上会延缓一会才能过去,希望安南自己能先紧急处理一下伤口,避免更严重不可预知的事态发生。
安南强调病人伤势情况十分危急,必须马上动手术,请救护车快点,120那边说他们会尽快。
安南知道他不能等,他要背女孩去医院可能比等车更快一点,毕竟这里理医院不算远。
女孩不放心地上的少年,安南说这人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身上并没有受伤,根本不用担心,女孩点头,这才爬上了安南的背,然后两人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等两人走后,他走进了安全屋,安全屋中有一个锈迹斑斑的厚铁片,刀刃岁锈却依旧锋利,此时上面血迹斑斑,女孩应该就是被这个锈刀划伤的。地上的少年相貌英挺,眉眼俊朗,十分俊美,至少是他见过的人之中长的最好看的。
他想,女孩是不是也喜欢这样英俊的少年,所以才奋不顾身的救他。
他只站了片刻,少年便醒了,少年睁开眼,他眉眼凉如夏井,十分清澈,但更深处却犹如深渊令人看不清晰。
这少年不简单,他这样想。
少年并没有说话,他坐起来,打量了一眼周围,自然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和一旁锈迹斑斑的大贴片。
“救我的人呢?”少年问他。
他没有回答,不知为何看着少年那迷人深邃的眼睛,他忽然不想告诉他女孩的信息。
少年眉眼冷冷的看他,站起身,拿起锈贴片便要走,走到门口突然背着他道:“如果以后你见到救我的人,告诉她,我叫安七,以后她若遇到什么事可以去找我。”
少年的语气平静,说的话却十分狂傲,他心道,这少年真会说大话,连个智能手端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下,茫茫人海,谁能找得到你。
少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望着空中狂风吹动漂浮的万物绝对自信道:“她会知道我的。”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十年后,安七的大名会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这个名字传遍了全世界,没有人不知道。
十五年之后,他已成了世界首富,他成了金融界的传奇人物!
他曾在一个访谈节目中说过少时曾被人救过一命,若那人记得他,可以来找他,他会满足她一个愿望。
他有时候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也许他不应该阻止女孩和少年相遇。
后来,安南对他说,女孩那天没有来,她家中出了事,应该有一段时间不能过来喊他起床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安南空闲的时候便不来找他玩了,他自然知道他是去医院看女孩去了。
有时候,他也会去,在远处远远的看着,看着安南推着女孩出来晒太阳,阳光落在女孩的身上像沐浴了一层金光,她总是喜欢笑,笑的时候酒窝十分漂亮,她看见安南总是很开心,笑的也更灿烂。
他不断回忆,女孩曾经对他笑的时候是怎么样子的,他想了好久竟然只记得她脸上的酒窝。
这次,女孩修养了半年伤才好,她虽然每天都不能来喊他起床,但是却每天都发他智能手端,让他起床为她的花浇水。他从来不回她信息,但也不曾懈怠过,每天都按时起来为绿宝石浇水,后来绿宝石被他浇死了。
他很想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女孩,但安南那天回来笑嘻嘻的对他说他交到女朋友了,让他点肯德基请客为他庆祝。
他忽然没了心情发消息,只将那盆浇死的绿宝石埋在了女孩常常站在的窗台下。
后来几天,他都有些不自在,身体似乎也有些不舒服有些高烧,便请了几天假在家休养,依旧每天被女孩智能手端唤醒,自觉的去拿浇水壶去阳台浇花,醒来才想起那盆绿宝石死掉了。他呆呆的站在窗台上,想不明白女孩既然和安南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发智能手端喊他起床。
他又从花店买了一盆绿宝石,和之前那个有几分相似。
从花店出来,他才知道,花是不能天天浇的,隔几天浇一下就行了。
他想,这花肯定不是女孩的,不然怎么每天都让他浇水!
她出院的那天,绿宝石开花了,绿的如同精灵仙子,碧透纱亮,十分漂亮。
他第一次给女孩回了信息,他告诉她,绿宝石开花了。
女孩似乎十分开心,当天从医院出来直奔他这里要看花。
女孩围着绿宝石滴溜溜的转了几圈,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想去摸其他未开的花苞,他阻止了她,没有拆穿她为什么自己的花树被换了都不知道,还在那里欢天喜地的赏花。
他问她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吧?
女孩笑的春光灿烂的朝他点头,还说十分想念他。
他撇撇嘴,心理有些不自在,扭过头假装看窗外。
女孩问他有没有想她,他不说话。
女孩也不介意他的沉默,自言自语的说道最近吃的不好,都瘦了好多,不过瘦了也有瘦的好处,可以穿漂亮的裙子,问他喜欢穿裙子的女生吗,他依旧没有回应他,她似乎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的讲了好多。
他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提醒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久,他静静的听她讲话,竟然也觉的时光分外美好。
后来女孩讲累了,不知不觉伏在膝盖上睡着了。
她睡觉的样子可爱极了,也安静极了,像一个粉色的软绵绵的棉花糖。
他盯着她的唇盯了好久,一直在想不知道她樱花色的唇是不是也是甜的?
……
女孩再次醒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挂在了窗台上,光洁的木质地板也铺设着余辉,显得卧室之中更加温和,一点也不像卧室的主人这么高冷。她不明白为什么她醒来的时候这人靠她这么近,眼中还闪过一丝惊慌,她想大概是他想在她脸上画什么东西,搞个恶作剧,没想到她突然醒了,吓了他一跳。
他脸色有些难看的对她说:“你该走了。”
女孩伸伸懒腰,依旧半坐,双手却向后放在木质地板上支撑着身体,懒洋洋的说道:“急什么,太阳还没下山呢!”
他又不说话了,他的话似乎总是很少。
过了一会,女孩突然叹口气道:“我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变的唠叨些,像我这样。”
他道:“我倒是和你相反,希望你有一天不这么唠叨。”
女孩一怔,似没想到他会回答她,然后又笑了,笑的十分开心,她拍着地板大笑道:“好啊,好啊,我们一言为定,哈哈哈……”
他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更不明白他和她一言为定了什么。
女孩又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吃苹果?”
他淡淡的点头,想着大概是安南告诉她的。
“那你也喜欢拔丝苹果了?”她又问。
“嗯……”他嗯了一声,他确实喜欢这道菜,虽然他总是做不出来那个糖丝。
她开心的对他说:“我会做这道菜啊,我做的可好吃了,你想不想吃啊?哪天我给你做。”
他没有回应她。
她瞪他:“你不相信我?”
他点头,他不相信这个缺根筋的女孩会做出他想吃的那种拔丝苹果,虽然他经常见安南去看女孩的时候带了许多苹果,想着这也是个爱吃苹果的女孩,但爱吃苹果,并不代表能将苹果做的很好吃。
她见他不信,噘嘴,忽然看到桌上有几个苹果,便立马站了起来,风风火火的拿起苹果跑去了厨房,随即厨房里便响起了乒乒乓乓的锅碗瓢盆声,他走到客厅,透过透明的玻璃安静的看着女孩东翻西翻的找东西。
出乎他意料,女孩做拔丝苹果做的很快。
十几分钟后,一盘刚出炉的拔丝苹果就被端放在他面前,他夹起一块苹果,透明粘稠细长的丝线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向他展示什么叫美食技艺。他放进嘴里,糖丝甜甜的,里面的苹果水脆香甜,还是原汁原味苹果的味道。
说真的,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拔丝苹果。
女孩一脸期待的问他好不好吃,他诚实的点头,对于美味的食物,他一向宽容。
女孩又道:“我还会做苹果鸡翅、苹果圈、苹果派、苹果鸡肉披萨……”
他不住的点头,表示对女孩的肯定,一个能做好苹果的厨子一定是个好厨子,值得他尊敬。
“我会做这么多好吃的,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他同样点头,已经被女孩一连串的花样苹果做法搞晕了,反正只有是苹果做的他都愿意尝试吃吃,根本没听清女孩说的是那种做法。
女孩笑嘻嘻对他道:“那这么说,我现在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他瞪大了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女孩刚才问的是什么。
他歪着头想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女孩却看了眼智能手端,笑着对他说:“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女孩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他灿然一笑,挥挥手道:“我走了,亲爱的,明天见。”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能看着女孩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其实,他只是想说,我愿意做你的男朋友,但是她没有让他说出来。
他对安南说想见见他的女朋友,安南防贼似的看他:“不行,不行,我的嘉次怎么可以给你看,万一看完你不要我了怎么办,绝对不行!”
他无语,他又不是长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想不明白为什么安南总是看他像是抢走了他周围所有女人的眼神,这家伙脑子果然还是有问题,但是安南的女朋友不是她真好。
女孩第二天来的时候提了一大兜苹果,是他喜欢的那种外面明黄,内里酥脆甘甜多汁的品种,她问他今天想吃什么,末尾还笑嘻嘻的挂了个亲爱的,他对这个实在消化不良,问她能不能不要这样叫。
她又笑了,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他想,她的笑点实在是低,他都不明白哪里好笑,她就一直在哪里笑个不停。
她笑完了对他说:“不行啊,亲爱的,除非你亲亲我,盖个章,我才会换个称谓。”
他转身就走,这女孩实在是脸皮厚,厚的他都脸红了。
他没能阻止女孩的称呼,安南同样也没能阻止女孩邀请安南女朋友一起吃饭的事。
是的,在他看来女孩已经完全成为了安南的铁哥们,而且安南对这个铁哥们无可奈何,偏偏偶尔还带着几分纵容和宠溺,他实在搞不清安南到底是不是真的将女孩当成哥们,还是在暗恋。
后来,他终于见到了安南的女朋友李嘉次。
李嘉次是一个十分明丽的少女,皮肤白皙,练过十几年武术,身体苗条而柔韧,能轻松跳过三四米高的障碍物,酷爱健身的安南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她经常打的安南找不到东西南北,而安南对她几乎言听计从,哎,说起来,安南每次都是一把辛酸泪啊!实在是实力上的碾压啊,毫无反手之力,不服不行啊!
事实证明,安南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李嘉次竟十分亲近他,每次他都能看到安南脸色发绿的表情,他放心了,安南应该喜欢的是李嘉次,不是暗恋女孩。
……
许多年后的一天,她突然对他说:我们结婚吧!
他没有犹豫,只是轻轻的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