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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麦冬VS沈留白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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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她依旧十分突然的对他说:“我们离婚吧!”
这次,他犹豫了一会,静静的看了她的眼睛,好像要看到地老天荒,好长一段时间才轻轻点头,回答她:“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她要离婚,他想,他没能让眼前这个总是爱笑的少女露出从前那种带着酒窝的明朗笑容,而是这般清冷如霜的看着他,一定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如果他不能给她她想要的,那为什么还要强迫她留在他身边呢?
即便,他心里难受的像龟裂的土地,寸寸干裂,裂出了沟壑,但,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少女已经不再是少女,但依然容颜靓丽,明眸善睐,只是看着他的时候有了几分冷漠,听到他同意离婚后神色更冷,简直比他曾去过的南极冰川还要冷上三分,他见她冷笑道:“为了给你找魂魄,我借了不少外债,债务我们平分吧!”
他自然是知道她为了凑足巨资吃了不少苦,为了找到他更是经历了不少磨难,只不过那段丢失的记忆他还没有恢复,柳医生说快的话至少也要半个月,他对她摇了摇头。
她的脸色更冷了,冷哼道:“怎么,你不同意,全让我来扛?!”
她用一种看渣男的眼神看他,他十分无语:“我们这么多年夫妻,你竟然这般看我?”
她又是一声冷哼,脸扭到一边不说话。
“债务都交给我吧,另外南山我还有一套房子,送给你吧!”
她吃惊的望着他,不是吃惊他背负全部债务,毕竟这么多年夫妻她还是知道他很有担当的,她是吃惊这家伙竟然还背着她有套房子,而这事她竟然不知道,而且还是南山那片寸金寸土的地界,最让她吃惊的是,那里的房子不叫房子,而是叫别墅。
“你竟然背着我买别墅?”她大声斥责他。
他笑了笑:“哪里是瞒你了,我昏迷前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她很生气,她也是有骨气的好不好:“我不要!”
“那房子本来就是为你买的,你为什么不要?”他不明白,他昏迷前分明记得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套属于自己可以种花的房子,他是昏睡而已,还没有缺失记忆缺失到想不起妻子的愿望。
她别扭的望着窗外不看他,语气十分强烈:“反正我不要,你的别墅我不要,你的债务你自己还吧,说不定卖了别墅正好可以还完这些巨额债务,落得一身轻松!”
“如果你不要那个房子,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他语气安静,态度却十分坚决。
她忽而扭头盯着他的眼睛看,许久才道:“好啊,我要,债务你自己还,你同意吗?”
他点头表示同意。
她站起来,似乎要走,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住,背对着他说:“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想离婚?”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才道:“结婚后,你极少笑,我想你大概是不太开心,我没有让你脸上露出从前那般灿烂的笑容,我很抱歉。”
她没有转身,心中忽然很难过,一股酸涩聚集在了她的眼角,她控制住自己不想让他知道她十分难受,声音平静道:“我离婚,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脸上也没了那清浅的笑容。
……
离婚那天,天气十分晴朗,晴朗的一如多年前,天空蔚蓝。
他拄着拐杖,身形有几分消瘦,脸色一如那晚的大海平静。
她拿着离婚证,再次向他确认,真的将房子给她,债务全部自己背?
他轻轻点头,忽然对她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握着她的手对她说:“今后,祝你好运。”
看到他脸上明媚的如三月烟花的笑容,她忽然之间很想哭,她永远记得她对他怦然心动的那个瞬间,那个清冷的少年忽然如春光一般露出一个夏花一般美丽动人的笑容,他笑着对她说:“祝你好运。”
她哭了,今天她终于又见到了那个她惦记了半生的笑容,可是,昔日的那个清冷少年如今却拄着拐杖,慢慢的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之中。
她想起他离别之时对她说,这句话他只对三个人说过。
一个是他进了手术室的母亲;
一个是他在母亲忌日遇到的一个和母亲一样中了蛇毒的女孩;
还有一个,就是今天的她。
她忽然之间明白,他只有在极端难过的时候才会露出那个如烟花般灿烂静美的笑容,极端的痛苦,才有那极端的祝福。
不求你一生安然无恙,但求在磨难之中,好运总比厄运多。
只要生机大于死亡的阴影,人生总能活出一条路出来。
……
她哭了一路,泪也擦了一路。
南山是一片极为安静的区域,花草繁茂,清静悠远,是城市中难的田园圣地。
他留给她的确实是一栋别墅,三层的观景落窗玻璃大别墅。
别墅的门口种了几颗绿宝石海棠,还有几颗栀子花,栀子花花白如羊乳,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院子里有一个池塘,池塘里种满了荷花,荷花下还有巴掌大的鱼在欢快的游来游去。院中种满了各种鲜花,她细细的看了一遍,竟发现都是自己喜欢的,院子里还有一架秋千,秋千是她最喜欢的蓝色卡通图案。
别墅后面是一片菜园,菜园被一块块的分割出来,除了种了一半的菜,竟然还有一半种了药草。围栏旁还有几个三四层的种菜长盒,似乎是害怕满园的菜还不够吃似的。
围栏边还种满了蔷薇,粉透的蔷薇花微微的在风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越看越不敢继续往下看,不知为何,这处院子处处合着自己的心意,简直像是她自己收拾出来的一般,可是她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没有可能收拾过这样的院子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进了别墅一楼,装修是她极爱的简约黑白色,房顶悬挂着十分易清洁的三颗星吊灯。
她的心忽然跳动的厉害,她终于知道为何她对这个院子如此熟悉,皆因为这是她梦想中的房子,她曾经当个笑话细细的和他描述过,描述过院子的每一个细节,就像真的一样。
她说,我以后有钱了就盖一所梦想中的房子。
房子既可以种花,也可以种菜,还可以养鱼。
大门那里要种花,可以种绿宝石海棠,也可以种栀子花,因为栀子花的香气十分浓烈,很好闻。前院可以种很多鲜花,也可以种几棵喜欢的果树,当然也可以种常常开花的月季。
当然,院子里的池塘一定要养鱼,还要种荷花,夏天坐在凉亭里看荷花心情一定十分开心。
后院当然要种菜,可以种各种各样的菜,也可以种许多香料,可以种些药草,总之只要喜欢什么都可以种,就算是小麦玉米都是可以的,小麦可以自己磨成面粉,粗粮吃起来更健康,玉米可以蛋炒饭,也可以炖排骨吃,总之只要想吃就可以种。
要是地不够,可以买些多层的菜盒,那里可以种一些小白菜和小油菜,还有马齿苋和荠荠菜。
她还说,院子里一定要装一个秋千,因为坐在秋千上看花,心情会十分美丽。
她还说,如果以后有可能,她想睡在吊床上,因为她从来没睡过吊床。
她还说以后一定要盖一个厚一点隔音超好的隔音室,这样就算她在里面鬼哭狼嚎也不会有人投诉她扰民。
她还说……
总之,她说了很多,许多她都忘记了。
她疯了一般冲到楼上去,她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有吊床,有隔音室,有婴儿房,有药草间,有……
她每推开一扇门,心情就沉重一分。
似乎她近日看到的一幕幕场景都化作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流星铁锤狠狠的击倒了她。
她忽然间想起一件事,人突然间傻掉了。
她想起,她对他说,她希望三楼的房顶是钢化玻璃的,她可以躺在三楼的地板上看星星,如果在房子里放一颗梦幻草那就更好了,整个人都宛如置身在一种梦幻的星空宇宙之中。
她当时说的,是一种荒谬的幻想,因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梦幻草只生活在时空乱流之中,时空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方,除了冒险者没有人敢去。
而梦幻草是时空乱流之中一种传说中的花草,听说它看起来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朵小白花,但等到夜晚降临,它便宛如宇宙银河,浩瀚星空,宛如身在时空宇宙之中旅行,和万般星辰作伴。
这种梦幻草只出现过一次,被卖出了千万亿的天价。
这般珍贵无比的花草,自然是引得无数冒险者前仆后继的去追寻它的下落。
但是,梦幻草就像梦幻中的东西,它如昙花一现,依旧活在了人们的传说之中。
再也没有人能找到它。
她一步一步,极为缓慢的走向三楼。
她抬头向上看,夜晚降临,楼顶果然是钢化玻璃。
而最令她恐惧担心的事发生了,空旷的大厅中只立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放了一盆花,一盆极为普通柔柔弱弱的小白花。
可是,她仿佛站的不是地球上一个普通别墅的三楼,而是宇宙之中,时空之中,繁星之侧,亿万星辰触手可以,星海流云观之可期,浩瀚美丽的夜空,安静环绕的行星,仿佛全在她的身边,好像都在她的脚下,犹如置身在梦幻星空一般,却分外真实。
这绝对是梦幻草,天价的梦幻草,冒险者九死一生也得不到的梦幻草。
她一直没有问过他,他一个年薪千万的AI工程师为什么突然去了时空乱流那么危险的地方,害的被时空乱流中的石子击伤,丢失了一魂一魄,害的她卖了所有家当,借了天价债务,才筹得巨资,费劲千辛万苦才带回了他的魂魄。
她一直没有问,他也一直没有说。
难道说,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说她想要一座房子,他便真的认真去建造。
因为她说她想要梦幻草,他便真的去寻。
他难道不知道她只是随口胡说的,他难道不知道时空那个地方岂是他这样普普通通体质的一般人能去的!
她捂住胸口,突然间痛的无法呼吸。
她背靠着墙壁缓缓的瘫在地上,梦幻草明明犹如梦幻星空,但她的心却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分外的黑暗,分外的疼痛,也分外的窒息。泪无声的在她脸庞滑落,她想起她回答他为什么离婚,她说他从来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他或许真的不知道,但只要她说出口想要的,他便是费劲了心思帮她找来,用想尽一切办法的帮她实现,即便差点丢失了性命。
她常常抱怨他,为什么他陪她的时间总是那么的少,每次下班还都有一堆事要忙,他那些个结婚生孩子的同学未免也太多了些。那时候,他总是对她露出抱歉的笑容,是不是那个时候他就天天在这里忙着这个房子。
她进来时听门卫说,这座房子最特别,是房子主人亲自建造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亲手布置的。
她想起离别之时他握着她的手,对她露出那个三月烟花如岁月一般的笑容,还有那句轻轻的:祝你好运。
忽然,她的心痛的想要死去。
她一直以为,她喜欢他,而他一直被动着被她喜欢。
她一直以为,一直以来都是她在默默的付出,他总是对她不上心。
她一直以为,其实,他并不喜欢她。
原来,她错了吗?
她给他打电话,另一边没有接通。
她的心不住的往下沉,深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他们离了婚,从此陌生人。
他再也不会下班回家吃她做的饭,再也不会在下班的路上带好吃的给她,再也不会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再也不会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旅游。
她再也不能每天清晨看到他的睡脸,她再也不能任性的要求他为她挑衣服,她再也不能看到他吃到好吃的时候眼睛露出愉悦的神情,她也再也不能握住她眷恋的那双干燥温暖的手。
最重要的,她再也不能理所应当的认为,她每天都可以见到他。
因为,他们已不再是夫妻,就算他出了意外,警察通知的也不会是她。
……
她像个疯子一样找他,认识她的人都说,你的债务你老公已经帮你还了。
她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打电话,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不是出去旅游去了吗?他这么爱你,你怎么会不知道!她问去哪儿了,却没有人回答她。
她买了好多车票,跑了好多地方,认识他们两个的人都说,你是个傻子吗,留白是那样一个对你极好的人,你却将人直接扔了。
她没有扔,没有,她不断的反驳着。
她只是,只是,太害怕,太害怕失去,失去他。
既然喜欢,为什么你从来不知道,我想要的,从来只有你。
风餐露宿,风雨行路,一个月的漂泊,她并没有找到他。
他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从前线在她手里,而如今断了线不知飘落何处。
她竟然找不到他,她难过的只能在心底哭泣。
那个能令她装哭求怜惜的人已不再她的身边,她又能哭给谁看呢。
她又来到了那个她初见他的海边。
海水依旧辽阔宽广,平静如昔,但她已不再觉的大海无情,也许有些深情只在比大海还要深的更深处。
她静静的看着海平面的夕阳静静的落在海上,一片波光粼粼,金光闪耀。
她忽而怔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急忙向一个方向直奔。
……
夕阳已经慢慢的陷入地平线,而那简陋的木屋比几年前还要破旧,但神奇的依然□□的为人遮风挡雨。
木屋中点着烛火,烛火却十分微弱。
那样微弱的烛火却让她心中涌现了一股巨大的喜悦,是他吗?
她的手有些颤抖的推开咯吱咯吱响的圆木棍做的门,木屋里依旧简陋,甚至连当初的那个木板床也不见了,木屋的稻草堆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她躺着,睡的十分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轻轻的呼吸声。
背影消瘦,可她依旧能数清他背影上的每一个纹理。
她忽然泪如雨下。
她苦苦寻觅的人,原来在这里。
原来,他比她想的还要难过。
她还以为,当初那么痛快的答应离婚,他完全不在意呢。
她知道他醒了,多年相处她能根据他的呼吸知道他是真的沉睡,还是假装在睡。
“你去找梦幻草,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当初知道你在时空乱流中出事的时候遭受了什么样的打击。”她静静的问他,当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都不足以形容其一。
“你不是很想看吗?”稻草上的男人闷闷的发出声音,嗓音有些嘶哑,似乎很长时间未曾开口说话。
她怒道:“你是傻子吗,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我摘?!”
“星星太大,家里装不下。”他低低的回她。
她简直被他气笑了。
“你这么爱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她双手抱臂背靠木屋门框质问道。
这次,稻草上的男人不说话了。
她走过去,静静的蹲下,轻轻的抚摸他鬓间的一丝白发,突然心口发涩。
他还这么年轻,竟然早生了华发。
她轻轻的、低低的问:“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男人沉默了一会也轻声问:“那和我在一起,你累吗?”
她又哭了,似乎她一辈子的泪都在最近流光了。
“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学会爱自己好不好?”她轻轻的说,“为了爱着我们的人,我们好好保护自己好不好?”
如果不爱自己,那爱你的人一定更伤心,如果不好好保护自己,那爱你的人一定更辛苦。
男人静静的回答说:“好。”
她在他背后轻轻的躺下,环抱住他,她轻轻的问道:“你好多年不吃拔丝苹果了,我明天给你做,好不好?”
“我不吃,你不要做了。”男人快速的回道。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苹果,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苹果做的你都喜欢,特别钟爱拔丝苹果,为什么忽然不吃了?”她很奇怪,忽然有一天告诉她以后不要做任何带苹果的食物。
男人背对着她沉默,他不想回答的时候总是喜欢沉默。
“你以后不可以这样老是沉默,不回答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你要是还是这样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我这次真的不会再原谅你。”她脸色严肃,神色认真的说。
她等了许久才听到男人低声道:“你不是对苹果过敏吗?”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
难道是安南告诉他的?
男人低低的笑出声:“我们两个是夫妻,日夜相处,你再怎么小心隐藏,可你的肢体言语却不会,你其实害怕碰触苹果,每次接触苹果你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你做的苹果自己从来不吃,每次做完苹果后,夜里身上都会起疹子,虽然第二天就会消失,但我知道,其实,你十分不喜欢苹果。”
她心中有些难受:“你是因为我才……”
“你当初不该骗我说你最喜欢做拔丝苹果,”男人低声道,“我若是早知道,便不会吃你做的苹果。”
她哼了一声,心道若不是我会做拔丝苹果,能追到你这个大冰山吗?
“那你说,我最喜欢吃什么水果?”她有意问问他,看他对她了解多少。
“你最喜欢吃橘子,是那种皮薄凹松,仅凭手感就能摸出是否甘甜的小柑橘,这个你最拿手了!”他轻轻的笑,声音依旧低沉:“你也喜欢将吃剩的橘子皮晒在阳光下,封存一两年,来年当陈皮来喝,这个你也最喜欢了,常常一喝就是一整天。”
她用指尖戳戳他的后背,有些不明白:“我知道你不喜欢橘子,我明明都是背着你晒的,你怎么会知道?”
他感到背上有些痒,动了下身体,听到她的话有些好笑道:“你真是个傻瓜,这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哼,就你最聪明!”她有点儿生气的锤了他两下。
过了一会她又问道:“你现在还难受吗,我们要不要回去?”
他问她:“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有点儿得意的笑了笑,决定不告诉他那个秘密:“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啊!”
他终于转过身来对她笑道:“我猜不出来。”
她看着他清瘦的容颜,想笑又想哭,她轻轻抚摸着他有些干燥的皮肤轻声道:“你瘦了,皮肤也变差了。”
他低低的笑着问:“是不是长的不好看了?”
她撇撇嘴:“就算你老了也很好看……”
他笑的眉眼弯弯:“当初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长的好看?”
她哼了一声:“臭美!”
她摸到他的手,依旧干燥而温暖,她轻声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和我在一起,你后悔吗?”
看到他小心认真又略带迷茫的眼神,她心口发紧,忽而突然拥抱住他,轻声道:“后悔啊,我怎么不后悔,每次生你的气的时候后悔,我怎么喜欢你这样的闷葫芦;每次我问你你不回答的时候后悔,为什么不找一个什么都可以讲出来的人;可是我知道,如果没有和你在一起,我肯定更后悔,因为,单是这般看着你,我就觉的很幸福。”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的要求可真低。”
她没有说话,心道,因为你将你能给我的全部给了我,我对你还能有什么要求啊。
烛火被风轻轻吹动,偶尔爆出噗的一声响。
他突然说道:“你还记得安七吗?”
她微微惊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记得啊,他现在不是超级有钱吗,世界首富!只是,可惜了,他应该不认识我们,就算想给他借点钱花花也不大可能。”
“你几年前不是在救过一个少年吗,就是安七。”他还是说了出来。
她有点惊讶,惊讶的不是她救过安七,而是:“你怎么知道我救过人,那天你也在?”
他没有说话。
她哼道:“你既然看见了知道我住院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真是无情无义!”
他闷声道:“我本来想过去帮忙,可你对安南说不想让我知道。”
她瞪眼:“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他哼哼唧唧的笑了笑,又道:“那盆绿宝石不是你的吧,一直骗我浇水,害的我将花浇死了。”
她不好再追究他不来医院看她的事了,她有点儿气道:“谁叫你总是对我不理不睬的,我不说那花是我的,怎么能你发这么多信息,想来我就有气,你当初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长的就这么不入你的法眼吗?”
他觉的无论说什么,只要说到过去那段日子,她总能气愤的找一堆他的不是,他只好继续当个哑巴。
她见他又不接茬,这次倒也不在意,也转移了话题:“你提安七干什么?”
他看着她握着他的手,看着她的眉眼饱含暖意,笑语盈盈,他突然问不出口,问不出你要不要和他相认,他轻轻摇头,低声道:“没什么……”
“那我们回家好不好,这里晚上太冷了。”她抱着他的腰,有点撒娇道。
他低低的笑,笑声在胸腔回荡,听在她的耳边宛如大提琴一般低沉。
“好啊,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