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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小荷才露尖尖角(一) ...

  •   残冬将去,春天将来。
      鸣凰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叹气,冬天为什么只有梅花开了,害的他只能吃鲜梅花一种口味,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冬天没有稻花开,不然他全身非起疹子不可,也不知母亲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等的花儿都谢了。

      他随意的挠自己的头发,在客栈闷了半月他觉的自己快要发霉了。
      他今年不过十一岁年纪,却感觉有好多发愁的事情。

      首先,皇太女明净的事,也不知天子和皇后发了什么疯,明着暗着使劲的撮合他和皇太女明净,可是,他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明净那书呆子最喜欢琴棋书画,他最讨厌那些了。
      那怎么办啊,演戏呗,进宫演戏,出宫演戏,反正看见明净就演戏。
      演的他好心塞,头发丝都快掉光了。

      幸亏母亲大人自小给他定过亲事,天子不敢明着降旨逼他入宫,他和明净都松了好大口气,鸣凰深感自己的母亲大人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未来的儿子绝色倾城、貌美如花,有入宫的危险明智的给他定了一门亲事。
      感谢母亲大人,感谢你的先见之明。

      说到亲事就说到第二件他发愁的事了,虽说知道母亲大人给他定了亲事,但母亲却总是忘记告诉他他的未婚妻是谁,要不是年少之时他捡到一个玉葫芦,他都不知道其实他定亲了,后来母亲说这是当初的定亲信物,所以玉葫芦被母亲大人收走,应该是还给她的未婚妻了。
      按他猜测他的未婚妻应该是他认识的,不然那玉葫芦怎么能掉在他必经的路上,肯定是熟人才来府上玩的啊。

      母亲大人日理万机,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估计压根就忘了他有未婚妻这件事。
      想到母亲的病情,难免就想起他那狠心的父亲。

      父亲为什么生母亲的气,他是不知道的,但是母亲十分想见父亲,而父亲绝情绝性的就是不见他是知道的。为此他多方打探柳青河柳大人的爱好,给她送了不知多少好东西,可这狐狸东西照收就是不办事,不让他见父亲一面,真是岂有此理,小人,贪官!
      所以,连带着柳清澄他也十分不待见,老狐狸的女儿也不是好东西,肯定是个小狐狸。

      估计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每年去见父亲,虽见不着面,但每次父亲总有礼物给他,每次他见母亲望着他手中礼物发红嫉妒的眼神,他心中都十分歉疚,十分恼恨为何父亲不给母亲一份礼物,就算是颗草,母亲也会当宝贝似的藏起来。

      听母亲说,父亲身体似乎不好,需要雪昙花才会治好,所以母亲每年都去长白山,去找雪昙花,可是雪昙花是传说中的灵材,可遇不可求,有时候几百年也未必出现一朵。
      所以啊,父亲,你都快死了,为什么余生的日子不好好和母亲一起过呢,反而一直避而不见呢?
      难道因为父亲是瓦疆摄政王的缘故?
      他想不明白,或许是他太小,很多事不明白的缘故。

      母亲除了担心父亲,还一直在寻找他的双胞胎姐姐。
      从他记事起他就不记得姐姐,母亲也极少说姐姐的事,大约因为他和母亲相处的时间太少,这也不能怪他,母亲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去书房的路上,几乎不怎么和他说话,都是他有事没事却扰她,生怕她忙的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儿子。

      每年的这个时候母亲都会先去长白山找雪昙花,然后再和他一起去瓦疆看父亲。外界都知道母亲残冬初春需卧病在床,那不过是障眼法,是秋君叔叔在假扮母亲,生地阿姨在一旁辅助。

      七叔跟着母亲去了长白山,倒是留给他留了另一个小玩伴安安,安安是七叔的养子,和七叔一个性子冷冰冰的,又痴迷于医术,整天跟一个书呆子似的,最恐怖的是他看见手术刀就两眼放光,特别是七叔腰间从不离身的手术刀,估计要不是这是他养父的命根子,他早就下手了。
      小安安狠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除了小安安,这次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另一个小玩伴,就是秋山,秋山是秋叔的妹妹,比他大四岁,不过自小不在秋叔身边长大,是在青衣叔叔的身边长大的,她武功高强,被母亲大人叫来陪他玩,顺便保护他。
      可惜,秋山也是个闷性子,除了练武,还是练武,平常见了有大人在还给他个好脸色,没人的时候甩都不甩他。
      哼,小样,早晚我要打你小报告,你不是最敬畏我母亲吗,让我母亲狠狠教训你!

      他十分怀念明酥和明元。往年都有活泼好动的明酥和聪明绝顶的明元陪他,今年明酥生了病就没有和他一起出来玩,而明元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明酥是粉秋叔叔和前皇太女明黎的儿子,听说名字是粉秋叔叔起的,因为粉秋叔叔最喜欢吃红沙酥油饼。明酥的母亲明黎,听说是个皇太女,差点就坐上了皇位,为了粉秋叔叔连皇位都放弃了,真是个女汉子!他常听粉秋叔叔喊明酥母亲明跑跑,她也不生气,可是不知为何偏偏他喊,她就会暗中逮着他揍一顿,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叫明跑跑。

      明酥是个人来疯,有他在你就永远不会寂寞,他能瞬间想出十八种有趣的游戏,所以他最喜欢和他一起玩了。

      明元是角玉叔叔的女儿,听说她的亲生父亲是曾经的三皇女明枳。
      角玉叔叔住在离青衣叔叔不远的地方,听说两人互相看不对眼,经常对掐。角玉叔叔有两个孩子,老大是个男孩子,叫陈团团(我一直不明白团团为什么要姓陈),老二是个女孩子,就是明元。团团是个糯米团子,软软弱弱的,谁都可以捏一下,特别是秋山,特爱欺负人家,老二明元和她哥哥相反,是个坏心的包子,面白馅黑。

      明元此人虽自小在山野间长大,天资聪颖,性格却阴沉执拗,喜怒不形于色,有一副上好的皮囊,说芝兰玉树也不为过,却没人知道里子是个腹黑。她对他倒还好,从来没在背后坑过他,都是当面坑。

      明元虽是个棺材脸,但你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她总能帮你想出办法,是个万能的宝藏。

      他无聊的拿着筷子插鼻子,这是明酥发明的游戏,看谁的筷子先掉下来,谁先掉下来谁就输了。

      无聊着……
      无聊着……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突然想起,其实他在罗城还有个认识的人,是偶然间认识的。

      那一年,也是残冬。
      香云叔叔如往年一般带着他先来罗城等母亲,罗城是瓦疆的边城,是宁国通往瓦疆的必经之地。
      那天,正逢元宵佳节,他看窗外人来人往,猜灯谜、吃汤圆,放河灯,热闹非凡,自然也想去凑凑热闹,便央求明元想想办法,明元是不愿搭理他的,不过,他答应她等回去了就央求母亲劝角玉叔叔让她去书馆读书,她这才勉强同意。
      不知为何,角玉叔叔对阿宝和明元都十分冷淡,还不让两人读书识字,发现了两人读书,轻者打一顿,重则毒打一顿。

      香云叔叔也知道明元自小诡计多端,所以对她十分戒备,本就不想带她出来,奈何鸣凰小主子抱着人家的大腿不松手,硬是哭了半天,虽然知道小主子是假哭,也不能放任不管,只好带上了明元。

      明元虽然才四岁,但鬼点子很多,她去了古玩店找了一个做旧老师傅,做旧了一本阵法书,撕下了一半给街上的一个江湖骗子,给骗子些钱财让她去引香云叔叔出来,香云叔叔十分喜欢钻研古籍阵法,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就上当了。
      随后就是迷魂阵的问题,迷魂阵的重点是困住他,倒是对明酥和明元没有什么限制,明元虽然不识字,但却十分聪明,过目不忘,香云叔叔布阵的时候没有防范明元,明元自然记得怎么布阵。
      于是,她反向拆除,这个迷魂阵都破了。

      香云叔叔的迷魂阵这么简单啊?
      他当时十分不解,明元却说,这个只是临时布置的最简单的迷魂阵,若不是香云叔叔被那本假书勾走魂了,哪那么轻易的能解开。
      虽然是这样,但对明元的脑袋十分敬佩,羡慕的不得了。
      明元却不以为然,随口道,我用自己的脑袋和你换,换你母亲,你愿意吗?
      他想了想,虽然明元的脑袋很好,自己的母亲大人也非常的不称职,但角玉叔叔实在太凶残了啊,不换,绝对不换。

      后来,明酥说眨着眼睛挑眉看她道,我和你换。
      明元哼了一声,没说话。
      明酥却哈哈大笑,也不知在笑什么。

      虽然是他想出去,但玩的最欢脱的是明酥。
      明酥走路一阵风,他刚拿起一只鱼形红灯笼,他人就已经抛下手中的粉色兔子灯笼跑去一边路摊上吃汤圆去了,明元冷冷的跟在他们后面,对周围一切对他们来说新鲜的事物都视若无睹。他就是讨厌明元的这点,明明比他们两个还小一岁,却好似比他们还像个大人,世上所有好玩的东西她都没兴趣,像个苦行僧似的永远一副棺材脸。

      他买了那只鱼形红灯笼,也将粉色的兔子灯笼买下准备送给明酥,想了一下还是买了个红红的猪头灯笼送给明元,明元脸色十分难看,坚决不要,他说,你不要我就不和母亲提书馆的事,明元最后黑着脸收了,当时他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哼,送你个猪头,希望你蠢点!

      他们三个吃了汤圆,他吃的是芝麻味的,明元吃的是花生味的,明酥吃的是豆沙馅的。吃完后,他们去河边许愿放莲花河灯,他写的是希望父母团聚,姐姐找回,未来妻主是个美人,他觉的自己的愿望写的有些多,但哪一个都不愿删,最后想了想,人家都说愿望越少越容易实现,最后他忍痛将妻主是个美人给删了。
      许多年后,他很后悔,为什么要把最后一条删了。

      他偷偷看明酥写的什么,明酥很机灵,防着他呢,快速的折了起来,哼了他一声,他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刚才隐约看见上面有个李姐姐,心想明酥的愿望大概和阿怪有关,阿怪是粉秋叔叔的养女,小名阿怪,大名李心圣,幼年被人逼落悬崖,双腿瘫痪,是粉秋叔叔救了她,安叔给她治好了双腿,人被养的端方如玉,温和有礼,像个翩翩君子。

      阿怪小姐姐每次来见他就会带很多晒干的花瓣,什么花都有,据她说只要她见了陌生的花总是摘下来晒干,然后带给他,所以他最喜欢小姐姐每次带来的口袋,像个多味豆的宝藏,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味道。
      当然不排除有几次吃了拉肚子,但他依然十分喜欢她。
      阿怪小姐姐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唯独对明酥稍显冷淡,明酥大概在咒诅她。
      他好想解救阿怪小姐姐于水火之中,奈何他发愣之际,红莲花的小灯已经飘远了,小姐姐你自求多福吧!

      明元的愿望他也没看到,因为明元根本就没写。
      他想明元不写,大概是因为她自小未上过学堂,连字都不认得,又怎么会写。
      他问明元有什么愿望,他可以替她写。
      明元嗤笑,冷声道,你以为他不让我学我就不学吗?!
      他一怔,原来就算是被角玉叔叔打着她也从未放弃学习,想想自己上学堂,三天打渔两天晒网,顿觉羞愧不已。
      我不写是因为我不信神佛,只信自己,他听见她这么神情冷漠的说。

      放完莲花河灯,他们又随着人流看灯火,当然最好玩的还是耍杂技表演的,有口吐火龙的,有胸口碎石的,有大卸八块的,有踩高跷的,总之很多很多,他第一次见这么多好玩又新奇的游戏,观看的人特别多,他们三个人小好不容易挤进去,那表演精彩极了,他恐怖一辈子都忘不了。

      或许是人太多,也或许是他看的太入迷,等他想问明酥那大卸八块的游戏当地是怎么玩的时候,身边已没有明酥的身影,当然也不见了明元,他有一瞬间的惊慌,但随即又平静下来,因为他想起他们三个之前说好了,若是因什么意外走散了,就直接回客栈,但要亥时之前 。

      他又看了一会杂耍表演,突然感觉自己又饿了,刚才就吃了三四个汤圆哪里顶饱,他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脸色一变,荷包被人偷了,他很生气,生气的不是荷包被偷,而是被偷的时候他一点也没察觉,这岂非说明自己感知很差。
      这若是被明酥知道,他能笑他一年。

      他人虽小,但绝对不可以被随便的欺负。
      他将自己头上的莲花木簪取下,木簪上的莲花是镂空的,里面有一只十分喜欢睡觉的小东西,外形和蜜蜂有些像,但绝对不是蜜蜂,而是一种奇异的昆虫,叫迷佚香蜂,它攻击敌人时,只要用蜂尾扎一下,那人就能立刻陷入昏迷。
      这是安七叔叔在他三岁生辰之时送他防身用的。

      当然,他唤醒这个小家伙不是为了让它去迷晕人,而是要让它去寻找他的荷包。他的荷包里有小家伙最爱的迷佚香,只要跟着小家伙就一定能找到他丢失的荷包,他到时候一定让那人好看。

      他跟着小家伙走走停停,一路来到一个虽万家灯火明亮如昼这里却依然无一丝灯光的地方,四周有些荒芜,远离居民区。虽没有灯光,但借着别处的灯光能看得出这个院落十分破旧,像个荒废许久的庙宇一样,唯一的差别大概里面没有蜘蛛网。

      院子里只有两间茅草屋和一口很大的破了口的大缸,连个门都没有,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烂的地方。他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说着:“哥哥,哥哥,来,喝点莲子粥,很香的,我刚刚熬好的……”
      他想,这屋里应该最少两个人,其中一个必定是偷他荷包的小偷。
      那个被唤哥哥的没回答。

      少女又喊道:“哥哥,来,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冰糖葫芦,你吃……”
      那个哥哥终于出声了,口中道:“小荷,小荷,葫芦,葫芦……”
      他听着这个‘哥哥’的语气十分奇怪,像是智力很低的样子。他进了无门的院落,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屋中的人影,屋中确实只有两个人,一个少女,大概七八岁,人长的还算秀气,细细的眉,秋水一般波荡的眼睛,瞳孔黑亮如琉璃。
      他想大概夜色太黑,他才觉的她的眼睛十分漂亮。

      另一个被唤‘哥哥’的男子,一身破烂却干净的蓝衣,二十多岁的样子,眼神呆滞,口中流涎,一脸痴笑的望着糖葫芦,他想这人大概就是个傻子。

      “你是谁?”少女眼神十分警惕,上前挡在了她哥哥的面前。
      他冷笑:“你偷了我的荷包还问我是什么人!”
      少女面色不改,瞳孔不变,只是微微皱眉:“什么荷包,我什么时候偷你的荷包了?我一直在给我哥哥熬莲子粥。”

      他一怔,这少女说的如此斩钉截铁,面不改色,难道说是他冤枉她了?可是明明迷佚香蜂飞到了这个院落来了啊,只是当时那里太暗,他也看不清他的小迷佚香蜂飞到哪里去了。
      “这糖葫芦是不是你刚刚买的?”他盯着少女手中的糖葫芦质问她。
      “这是我中午出去买的。”少女十分淡定的回道,扬眉反问道,“怎么,你想吃,你想吃就说啊,何必说我偷了你的荷包!”

      “谁要吃你的糖葫芦,我才不吃呢!”他十分生气,但最生气的还在后面,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叫了。
      少女听到声音,扑哧一笑,扬声道:“原来你不是要吃我的糖葫芦,是想吃我辛辛苦苦熬的莲子粥啊!”
      破旧的院落,虽然之后远处的灯光,天上的月光,但厅堂里还有一只小炉子子,炉子上熬着莲子粥,莲子粥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莲子味,他发现他更饿了。

      似乎因为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少女点燃了家中的唯一一盏油灯。
      少女拿了一只干净的瓷碗,又盛了一碗莲子粥放在还算干净的一个小桌台上,向他招了招手:“来,吃吧,不收钱的。”
      他本该很有志气的不受嗟来之食,背影潇洒的离开,可这人偏偏煮的是他最喜欢的莲子,偏偏此时他肚子好饿,肚子里的馋虫犯了,便什么也顾不得了,那些个先生教导的什么君子不食嗟来之食通通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坐下,端起那碗莲子先是在鼻端闻了闻,便知道味道极好,随拿起勺子细细的吃起来,心道自己也算吃了多年的莲子粥,却从来不知道莲子粥还能熬成如此美味。
      少女只是看了眼他这个不速之客,便开始蹲着小心的给她哥哥喂粥,虽然少女小心翼翼又耐心十足,但男子张牙舞爪想去拿少女放在桌上的糖葫芦,十分不配合吃粥,粥撒的他身上到处都是。

      他吃了三碗粥才勉强吃饱,他问少女,这粥里放了什么这么好吃。
      那少女抬起细细的眉,不客气的反问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气的小脸发红,感觉很没面子,他虽不是被娇惯长大的,但极少有人对他说话这么硬气。

      他红着脸对少女说我知道是你偷的荷包,我的迷佚香蜂都钻进你胸口里了,不过你请我喝粥,我原谅你了。
      少女低头看了一眼,一点没有小偷被抓包的尴尬,她只是十分淡定淡淡的嗯了一声,眉眼微弯,似乎笑了一下,道了声多谢,然后依旧安静的继续喂口中不断含着‘小荷,小荷’的男子喂粥。
      他问她叫什么名字。
      少女这次沉默了一下告诉他,她叫蓝荷,蓝天的蓝,荷花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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